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就见一众仆妇女使拥着虞夫人和幼子入内。
姚母泪痕未干,见状身子微微一晃。虞有台神色亦是猛然一变,面上复杂难言。
虞夫人并未立刻说话,目光先在虞有台脸上停了一瞬,继而缓缓移向姚母。
虞夫人进屋后,目光扫过虞有台,继而落在姚母身上。对方面容清减,衣着素净,却难掩温婉气度,眉目间仍存几分昔日风华。她心头微震,情绪翻涌。
孩童却不懂这些暗潮汹涌,一见父亲,立刻挣脱母亲的手,小跑到虞有台跟前,仰着脸亲亲热热地喊:“爹,你怎么还不回家?你答应我的竹蜻蜓还没做呢。”
虞有台心中五味杂陈,勉强挤出笑意,伸手抚了抚儿子的发顶:“乖,爹爹今日有事,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娘带我来的,说你在这里。”孩子说得理直气壮,随即转头望向姚母,眨巴着眼睛,好奇道,“这位婆婆为什么哭呀?”
姚母见这孩童天真可爱,心中一软,强忍泪水,温和地冲他笑了笑。
“听闻虞郎旧识在此,特来一见。”虞夫人终于开口,语调平稳,既不失礼数,也自带威仪。
虞有台眉头微蹙,语气隐隐带着不悦:“这里是吴府,夫人这样兴师动众,未免不妥。”
虞夫人冷冷看他一眼:“你心里惦记了二十年的人,我不能来看看?”
虞有台眼皮微微一跳,喉头动了动,眼神闪烁,下意识避开了虞夫人的目光。
虞小郎君察觉父母之间的紧绷,像往常一样去拉虞有台的手,软声撒娇:“爹爹别生气,陪我玩好不好?”
可虞有台却挣开手,板起脸孔道:“你先跟你母亲回去。”
平日里慈爱的父亲突然变得严厉,虞小郎君撇着小嘴,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姚母见状,心中不忍,轻声开口:“我此行本就无意惊扰,只是来看看儿子,虞夫人不必多心。”
虞夫人闻言,神色微变,目光在姚母与姚冠杨之间来回停留,片刻后才道:“既然如此,夫人远道而来,虞郎打算如何安置?”
虞有台心中一惊,没料到她会当众逼问,踌蹰半晌,正要开口,却见姚母淡淡道:“不劳二位费心了,我来看儿子、儿媳,自然听他们安排。我句容住惯了,过几日便回去。”
“娘!”
“玉萝!”
虞有台和姚冠杨异口同声。
姚母此番前来,他们情绪各异,但要留她在临安的心却是一样的。
“回句容?”虞夫人一时怔住。
她原以为这场相见必生波澜,却没想到对方竟毫无争夺之意。
姚母认真道:“句容山水清净,我在那里有几亩薄田,二十来年也住惯了,有好些个相熟的友邻,都盼着我回去。”
虞夫人迟疑片刻,仍忍不住问道:“姚郎君年纪正好,前途光明,你难道不想留他在身边享清福?”
虞有台闻言,心中一动,连忙接话道:“冠杨天资难得,若有意科考,我可以……”
“不必。”姚冠杨忽然开口,“我生性疏懒,也无做官的心机,只愿做个寻常读书人,陪在阿黛身边,足矣。”
虞有台目光在姚母和姚冠杨身上来回,急切道:“冠杨,这些都可以历练的,你样样都好,若不入仕,岂不辜负了你母亲的一番心血?”
姚母淡然笑道:“我曾经也有执念,想着他是你虞有台的儿子,天资聪颖,理应争个前程?可后来想明白了,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何必再让他卷进我们这一代的因果里。“
姚母此言振聋发聩,虞夫人有些怔愣。
她二十年含辛茹苦,不说赢回旧日爱侣,所盼的难道不是儿子有朝一日青云直上?
虞有台尚未回过神来,姚冠杨却已上前一步,抬眼直视着他:“这些年,你什么都有了。可你,真的快乐吗?”
虞有台愕然。
“我只想过平淡日子。”姚冠杨转头看向吴黛,目光温柔笃定,“云章虽小,却是安身立命之处。能与阿黛一道教书育人,便是我所求。”
吴黛闻言,心中大为动容。
前世今生,还能有谁能像他这样,全心全意爱护她,甘心在她身边当绿叶?
***
夜色如水,斜月初升。
庭院里新梅落尽,暗香犹在,檐角风声细细,偶有犬吠自远处传来。屋内一盏铜灯低低燃着,灯焰轻晃,墙上人影被拉得忽长忽短。
姚冠杨洗漱已毕,照例走向西窗塌边,正要掀被躺下,听得屋那头吴黛唤他,“冠杨,你过来一下。”
他转过身,隔着隔着氤氲暖光望去,她半倚在拔步床深处,身影被帐笼着,看得并不真切。
“过来。”她催了一声。
姚冠杨立刻上前,几步便来到她床前。
她掀开帏帐,一肘支枕,长发散落,流水似的覆在肩臂。云锦被松松垂在腰际,身上只着一件杏色软缎中衣,眼波微漾,静静瞧着他。
“你.......还未安置?”姚冠杨喉结微动,声音不觉放轻。
吴黛并不答,只抬了抬下巴:“坐下说话。”
他依言在床前绣墩上坐下,背脊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吴黛蹙眉,颇为无奈,只能将身子向前探了探,道:“离得这么远,说话费劲。”
姚冠杨一愣,小小内室,这般静夜,怎会听不清楚?
以往他在西边塌上跟她说话,离得更远她也没说过听不真切,莫非此前被那假狱卒勒得太狠,伤了耳力?
他心中念头转了几转,紧张地问:“怎会听不清?可是哪里不适?”
这木头,真是呆得令人发指。
看他那副一本正经、恨不得立时去找郎中的模样,吴黛几乎要被他气笑。
她眼波轻转,只好再道:“我......后背忽然有些难受,我自己看不见,你帮我瞧瞧。”
姚冠杨这才起身,挨到床前。
她侧过身去,面朝里,换手支枕,锦被从腰间滑落,肩背半露。灯影映下,线条柔软清晰。
他不敢乱看,深吸一口气,规规矩矩地伸手,在她肩胛处轻轻抓了几下,低声问:“是这里吗?”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吴黛似乎轻轻颤了一下。
“好些了吗?”他又问。
底下的人却摇了摇头,闷声:“这衣服磨得人更痒了…...不舒服。”
她声音又娇又恼,发丝垂落,扫到他的手背,细软微痒,仿佛有意无意地撩着他,连带着他的心口也一并发痒。
只听她又道:“你帮我脱了衣服瞧。”
姚冠杨闻言,手僵了僵,心跳如鼓。
“快些,我不舒服,痒得很......”她说着,身子微微扭动,似无意地催促。
姚冠杨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伸出手,颤着指尖,将她的中衣缓缓褪下。
雪肤如玉,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的指尖刚一触及,便仿佛被火灼了一下,整个人僵住了,一时竟不敢再动。
“怎么停下了?”吴黛偏过头来,眼波流转,唇角似笑非笑,带着几分揶揄。
姚冠杨胸口起伏,喉头滚动,犹豫一瞬,终究还是顺从她的吩咐,手掌重新落在她肩背间,缓缓挠动。
温热肌肤在掌心之下,他再难自持。
“阿黛……”他声音发紧,低低哑哑,“今晚……能否让我睡在床上?”
吴黛转过来,身前山峦高耸,随着呼吸微微跳跃颤动。
她直勾勾地看着他,唇角一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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