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蒙蒙亮，宿舍楼静悄悄的。
萩原研二捏着那把备用钥匙，轻轻转动门锁，推门走进宿舍。
月斗躺在床上睡得特别的沉，两个闹钟都没把他叫起来。
研二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小月斗，醒一醒。”
见床上的人还是没有醒，研二稍微加重了一些力道，又晃了晃他。
“小月斗，起床了，再不起早操就要迟到了。”
月斗的睫毛颤了颤，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你怎么进来了？”月斗有点懵，只觉得研二有点太高效了，昨天才把钥匙给他。
果然，就看到研二转了转手里的钥匙。
“昨天才拿到的钥匙，当然是来兑现承诺。看看你醒了没有啊，两个闹钟都没有叫醒你，果然还是得我来，小月斗。”
月斗偏过头看向桌角的闹钟，确实已经过了起床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指尖揉了揉眉心。
“麻烦了。”
“知道麻烦就别跟愣头青似的，快点收拾，我在走廊等你。”研二给他留出穿衣的空间，就往外面走。
研二轻轻带上门，出去靠在走廊的墙边等着，他昨晚也没睡好。
一直到现在，脑海里还会反复回忆着昨天月斗说的那些话，什么预判死亡，将人从死局里拉出来，然后付出代价。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件好事儿，臭小子。’
等到宿舍门再次拉开的时候，月斗已经换好了制服。只不过眼底还是藏着一点难以察觉的疲惫。
“走吧。”
在并肩前往训练场的路上，陆续碰到了其他四个人，警校的课程日复一日，没什么变化。
只不过在休息间隙，几个人凑在训练场偏僻的围栏边上，班长悄悄地说道：
“昨天咱们说好的轮值，今天按计划来，我和松田傍晚去仓储区外侧蹲补给车。”
松田点了点头，又挠了挠后颈：“行，我俩盯着装卸时间和跟车人数。”
景光轻轻点了点头：“我和zero去查那条必经道路上的卡口记录，看看格拉帕有没有新增临时巡逻。”
降谷零顺着幼驯染的话说着：“对，我会留意路面监控的调度周期，帮大家避开固定巡检的时间段。”
几个人的目光落到了月斗和研二的身上。
“你俩呢？”
“我去西侧高地，研二在学校盯着那只老鼠。”月斗语气平静，开了个玩笑，“研二的洞察力挺好的，让他盯着这个老鼠，起码保证大家后方安全。
至于我嘛……那块地方视野挺开阔的，适合我去当一会儿远距离观察员，那我也总不能凑上去给人家送靶子吧。”
再次确定了分工的几个人散开回到了队伍里，此时，警校里的流言已经比昨天稍微小了一点，但是这份平静并没有让几个人松一口气。
午休时间，景光拿着水杯，慢慢走到月斗身边。
“那些流言消失得太快了。”
“是的，昨天还沸沸扬扬的，今天就开始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月斗思索了一会儿，继续说道。
“应该不是格拉帕收手了，估计制造恐慌的目的已经达成，压力传到了警视厅的上层，那就不需要浪费人手了。
如果是这样，他下一步应该会把人手都调去城郊。”
月斗又思索了一会儿，景光也不催他。
“景光，麻烦你一会儿和班长还有小阵平说一下，仓储区的守备估计在加人，格拉帕应该是在补据点的漏洞。”
“好。”
傍晚放学，五个人分开，各自找合适的借口分批离校，去仓储区盯梢。
值得一提的是，5个人分开去请假，差点把鬼冢教官气死，这几个刺头今天是想干什么？嗯，还有一个刺头没请假，不错，应该不会出问题。
所以5个人离开，独留研二在学校，靠着他超强的社交能力，如鱼得水般的获取情报、紧盯老鼠。
松田举着望远镜，盯着远处紧闭的铁门：“三天一趟的补给车今天准点到了，不过卸货的时候多了两个人巡逻，根据昨天的情报来看，之前并没有。”
伊达班长扫过围墙顶端：“是啊，而且新增的流动哨路线没规律啊，格拉帕果然是在补漏洞。”
景光和降谷零装作闲逛，也确认了公路中间时段新增了一轮机动巡逻。
降谷零低声说：“这就算找到了合适的窗口期，撤退路线的风险也变高了，我们回去还得再商量一下，hiro。”
在高地，月斗独自站在树丛阴影处，将暗哨换岗的顺序，交接的手势，一点点地记在脑子里，并用自身月之死气炎的能力，一点点推演。
疲惫感一阵一阵地往上翻滚，太阳穴也开始隐隐的疼痛，他靠在树干上吸了几秒，才继续观察。
等天色逐渐的变晚，月斗的宿舍门又被轻轻叩响。
依旧是研二最后进来，把门反锁上。
几个人围坐在地上，把各自记下的东西摊在桌面上。
班长在原来的手绘地图上添上了新的标记：“补给车卸货的时长缩短了10分钟，并且外围多了两组流动哨。”
景光和零在一旁补充道：“公路中间时段也加了机动巡逻，在卡口的外来无备案货车也涨了不少。”
松田盯着图纸，指尖点在仓储区的中心：“照这么加人加哨，就算等到窗口期，我们进去之后，脱身也会更困难。
要不要弄一点动静，试探一下里面的布置？”
班长立马摇头：“不行！我认为一旦惊动格拉帕，那我们前期的铺垫就完全作废了。”
松田闷声吐了一口气：“憋屈死了，什么都做不了现在，总不能等着他们三番两次的来杀我们吧。”
月斗安抚着松田，指尖落在图纸围墙的外侧，轻笑一声：“也不算什么都做不了，小阵平，起码我们现在收集来的这些情报，也是一个进展啊。”
“我明白，心浮气躁乃是大忌，这句话我明白，但是等待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松田郁闷地点头。
“对嘛……你自己和研二还是处理□□的呢，我相信你能克服的。”月斗对小阵平肯定地点点头。
几个人又重新核对了一遍新增的标记点，确定没有错，就收好了图纸。
房门合上，房间里也瞬间的安静了下来，好巧不巧，又剩月斗和研二两个人。
“要不，你就搬来吧，你也别走了。
我看你每天晚上也不走，你咋还不走？
我觉得我和你之间，也是需要有一点空间感的，你明白吗？”
研二确实没有起身离开，拉过椅子，反坐到了月斗的对面，看着对面无奈的月斗，一记直球就上去了。
“早上我叫你的时候，两个闹钟都已经响过了，你早上也和我说，这两个闹钟可能就是单纯的摆设了。
而且我也一直在思考，你昨天和我说的预判死亡。”
说到这里，研二死死地盯着月斗的脸色：“你告诉我，今天你单独去高地的时候，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月斗沉默片刻，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
“是。”
“那你除了疲惫之外，还有其他代价吗？”
“这是我本身自己觉醒的能力，研二。”月斗说得很慢，“所以它从诞生起就和我完全绑定在一起了，我每一次去用它扭转一些局势的时候，这个因果就会记在我身上。
疲惫只是最先出现的代价之一，你明白吗？”
研二听到这个话，心脏都快停跳两秒了：“那有办法停下来吗？”
“有一个机会，需要整个事情从头到尾全部结束，才可能会出现转瞬即逝的缺口，而我只需要利用这个缺口，填补反噬。”
“要拿你自己去换吗？”
“这个倒不用，因为我之前也有过一次，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月斗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缺口出现的一瞬间，所有我曾经拦下的因果，全都会一股脑地扑向我，我需要独自承受全部，能撑住，我就能活下来，撑不住，我的意识就要消散在里面。”
研二屏住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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