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满满和常盈盈嘻嘻一笑,异口同声道:“没错。”
章宜“啊”了一声,这才想起来,常大奎曾跟他们提过,他家中有一对双胞胎妹妹。
“原来是常兄的妹子,幸会幸会!”
“怎么一点也不像?”周莲盯着她们,歪着头道,“你们长得比你们大哥好看多了。”
童言无忌,众人听罢,忍俊不禁。
这时,吴黛从西院藏书阁出来,见到这一幕,也是又惊又喜:“往日里常听常大奎提起二妹三妹,原来便是你们。”
“二妹是我,满满。”
“我是三妹,盈盈。”
两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唱和起来。
吴黛笑道:“今日不巧,你们大哥不在书院,还没从琼林宴回来。”
常满满道:“我们不找他。”
“我们来找你。”常盈盈马上接话。
“来找我?”吴黛眯起眼睛,“专程?”
“也不是特意来,我们今天就是出来玩,正巧碰到你们。”常盈盈坦诚道,“不过我们打算很久了,上回你们女斋招生的时候,我们便想报名,可爹不让。”
“他说我们没有上学的必要,年龄也不符。”常满满紧接着道,“可如今看项小娘子和周小娘子在云章这般如鱼得水,我们十分羡慕,也想做云章的学生。”
吴黛闻言,心情有些复杂。
云章能如此吸引女生,她自然很高兴,可这一个个地都背着家长的意愿,足见这其中的阻力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失的。
她一边示意章氏兄弟去请姚冠杨和朱又玄,一边将姐妹俩领到藏书阁一楼的斋室内坐下。
姚朱二人从清风堂过来,听说常家双生姐妹偶然拜访书院,便想入读的消息,也是甚为惊喜。
姚冠杨道:“好事,只要你们家人同意,我们云章自然欢迎。”
朱又玄也是这个意思。
常家姐妹面露难色,直说不知如何才能征得家人同意,尤其是她们父亲。
吴黛暗笑,心说原来这俩丫头是冲动派的,完全没有后招,走一步看一步。
姚冠杨想了一会儿道:“常大奎行事为人颇为开明,他应该不会反对你们来读书的,可请他去劝劝令尊,再不行,我和山长可亲去拜访令尊。”
常满满皱眉道:“之前大哥也帮我们说话来着。”
常盈盈接道:“可爹还是不同意。”
“今日他赴了琼林宴,便是官身了,说的话也更有分量,令尊或许能听进去。”吴黛宽慰道。
姐妹俩一听,颇以为是,遂笑逐颜开。
***
九月底,吏部公布铨选结果。
魏正槐因骑射兵器各项出众,兵法也考得不错,被选入殿前司禁军,授了承节郎,暂领一队禁军教习弓马。虽只是从八品,但身在临安,天子脚下,日后若立些功劳,可大有作为。
常大奎则得了仁和县县尉一职,正九品,专管缉捕盗贼、巡防治安。仁和县乃临安府附属郭县,虽不如殿前司威风,却也是个实权差遣。他性子粗豪,倒正合与市井平民、三教九流打交道。
常家人喜出望外,尤其是常父。常家世代经商,三代单传,如今儿子在家门前当官,可谓是光宗耀祖,扬眉吐气。
常父一高兴,对俩女儿上学一事也松了口。毕竟云章书院培养有功,再者,此前常大奎在武举场上受伤,若没有吴黛和姚冠杨为他跑前跑后,尽力争取,他也没有补考的机会,更不会有今日的官帽。于是,常家双姝便欢天喜地地入了学。
汪庸被分到临安市舶司任监门官,专司查验海舶货物。跟魏正槐的禁军承节郎比起来,同样是从八品,这差事虽算不得清贵,却是个肥缺。汪庸的舅舅在泉州市舶司任职,能得这番安排,显然是他在背后周旋出力。
最让人意外的是杜晔。
他是二甲头名,殿试表现突出,父亲在工部都水监当差,也算有些人脉,众人都道他必能留京,入馆阁清要之地。谁知铨选下来,竟外放了个福建路汀州录事参军。虽品级为正八品,比其他三人都高,可汀州区区一闽中僻郡,山高林密,盐枭横行,实在不算一个好去处。
杜晔心性甚高,面对如此结果,不免有些失落,书院众人也都替他惋惜。杜家人显然也很郁闷,没过几日,杜父便找上门来。
他人还没在清风堂坐稳,便急急开口:“杜某今日前来,为的是小儿授官一事。”
吴黛自然清楚他登门的目的,只是奇怪这个时候他不在外跑门路,反倒来找她这个无权无势的小小山长。
尽管心里嘀咕,她依然温然安慰道:“杜郎君未能在临安留任,我们也为他惋惜。”
“谁说不是呢?”杜监办苦着脸道,“本来张榜时我们全家人都万分高兴,如今他要远去汀州……唉,叫我们怎么舍得。她母亲本来就体弱,这几日还急病了。”
吴黛闻言,长长叹了口气。
一旁的姚冠杨斟酌着道:“杜监办可曾打听到什么消息?”
“能找的人都找了。”杜监办无奈道,“光知道我儿科考优异,尤其是他的策论,据说连官家看了都夸赞了几句,至于为何会被遣到汀州,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吴黛纳闷,虽说本朝七品以下官员的任命由吏部内铨,但给新科进士授官,还会给上面的人过目。既然杜晔的策论都曾到过官家跟前,就算不被重用,也没有道理把他放到汀州。
她问:“崔侍郎那边有什么说法吗?”
崔昌言虽不是他的直属上司,可两人同在工部,就算平日里两人无甚交集,这等大事怎么也应该找过他。
“崔侍郎上个月去浙西督察海塘工程,还没回来。”杜监办垂眸,脸上一片阴影,那神情,感觉都快哭出来了。
吴黛和姚冠杨对视一眼,一时都不知如何应答。
沉默数息,吴黛开口道:“杜监办有何用得着我们云章的地方,尽管开口。”
她心想,他在官场多年,行事应有章法。今日前来,总是想好了对策让他们帮忙,不然不至于来白白哭诉一场吧。
杜监办眼睛一亮,道:“杜某想着,虞枢相向来看重咱们云章书院,春江楼比试,晔儿也在枢相面前亮过眼。昨日杜某便以致谢之名去虞府拜访过,可哪成想虞枢相卧病在床,不便见客。”
吴黛了然,原来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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