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风吹过榛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空气里还残留着刚刚“盔甲护身”和无声“击退咒”碰撞后爆开的淡淡臭氧味。
阿蕾西娅·赛尔温迎着两道锐利如刀的目光,微微收拢了藏在长袍袖子里的手。
她的心跳得极快,但拉文克劳多年训练出的冷凝大脑正以可怕的高速运转着。大脑封闭术的屏障在她意识深处悄无声息地升起,化作一座由冰雪与几何图形构成的坚固高墙。
她知道,站在她面前的是十七岁的盖勒特·格林德沃与十八岁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在这个距离下,哪怕一瞬间的慌乱或是一句逻辑不自洽的谎言,都足以让她被这两个世纪天才撕碎真相。
“迷路的旅人?”
格林德沃向前迈了一步。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勾起一抹带着嘲弄的笑意,金黄色的短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手中的黑木魔杖并没有放下,反而随意地在指尖转了个圈,那双异色的双瞳死死锁定了阿蕾西娅的眼睛:
“戈德里克山谷可不是什么随便能‘迷路’进来的地方,小姐。这里的防护咒语虽然古老,但绝不会允许一个穿着……样式如此古怪的巫师袍、且能熟练使用标准的英国魔法部傲罗式‘盔甲护身’的女孩,悄无声息地摸到邓布利多家的后花园来。”
格林德沃的声音非常动听,带有某种天然的煽动性与压迫感。随着他的逼近,一股庞大且具有侵略性的无形念力,开始像暗流一样试图顺着阿蕾西娅的目光侵入她的脑海!
无声无息的摄魂取念!
阿蕾西娅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她感到自己的大脑屏障外侧传来了非常细微的刺痛感——格林德沃在试探她的思想!
“我的长袍或许有些失礼,先生。”阿蕾西娅没有避开格林德沃的视线,相反,她用一种镇定、甚至带着一丝拉文克劳特有探讨学术般的冷静眼神回视着他,语气温和而从容,“但如果你对欧洲古代符文结界有足够的了解,就应该知道,当一个游学巫师在尝试解开一个失控的十九世纪古代家传保护装置时,空间与魔力的剧烈扭曲,足以将人随机甩到几英里外的任何一片魔法节点上。”
她顿了顿,用一种恰到好处的纯血傲慢与疏离,微微抬起下巴:
“至于我的名字——阿蕾西娅·赛尔温。我想,赛尔温家族在欧洲的声誉,尚不需要用‘魔法部探子’这种卑劣的身份来践踏。”
“赛尔温?”
站在一旁的阿不思·邓布利多突然开口了。
他缓缓走上前,挡在了格林德沃与阿蕾西娅之间,很自然地打破了格林德沃那股几乎要凝固空气的摄魂取念。
十八岁的邓布利多穿着一身略显破旧但整洁的深蓝色巫师袍,赤褐色的长发系在脑后。他的眼睛呈现出一种纯净的湛蓝色,里面闪烁着睿智、好奇,以及一种与格林德沃截然相反的温柔和体谅。
“神圣二十八族之一的赛尔温。”邓布利多的语气非常礼貌,他微微欠身,“请原谅我朋友的无礼,赛尔温小姐。盖勒特总是对突然出现的未知事物保持着过度的……热情。我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的视线在阿蕾西娅的身上停留了几秒钟。
作为变形术的顶级天才,邓布利多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些不寻常的细节——
眼前这个自称“阿蕾西娅”的女孩,身上长袍的缝合针脚采用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魔力隐形线;她刚刚施展盔甲护身时,魔杖轨迹的弧度非常精简,那是只有经过非常系统的训练之后才会有的下意识动作;而最让他感到诧异的是,这个女孩的眼神。
她的眼神里没有这个时代纯血贵族常见的自负,也没有少女面对陌生男性的怯懦。那是一种沉淀了悲伤、理智与某种……仿佛早就认识他与盖勒特的沉重感。
“空间结界的扭曲……”邓布利多轻声重复着这个词,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深思,“这确实能解释你为什么会凭空出现在这里。不过,赛尔温小姐,你刚刚似乎在寻找‘被时间遗忘的答案’?”
阿蕾西娅的心跳微微一紧。
邓布利多的敏锐简直令人发指!他仅凭自己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就精准地抓住了最核心的词汇!
“是的,邓布利多先生。”阿蕾西娅半真半假地答道,声音里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情感波动,“我的家族背负着某种古老的黑魔法血脉缺陷……我的姐姐,欧若拉(Aurora),正深受其害。我离开家族出来游学,就是为了寻找古老文献中记载的、关于血脉诅咒的破解之法。”
“欧若拉……”邓布利多听到这个名字,眼神微微动容。
曙光女神,欧若拉。
这个名字让他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那个蜷缩在城堡黑屋子里、被魔法失控折磨得痛苦不堪的妹妹阿莉安娜。那种看着至亲之人被力量与命运摧残却无能为力的痛苦,瞬间击中了邓布利多内心最柔软也最沉重的角落。
他看阿蕾西娅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戒备,多了一丝感同身受的理解。
“血脉与诅咒……这确实是魔法界最难解的谜题之一。”邓布利多沉声道,语气变得极其和缓,“如果是因为魔法事故落于此地,隔壁的巴希达·巴沙特阿姨的家里有非常丰富的魔法史孤本收藏,或许能为你提供一些线索。”
“阿不思!”
格林德沃在一旁冷冷地打断了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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