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合欢宗的小师妹怎么会修苍生道?! 千千冬

1. 我是你的道侣

小说:

合欢宗的小师妹怎么会修苍生道?!

作者:

千千冬

分类:

古典言情

她死了。

她又活了。

春泣舒动了动手指,还有点不太适应这具身体。

不知道死去了多久,活着的感觉竟然如此陌生,她抚了抚眉头,站了起来。

意外的,这具身躯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孱弱,反而很有力,吐息间可感受到充沛的灵气,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春泣舒不知道自己所处在谁的身体,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突然活过来,死亡的恐惧还刻在她的脑海中,身体化裂时的剧痛,元神破碎时的绝望,依旧历历在目。

她轻轻摇了摇头,开始环顾四周,不大不小的一间屋子,装饰很繁复,床上挂着绿黄色交接的纱帐,再由拧成股的金丝线揽在一起,月洞门架子床倚在屋角,窗户大且多,在东墙南墙镂空,光大片的撒进来,并不压抑。贴北是两摆铁梨木衣柜,都很笨重,主人的衣物不少,单看都很张扬。屋里的妆奁有很多盒,看来需常常上妆。

屋里有三四个镜子,床边柜上斜放了一个,还有门旁边的等身立镜,其他的都散落在妆奁旁边。

春泣舒随便拿起一个,端详铜镜中的脸,杏眼桃腮,鼻子玲珑精致,又不过于挺,嘴巴也小巧,目光所及眼波盈盈,明明很天真无邪的一张脸,看多了竟有几分媚态。

忽然觉得这张脸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死了太久了,很多人和事都记不太清,于是放下铜镜,决定等记忆慢慢恢复。

春泣舒正准备出门环视,余光突然瞥见挂在木门旁边的物什上,那是一条发带,月白色,看起来很旧了,但是不妨碍上面的暗纹浮沉。

这是天溯剑宗的发带。

可是这里明明不是天溯剑宗的装潢...难道这具身体的主人与天溯剑宗的弟子是旧识?

正这样思索着,突然听见外面懒懒的声音传来。

“佩佩,各门派的客人都要到了,你怎么还在屋里赖着?真真是懒骨头…”那男声轻笑道。

不过两个吐息间,那人影就从院落的大门飘了进来,扇子一开一合,带着竹木的冽香,抵在她的下巴上。

他沉默一秒,突然惊讶地说道:“呀,怎么还没有梳妆更衣,又要叫我苦等。”语气中竟然还带了几分幽怨。

春泣舒不太适应这样的亲密接触,把他的扇子从脸上打掉,让目光移到了他的脸上。

是很漂亮的一张脸,眼尾上翘,目光隐隐含情,唇型浅薄,总是勾着一丝笑意,最让人移不开眼睛的,是他眼下那颗红色的小痣,从这颗小痣往上望,就措不及防撞进了他那双蛊惑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现在看着有些伤心。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结成道侣,可是在合欢宗,这可是修炼的必经之路,我帮你提升修为,你怎么这般冷漠…”他拿扇子捂住嘴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这是师尊的安排,你也不想让师尊不悦——是吧?”

春泣舒发愣,道侣…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有些茫然,春泣舒自小在天溯剑宗长大,是个一折不扣的剑修,剑修总是独来独往,必要时还需闭关修炼一些时日,更别提她死的时候年纪轻轻,修的还是苍生道,根本没有动过找道侣的心思。

反倒是眼前的男人,看她沉默良久,以为是她默许了,便张口想要乘胜追击:“还有,你不要再住这间小院子了,又小又偏,什么时候搬到我那里?”说到这儿他笑意更盛,像是想起了什么:“这样——更有助于我们修炼呀。”

温寄浓期许地看着她,等少女的回答。

春泣舒安安静静站着,一言不发,突然往后退了两步,重重看了眼身前的男人。

温寄浓觉得她这样子好玩,正打算再贫嘴几句,就听见“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他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僵住了,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吃别人的闭门羹,男人有些尴尬,灰溜溜地摸了摸鼻尖。

春泣舒关上门,重重地舒了口气,“呼”她靠着门蹲了下去,揉了揉胸口。

虽然过程有些…棘手,但是她至少知道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合欢宗,佩佩…”春泣舒心中默念道。

她好像有印象,佩佩,眼前浮现出一张怯懦朴素的脸,容貌与铜镜中有些出入,但是那一双杏眼与现在如出一辙。

——

圆圆的,好像在哭。

那是春泣舒第一次参加宗派大选,玄洲上境的八大门派齐聚,百年才举办一届,热闹非凡,看台上座无虚席,各宗门弟子齐聚,各显神通,人头攒动。

旗幡凌空飞卷,场下人影如海。

熙熙攘攘,喧闹不已。有修士设下赌局,几张木案沿街排开,案上铺红绸布,木板上参赛者的名字通红,标注着赔率和筹码。

一堆人“轰”的围过来,“道友!我要押司空景赢!”

后面有人嚷叫道:“我也押他赢!诶!别挤,别挤呀!”

人如蜂群,他们都观望过了,那合欢宗的金丝佩姿色平平,修为更是一塌糊涂,碰上锁丝渊的司空景,果然溃不成军。

擂台上,劲风翻涌,乌黑鞭索如同灵蛇一样游走张扬,司空景着一袭镶银暗纹锦袍,挺拔地立在场地北端,眉眼生得俊朗,裹挟着与生俱来的倨傲。

父亲是锁丝渊掌门,他从小就背负了更多使命,因为身份的特殊,外界传言他全靠父亲托举,其实自身平庸至极,他急需一场比赛证明自己。

我可不是那种无能的纨绔之辈,这样想着,司空景目光一凛,望向对手。

对面站着合欢宗的金丝佩,容貌只是寻常姿色,没有同门女子那样惊艳的眉眼,身段普通,修为在宗门之中也只能算作中下游。

她手中一缠柔丝堪堪抵挡袭来的鞭影,额角早已慢慢沁出细密冷汗,鬓边发丝被劲风吹散,粘在额头。

鞭子裹挟破空之声接连压下,金丝佩手臂宛如托起千钧之重,止不住颤抖,肩头被鞭梢擦过,很快便有鲜血涌出。

瘦弱的少女双腿微微打颤,早已濒临极限,强咬下唇苦苦硬撑。

绝望…金丝佩眼前时明时暗,司空景已经沉浸在这场不对等的博弈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以及周围萦绕着不安稳的灵气,她已经被逼到极限了。

高台观战席人声此起彼伏,不少下注赌司空景取胜的修士高声喝彩。司空景唇角噙着一抹淡漠傲气,手腕再度发力,铁色鞭索骤然攻出,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这时台下有眼尖的观众发现了不对:“她,她好像是真的坚持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活活打死啊!”

宗派大比讲究点到为止,各门弟子也严格遵循这一规定,很少出现这样的情况,按往年经验来说,这时需要有人出面叫停,但叫停之人要代替下场之人继续比赛,且比赛下段要按照对面所制定的规则进行。

合欢宗的掌门不在这里,金丝佩在宗门中也不讨喜,就导致没有人愿意接手她这个烂摊子。

眼见鞭子破空而出,就要打到她的心口,这充满灵力的一击打到身上非死即残。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剑凌厉地插了过来,横着两者之间,剑身因为受击发出了嗡鸣之声,颤抖着,在擂台上折射出一摊光影。

来者一袭白衣,头佩帷帽,薄纱飘渺在脸前,看不清容貌,身姿纤细绰约,声音带着几分冷清:“我要叫停。”

此人正是春泣舒,她上个月去斩杀妖物,不慎被伤,身体还未好全,师尊观微真人并不想让她参加这次大比,但事出突然,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在擂台上被打残,便贸然上台。

司空景有些不悦:“姑娘,你怎么这样扫人兴致?”

春泣舒收了剑,稳稳落在台上,她略带歉意地作了个揖:“抱歉,我同你比。”

司空景冷笑一声:“哪有说叫停就叫停的道理?”他眼睛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把鞭子束回腰间:“这样吧,你不拿剑——我就同意你替她上。”

金丝佩闻言,把手里的情缘丝握紧,轻轻扯住春泣舒的衣角,轻声说:“道友——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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