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洋帮我看看正了吗?”霍黎站在人字折叠梯上,脸撇向一侧,他这个角度看不到韩洋在哪,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他双手举着一个霓虹灯管拼成的字母。
霍黎学架子鼓三个多月,今天是检验他学习成果的时候。演出背景是每个乐队成员的名字的大写,比如宁晚是W,之前阿琪是Q。霍黎代替了阿琪的位置,他在H和L中间选了L。
韩洋往后退了几步,和霍黎保持在一条直线,“正了,挂上吧。”
说完他回到梯子下,双手扶着梯子的两条腿,抬头,“快下来。”
梯子是在酒吧的仓库翻出来的,有些年头,看着就不太牢固。霍黎是第一次爬这种梯子,要把字母挂上去,几个人里他最高,这个任务霍黎自觉揽下。
霍黎准备下来,收回一条腿时梯子发出吱呀的声响,晃了一下,他眼疾手快弯腰保持平衡,双手扶住铰链。
其他人听到动静,放下手里的活过来帮韩洋扶住梯子。
“你下来的时候慢点。”韩洋担心,一直抬着头。
霍黎稳住之后没有轻举妄动,他看起来镇定,“我下去了,你们扶稳点。”
他扶着梯子的金属撑杆一步一顿往下走,踩在最后一根踏棍上,一只手伸到他面前,嘴角勾起,对伸手的人说:“接住我。”
双脚稳稳落地。
回头看自己的大作,每个字母看似摆放随意,其实都是精心安排的,对应到乐队成员的站位。
宁晚是主唱,她的字母摆在中间C位,霍黎和贝斯手的字母分别在两侧最下边。
他拍掉手上的灰,让宁晚赶紧发照片给在大洋彼岸的阿琪看。
年轻人爱炫耀,宁晚咔嚓一张,发到乐队的群里。算时差,阿琪那边正是半夜,正在会周公,肯定没看到。
宁晚按灭手机,提醒霍黎:“今晚演出会拍视频,你师父等着看你表现,别嘚瑟太早。”
霍黎知道要好好表现,他师父不在,韩洋还在呢!但这事不能拿到明面上说,一说了,他不乐意听。
拉着韩洋往酒吧后门走。
韩洋莫名其妙被他拉到酒吧的后门,人还是懵的。
酒吧后门对面有家二四小时便利店,掀开门口的软门帘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手背挠了一下,有点痒,回头发现自己一直牵着韩洋的手。不是握着他的手腕,是掌心贴着掌心,十分亲密的动作。
刚才那阵痒应该是韩洋被他牵着不舒服,手指蜷缩了一下。
脑子里经过一秒的思考,韩洋正要把手抽离的时候,他握得更紧了。
仗着韩洋能忍受他的胡作非为,更加得寸进尺。
住在同一屋檐下,他没听过韩洋说起哪个女生,也没说起哪个男生,除了俞晔晨。俞晔晨是他俩的好朋友,而且一看只对异性感兴趣,不在他的顾虑之内。韩洋平时看卷子的眼神都比看他深情,他不知道韩洋怎么想的,慢慢熬着,时机成熟了再把那层纸捅破。
他从冰柜里拿了一瓶可乐,问韩洋想喝什么。
“冰红茶。”
一只手拿不了两瓶饮料,霍黎松开手,打开另一个冰柜门,拿出一瓶冰红茶。
结账时见韩洋准备掏手机,他抢先一步,“我请你,就当提前庆祝我演出顺利。”
韩洋没忍住笑:“你庆祝就请一瓶冰红茶?”
好蹩脚的理由,霍黎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
收银员看了他俩一眼,等两个人走出门了才笑出来。
霍黎拧开瓶盖,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心跳怎么还是这么快。
“你不是不紧张?”韩洋拧了一下瓶盖,没完全拧开,侧着脸看霍黎。
霍黎又喝了一口可乐,冰凉的感觉刺激着他的喉咙,声音是飘着的:“被你看出来了。”
“第一次上台都会紧张,多正常一件事。”韩洋说,“你才学了三个月,就能和晚姐他们一起演出了……嗯……比你师父都厉害。”
霍黎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挠了一下,说话都不利索,“没,不……没有那么厉害。”
他拿到的谱子是阿琪改过的,适合他这个初学者的版本,比原版降了好几个等级。
但他确实算学得快的那一拨,小时候被乔芸广撒网报了各种兴趣班,钢琴、击剑、马术国际象棋等等,他适合哪个就让他继续学下去。结果是他一个没学下去,唯一坚持时间比较长的是钢琴,因为戴安华总哄骗霍黎帮他伴奏。
乐器之间是相通的,他的起点比很多初学者都高。
“舞台下面那么黑,你也看不清。”
“……”夜盲症好像也有好处。
“你就当下面没人,和平时练习的时候一样。”
霍黎撇过头嘀咕一句:“可是平时练习你都在……”
“我今天也在。”
韩洋抬起一只手,霍黎立刻明白也抬起手。
啪——
好运双倍。
回到酒吧,俞晔晨也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女生,是上回平安夜来找俞晔晨的那个。
那天灯光太暗没注意到,女生长得高挑,应该有一米七,留着锅盖儿一样的刘海,像从动漫里抠出来似的。
她比宁晚高一些,挽着宁晚的手臂,来回晃,苦苦哀求:“晚姐求你,别告诉我们班主任。我是没地方去了,俞晔晨暂时收留我的。”
霍黎听到一阵八卦的气息,拦住韩洋,让他先别过去。
宁晚瞪大眼睛看向俞晔晨:“怎么回事?说清楚。”
能说什么?肯定不能如实说。明晞昨天去找他,太晚了宿舍关门了,所以只能把她送到奶奶家。
俞晔晨面不改色:“她昨天在画室画画,过了门禁时间,回不了宿舍,让她暂时奶奶家住。今天周日不用去学校,让她跟着过来。”
明晞附和点了点头。
宁晚哪是那么容易骗过去的,这些借口她初中的时候都不用了,他警告俞晔晨:“别让我发现你们早恋。”
明晞:“别啊晚姐,我正追俞晔晨呢。”
俞晔晨:“……”
宁晚气笑了:“明晞,出了学校我也是你老师。断了,高考完再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课表,周日画室也有课。你现在就去,让俞晔晨送你去,不对……俞晔晨不能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去。”明晞松开宁晚,立刻溜了。
跑出去时差点撞上韩洋,霍黎把他往自己这边带,明晞回头说了句抱歉,然后咚咚咚地跑出去。
宁晚扶额:“没想到我二十多岁的黄花大闺女竟然也干出棒打鸳鸯的事。俞晔晨你还笑得出来。”
她一掌下去,响声都传到四公里外。
“姐,被你打出内伤了。”俞晔晨正委屈,转头就看到两个嘲笑他的人,“你们都看见了?看见了多少?”
霍黎耸耸肩:“很遗憾,全都看到了。”
“马上给我忘了!”
看了一出戏霍黎也没那么紧张。
到正式演出前,他躲在幕布后面,下面黑压压的一片,果真如韩洋所说他看不清楚。每桌都摆放着一盏小夜灯,在他眼里光线都是往外扩散,像闪烁着的星光。
等他坐在属于他的座位上,他更想让自己看清楚一些,他看不到韩洋的脸,只知道一个大致的方位,一整场演出他都面朝那个方向。
五首歌演出结束,霍黎的手心都是汗,和观众鞠躬,急匆匆跑下舞台。
从舞台下来的楼梯被幕布挡着,顶上悬着一盏照明用的灯。那里站了一个人影。
“韩洋?”
“是我。”韩洋走到灯下面。
霍黎直接从舞台跳下来,一把抱住韩洋,“我是不是还行?”
耳边还是咚咚咚的声响,分不清是余音绕梁还是他躁动不安的心跳。
韩洋拍了拍他的后背:“我说过你很厉害。”
不是还行。
是很厉害。
霍黎把脸埋在韩洋在他肩上,更用力地将韩洋按向自己。
韩洋不得不扬起下巴,快喘不过气了。霍黎怎么把他抱这么紧?
双手悬在半空,最后虚虚地搭在霍黎后背。
通道里响起脚步声,韩洋提醒:“有人来了。”
霍黎在韩洋肩上蹭了一下,松开了。
“哟,我说怎么跑这么快,是怕在台上哭出来。”从舞台上下来的人看见霍黎双眼泛红,就知道怎么回事。
调侃霍黎的人被宁晚踹了一脚:“不许欺负小朋友。”
谁是小朋友?!
霍黎想为自己辩解几句,韩洋挡在他前面,“等会不是要去吃烧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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