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红颜是祸水,见过段诩淮后,陈清杳倒是觉得,蓝颜才是真祸水。
他能坐到这个位置,一定明白交浅言深的道理。为什么要对一个见面不过一次的人说这句话?陈清杳回去后,脑子里一直挥之不去,大概姜黎说的没错,她对他的皮囊感兴趣,才会反复揣摩。
不过转瞬,她又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
人家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对她有非分之想。
许昕内推的岗位给的薪资很高,但需要每周往返于京沪之间,陈清杳斟酌之下,还是选择了长跃。
在新公司适应一段时间后,陈清杳已经开始独立承接项目了。
长跃的技术与研发部主要分为六个小组,陈清杳负责的是医疗病灶检测模型。同事们大部分很年轻,沟通起来没什么阻碍,也不像之前那么卷,她对于新工作还挺满意的。
周二散会后,纪部长忽然叫住她:“小陈,待会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纪部长是技术与研发部门的老大,陈清杳同他交集不多,每次见到他时,总伴随着任务下发。他属于很好说话的领导,不会在考勤上限定条条框框,只看工作结果。
她拿了个笔记本,刚进办公室,纪部长就殷勤地给她拉开凳子,“小陈,坐。”
他先是关怀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譬如觉得部门范围、公司环境怎么样,陈清杳一一作答后,又拉了会家常。
眼看着半小时过去,纪部长终于抛砖引玉道:“小陈,我之前不知道你的身份,给你定的评级可能有点低,你要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就及时告诉我。”
饶是陈清杳再迟钝,也听出了言外之音。
这是将她当成了关系户?
陈清杳定了定心神,不卑不亢道:“纪总,我来长跃科技,看重的是公司发展前景,从投简历到四轮面试、入职,一直都是走的按部就班的流程。”
纪部长不是喜欢绕圈子的人,开门见山地问:“那你和段总是……?”
能被部长成为段总的人,除了段诩淮还能有谁。陈清杳讶异于他的私下帮助,毕竟两人不过一面之缘,他实在没有必要关照她。
“机缘巧合之下见过一次,不熟。”她实话实说。
纪部长松了一口气,见她气场温淡宁和,忍不住道:“我们和段总合作很多年了,这么久了,没见他身边有过异性,免不了好奇。”
他笑眯眯的,眼尾的褶皱透着平易近人的温和:“说句工作以外的话,小陈,我倒是觉得你们挺般配的。有机会的话,可以发展下缘分。”
“你们还年轻,可能对婚姻的事不上心,但也没必要太排斥。”
陈清杳习惯了将工作和私生活分开,还是第一次碰到领导像长辈一样过问感情的情况。
她知道这是好意,象征性地应声过后,没有多说什么。
陈清杳想起那张疏冷淡漠的脸,心思隐隐飘忽。没有感情经历的天之骄子实在太过凤毛麟角,不知道他是不是有过一段爱而不得的过往,才会对感情毫无兴趣。
这几天段诩淮对她的影响太大了,几次三番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怀疑是视网膜效应,又担心自己肖想月亮。
晚上,调了杯酒,用冰箱里的奶酪和无花果、树莓做了点佐酒甜点。生活里需要在意的事很多,她轻轻告诫自己,不该再继续想他了。
段诩淮的微信电话打过来时,她的大脑还处在迟钝中,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日思夜想,就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她的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妩媚,腔调懒洋洋的,唤他:“段先生。”
段诩淮的观察力似乎尤为细致,从她慢半拍的回应里,嗅出了一丝醉意,温声道:“你没事吧?”
两人之间既无工作关系,又并非朋友,夜里的这通电话,早已逾越成年人之间的心知肚明的界限。陈清杳大概是真的醉了,竟会生出几分责怪他明知没有可能,却还要给她错觉的怨怼。
“喝了点酒,可能思绪有点不清明。”陈清杳将心底的情绪掩饰了下去,“段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段诩淮仿佛只是例行问候,“工作上如果遇到难题,尽管告诉我。毕竟当时差点耽误了你的面试。”
陈清杳捏了捏眉心,“段先生,你不用觉得歉疚。毕竟,一码归一码,我也不小心搅了你的相亲局。”
不过是一场无伤大雅的误会,他还向长跃技的领导提了她的名字,对她来说已经算是莫大的机遇。
段诩淮那端然响起了铃声,“抱歉,家里的电话,我接一下。”
他总是这样,繁忙至极,好似有着接不完的电话。陈清杳思绪慢半拍,想到这里,专注地望着电视屏幕,并没有挂断的意思。
段诩淮只好接起客厅的座机。
“刚出差回来。嗯,已经用完晚餐了。”
“最近京北降温,您和爷爷注意身体。”
“我没有同她见面……我暂时没有重新相亲的打算……知道了。”
他的家人大概很健谈,而他过于寡言,偶尔回应一两句,同她的处境相似,显得有些可怜。
树莓酸甜的汁水混着奶酪在唇间爆开,刺激着陈清杳的神经。她抿了一口冰水,后知后觉意识到,她竟窥听了一场属于他和家人之间的通话。
可是听都听了,再计较反而显得矫情。陈清杳含笑揶揄,“段先生还在为相亲的事困扰?”
“嗯。”段诩淮说,“家里催得着急,我已经习惯了。”
陈清杳想起前天杨女士给她推了个据说是法律硕士的男生,对方连发了两次好友申请,她都没有通过,最后不了了之。直到现在,她还不敢回杨女士的消息。
两人在某种意义上,算是同病相怜。
“如果婚姻能像工作一样,到了节点就有人陪你组队完成任务就好了。”
段诩淮和同龄异性相处的次数屈指可数,像是在思忖她的言外之意。
须臾的沉默之后,他问:“陈小姐想找一个合作伙伴?”
“算是吧。”
“我对婚姻的期待值不高,毕竟结婚需要头脑发昏的冲动,而我可能太清醒了,考虑的东西太多,反而将自己困住。”陈清杳很少同人提起这些,“按当下的情况来看,比起事实婚姻,我更想要一个互相配合的队友,瞒过父母那关,各自过一段安稳日子。”
等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以后,陈清杳笑笑,“我可能醉了。”
只有醉了,才会将你来我往的试探抛诸脑后,将深藏于心的疯狂挖出来,暴露在阳光下。
——哪怕明知在越界。
段诩淮声音淡淡:“难得不清醒,醉了就好好睡一觉吧。”
“是吗?”陈清杳心思婉转,莞尔,“我家里没有醒酒药。”
对面凝滞片刻,“不介意的话,可以将地址发给我,我安排人给你送。”
她是醉了,但他却很清醒。
既然接了她的招,不妨大胆一点。
陈清杳思忖几秒,鼓起勇气试探:“段先生,不如我们将错就错?”
段诩淮:“什么意思?”
都到这一步了,他竟然还在询问她的意思。陈清杳为数不多的勇敢就像一团多变的云,积聚过后,风一吹就散了。
她抬眼看着墙上的挂钟,“段先生,我刚才酒后失言,麻烦你忘记吧。”
“等等。”
段诩淮平稳的声线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我正好需要用已婚的身份来免去不必要的麻烦。”他顿了顿,“只是,不知道你说的是合约婚姻,还是……”
“合约婚姻,互不干扰。”
陈清杳总不能直言要和他产生事实婚姻吧?他是身价过亿的科技新贵,家境优渥,同她形同陌路,想想也不现实。
她觉得自己可能疯了,早晨还在为他的出现苦恼,夜里就敢向只见过一面的男人提出结婚。
“我可以接受。”段诩淮说,“这件事情,我觉得见面谈会更正式。”
浮醉的后劲慢慢显现,让她的心口隐隐发热。
段诩淮问她要了地址,她赤着脚站在客厅绒毯上,仍旧有种不真实感。
半小时后,斯文清隽的男人出现在她家楼下。
陈清杳所租住的公寓整体楼层并不高,胜在绿化面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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