坐在一旁的江建平突然回过头,缓慢地朝江娴招了招手。
“娴娴,你奶奶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家啊?”
江娴将眼神收了回来,她没有等到肖野回答,转身挤出一个笑容朝江建平那走去。
她半蹲了下来,拉着江建平的那双饱经沧桑的双手,轻声地说道:“奶奶去了很远的地方,她让我跟你说不要担心她。”
江建平的老年痴呆越来越严重,现在的他根本就记不起来钟桃已经去世了。
他颤颤巍巍地摘下老花镜,眼里还有些泪花:“那我要去找她。”
“爷爷……”江娴语塞,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跟他去说。
这时,江斌和唐香柳回来了。
江建平这才没有继续问钟桃的事,而是继续和多年未见的儿子寒暄着。
江娴抽出身上了楼。
*
钟桃的葬礼挑了一个黄道吉日。
殡仪馆有专门的房间用来举办葬礼,灵堂内聚集了各地的亲朋好友。
江娴今天穿着一身朴素的黑色礼服,左边胸口处别了一个知更鸟的胸针,这是她在自己书桌里面找到的。
钟桃还在世的时候,她送给江娴的生日礼物,不过当时江娴并没有太在意,毕竟钟桃总是给她买一些好看的小玩意儿。
江娴用手帕抹了抹眼泪,随后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走进了灵堂。
司仪诵读悼词之后,室内的人全部进行默哀,氛围很是凝重。
江娴没有站在最近前面,而是默默地躲在最后一排的人群中。
今天她不知道听到了多少亲朋好友的安慰措辞。
她没有哭,因为眼泪早就被她给哭尽了,她现在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眼神里失去了之前的光彩。
告别仪式结束之后,江娴正准备离开殡仪馆,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
一瞬间,浔镇的天变得阴沉沉的,路边的树被风压弯了腰,豆大的雨珠砸在地上,一深一浅,很快地面上能看到江娴的倒影。
狂风呼啸,把江娴的头发吹得散乱,她的车停在了停车场,走过去需要五分钟。
伞在车里,所幸车停的不远,江娴一路小跑冲进了磅礴大雨中。
下一秒,她被一双大手给拉住,头顶一黑,一把黑色的大伞撑在了她的上方。
肖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后,眉毛拧成一团。
伞全在江娴的这一边,肖野的一大半身子露在外面,雨打湿了他的西装,但他的眼里满是对江娴的关心。
“怎么不撑伞?”他问。
江娴愣了一下,随后说道:“伞在车上,我跑几步就到了。”
肖野“啧”了一声,不过也没再多说些什么,他把江娴带到自己的车上。
关上车门,肖野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了江娴。
他声音低沉地说:“别感冒了。”
江娴接了过来,擦了擦湿了的发尾:“不会的,你就放心吧。”
但还没等她说完这句话,她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江娴转头有些心虚地看向男人的眼睛。
肖野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看吧,我就知道。
江娴讪讪地笑了笑,但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果不其然,她感冒了。
车窗外的雨势很大,坐在里面根本就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肖野默默地将车里的空调调成了温热的风,而后顺其自然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江娴的身上。
“我送你回家。”他说。
江娴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将头靠在车窗边闭上了眼睛。
这几天她都没有休息好,一直忙着处理钟桃的后事,忙的时候连饭都吃不上一口。
眼皮就像灌了铅一样的重,江娴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海市的公寓里。
江娴刚下床,房间门就被打开。
肖野穿着居家服端着一碗粥进来,他看到江娴醒了之后,将粥端到了一旁的小桌子上。
“浔镇那边的事有你爸妈在打理,他们看你这么辛苦就让我把你给送了回来。”他解释道。
“好吧。”
江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脑袋很重,晕乎乎的,她听完肖野的话之后朝他那边走了过去。
但还没等她坐下来,下一秒,眼前一黑将要向地上倒去。
肖野见状立马放下手里的碗,一把接住了她。
片刻,他将手轻轻地覆在江娴的额头上。
好烫,应该是上午淋雨之后发烧了。
他一把抱起女人,而后将她放到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
肖野走到客厅,从茶几下面找到一个医药箱,里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常规药,他拿出一个体温计又回到了房间里。
随后,他将体温计甩了甩,看了一眼刻度之后蹲了下来。
“张嘴,给你量个体温。”
江娴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但她还是乖乖地听话张开了嘴。
下一秒,一个冰凉的东西被塞进了嘴中。
“含住。”肖野眉眼始终紧蹙着,但手上的动作却十分的温柔,生怕弄疼床上的人。
几分钟后,肖野将体温计拿了出来,放在灯光下一看.
38.6°,高温。
他起身拿起电话拨了过去,不一会,门铃响了。
肖野的私人医生拎着个箱子站在门口。
“老板,您哪里不舒服?”
肖野带着他走进了卧室,指了指床上的人:“她发烧了,你给她看看。”
魏泯单手推了推眼镜,轻咳了一声:“老……老板,她是女生。”
“女生又怎么了?”肖野说。
魏泯说:“我怕您生气。”
“……”肖野沉默了一秒,“你放心给她看,我不生气。”
“那就好。”魏泯像是得到了免死金牌一样,松了一口气,随后给江娴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
好在只是发烧,没有其他症状,他留了几副药给肖野,就走出了门。
但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他转身朝肖野竖了一个大拇指:“加油,老板!”
肖野:“……”
等人走后,肖野将感冒药冲好,将江娴扶了起来:“起来喝药。”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照顾过人,可能手的力道有些大,怀里的人闷哼一声,想要推开他。
“你弄疼我了。”江娴如蚊子般的声音在他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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