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薛拂不敢接,因她明显听出男人话里的阴沉。
虽不知他怎么心口不一,可这也不是她此刻要关注的重点。
她也不傻,明显听出男人不对劲,还要继续说下去,或者头铁随着男人话应下去。
思考间,娘子决定以退为进。
“当妾身未说过。”
语毕便低下头去,敛眉露出失落神情,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
因低着头,便看不到男人此刻面容晦暗,只觉得空气都稀薄起来,薛拂再一次啜泣。
想自嫁入贺府后所受委屈,伤的最深的还是被人当作货物买卖一事。
贺州律明显也从小娘子的哭泣里想到不久前惊骇一面。
小娘子泪水多如瀑布,氤氲水气下是让男人沉迷其中的黑眸,在床塌上时,她也哭泣,一样的眸,同现在一般,惹人怜爱。
暗忖,拿她没办法。
“别哭了,答应你的事当然算数,明日我便下帖子去见一见你父亲。”
薛拂一听,慢慢收了笑,堪称小心翼翼抬眸,又害羞冲着男人深邃眸光,露出一个傻子般的微笑。
贺州律本就盯着小娘子一举一动,明明深知她所言所为只能信三分,可便是这三分也够要命。
偏她还在他未有任何准备下冲他痴痴笑起来。
明媚、瞩目。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呼吸缠绵,眼神相触再相离,男人心脏控制不住重重一跳。
之后便是一阵烦乱。
手指摩挲茶杯外围,一圈圈下是强压心绪,娘子依旧笑着,笑颜如画,惹人心颤。
可短暂的温馨再女郎接下来的话里、消失殆尽。
“郎君,我还有一个恳求,能否让虞妈妈回来,这都几个月了,妾身从未离开过虞妈妈这样久,她在庄子我也不放心。”
男人抬眸,眼神微眯,“啪”的扔下茶盏,将方才还在轻轻颤栗的手指带到桌下,握紧后,冷然道:“还有吗?不如一起说了。”
薛拂一惊,又是腹诽,“怎么又说错话了?他又怎么了?”
面上不显,小娘子还想旧计重施。
男人却在娘子三番四次得寸进尺下,不愿再看她明媚眉眼。
只道:“我可以答应你,可凡事都有代价,功过相抵后,其他的你便不顾吗?”
“其他?”
小娘子不解抬眸,不太懂男人话里的意思。
却让男人看清薛氏真的什么都不懂,她只顾自己,有利可图时才会想起他这个名义上的夫君。
亏他以为她有几分真情,为了留下来,什么都能做。
勾引、放低姿态,忍耐,她往常做的不是很好吗?
为何现在又一副茫然,没有规划的模样。
现在看来,她能做到的只是她想做到的。
倒是他,像个丑物,一步步入了她为他精心准备的陷阱,只等他跳,偏他跳的义无反顾。
从她父亲找到他赖上他时,他便入了他们父女俩的筹谋里。
男人气愤自己方才有一瞬间的动心,他怎么会对这样一个女子生出爱欲冲动。
他不愿再想下去,只说:“你放心吧。”说着便抬步离开。
只留下薛拂一脸茫然无措。
察觉到有什么停滞不前了,就因为她某一句话,某一个动作。
可她慢慢踱步到床塌前,想来想去,还是未能想到她具体做错了了什么?
这夜薛拂睡睡醒醒,好不安生。
挨着天光大亮,便让梦意进来伺候,问道:“郎君,可还在书房?”
梦意怔了怔,如实道:“方出府?”
“便是刚刚?这般不凑巧?”
薛拂懊恼极了,呢喃该再起早些的。
“说去哪里了吗?”
“未留下话。”
梦意簪好最后一处发丝,退后道。
正想着,还要问,正堂却来了人。
竟是季妈妈。
季妈妈进门,薛拂看清楚妈妈手里的避子汤药时,眼神寒了寒。
季妈妈多的不说,只道:“夫人要见少夫人。”
这是听了信,知晓贺州律不在府,便又来找她不痛快去。
可薛拂又不得不去。
迎着梦意欲言又止的神情,小娘子喝了药,立马同季妈妈往正堂而去。
那日用了刀子,她并不后悔,她总要让贺夫人知晓,她也是人,有脾气气性。
往后的日子还长,总要有点脾气,让人伤害她时,总要思索思索。
仗着儿孙的权利,无法无天,将晋朝律法无视了个透。是不对的。
“妈妈可指示?我也是昨夜才知妈妈是郎君的奶妈妈,往日有错处,还望妈妈谅解。”
季妈妈正要进内屋将方起身的贺夫人扶出来,突听新妇所言,怔愣了片刻,停下脚步。
可也只是片刻,便回神道:“少夫人还是不懂,您该同夫人合拢一处,郎君这才能在外安心做事。”
“至于老身,不足为题,更称不上少夫人的谅解。”
说着不顾薛拂如何反应,一个巧劲,便推开门往内室而去了。
那背影看在薛拂眼里,便是坚韧。
小娘子摇头失笑,一个示弱无人入场,徒留她一人,使劲动脑,再想想罢。
贺夫人起的很快,薛拂方坐下,喝了一口茶的功夫,便见她这婆母被季妈妈稳稳当当扶了出来。
“来了也不进去伺候。”
远远的,就要斥责,现在薛拂也看明白了,她这婆母单纯的就是不喜她这个人。
娘子腾腾起身,总觉得接下来又要听到:“好没规矩,薛府不教你规矩的吗?你父亲怎么有脸将你这样的女郎赖给我们律儿。”
想到这里,薛拂在心中“扑哧”一笑,怕被看出来,躲避了视线。
直弄的贺夫人接下来所言梗在喉咙处,不上不下。
薛拂有些无奈,又有些厌烦,过来过去的,总要提一提她的出身,再骂一骂她没规矩。
听着听着竟然有些麻木了。
女郎惊觉,直直看向贺夫人,心中大骇,可不能这样想下去了。
见礼道:“见过母亲。”
贺夫人经过小娘子,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坐稳后,这才冷漠道:“坐吧。”
薛拂听话坐下,做到不卑不亢,直视贺氏眼神,等待接下来的指责。
等了片刻,都不见贺氏再次开口,娘子疑惑,嗫嚅着想要开口询问。
却被贺氏适时打断道:“律儿同你讲了要出去住?”
原来是因着此事。
薛拂心定了定道:“提了一句。”
“你可应下了?”贺氏急忙道。
“妾身……拒了。”薛拂试探回答道。
贺氏闻言喜形于色,冲着薛拂传递出一个赞誉眼神,直弄的薛拂都不自在起来。
突得了一个笑脸,竟让人有些无法适应。
“拒了便好,刚大婚不久,出去居住,让人听了只会弄出更大的笑话。”
薛拂能看到,贺氏在得到准确回答后,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
就当薛拂以为她可以回去了时,贺氏忽然又道:“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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