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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 48 章

小说:

上朝通勤三时辰,反手夺权当女帝

作者:

枕边兔

分类:

现代言情

秦怀谨匆匆赶回私宅后,大脑直接宕机,一头栽倒在榻上,再睁眼已是隔日清晨。

她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还是昨日赴宴时那身女装,头发乱得跟草窝似的,嘴里发苦,脑袋昏沉沉。

“小姐!小姐你快起来!早朝要迟了!”白芷端着热水进来,看见她这副模样,急得差点把盆扣在地上。

秦怀谨一个激灵坐起来,抓过床头的皇子常服就往身上套。

来不及梳头,只能用发冠把头发胡乱一束。

眼看吃不上早饭,她接过白芷递来的焦麦茶灌了两口。

茶是昨晚剩下的,凉透了,那股焦苦味冲得她整个人一激灵,倒是彻底清醒了。

“怎么不早些叫我?”她一边系腰带一边往外走。

“我叫了!我叫了三次!小姐你翻了个身跟我说‘别吵,我再眯一会’,然后就又不动了。”白芷跟在她后面,手里还举着她的玉佩,“这个!这个没戴!”

秦怀谨接过玉佩挂在腰间,脚步不停,嘴里还在念叨,“以后我要是再说这话,你就直接泼冷水,别客气。”

“奴婢哪敢……”

马车已经在后门口等着了,秦怀谨爬上车,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脑子里一片空白。

昨天在沈府呆的时间不算久,但再加上早朝的插曲,和前一夜的彻夜未眠。

她现在能醒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没时间想杂七杂八的事,今日早朝不知道要议什么,她昨晚什么功课都没做,贺明鹊那边也没递消息过来。

这就意味着,今天不管朝堂上发生什么,她都得临场反应。

好在昨天永平帝心情不错,沈濂的事也算是圆满收场,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雷。

她想着,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天色还没亮透,街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贩子,挑着担子往集市方向走。

其中有个人挑着两筐青菜,菜叶子蔫蔫的,看着像是昨天卖剩下的。

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沈濂说城外菜农挑几十里路来卖菜的事,又想起白芷说铺子开业前得去找供货商谈价——

马车猛地一停,她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

“殿下,到了。”小厮在车帘外唤了一声。

秦怀谨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零零碎碎的念头全压下去,整了整衣冠,抬脚往宫门走去。

今日早朝的气氛跟昨天不太一样,昨天永平帝憋着火,朝堂上剑拔弩张;今天倒是平静得很,朝臣们三三两两地站在殿中低声交谈,有几个看见她进来,微微点头致意,态度比之前热络了几分。

秦怀谨一一回礼,心里却清楚,这些人的态度转变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而是近几日上早朝的皇子只有她和三皇子。

他们在观望,在掂量她到底有没有资格入局。

她站到自己的位置上,等着永平帝升座。

大殿里嘁嘁喳喳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永平帝从屏风后走出来,面色比昨天好了不少,坐下时还端起御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太监的喊声落下,殿中安静了片刻,然后一个秦怀谨不太熟的官员出列了。

“陛下,臣有事起奏。近日国子监发生了一起食物中毒事件,十七名学生饭后呕吐腹泻,其中一人至今昏迷不醒。经查,学生当日所食午膳系国子监统一供应,食材由监内管事从西市菜商处采购。臣以为,此事涉及国子监管理失当,须彻查。”

秦怀谨在听到“国子监”三个字时,她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她对国子监不算熟悉,但她知道三皇子秦少语常去那里。

他素来喜好文墨,总是去讨论诗词。

据说他跟国子监几位老先生私交甚好,隔三差五便带上一壶好茶,在书斋里一坐就是半天。

此事难道与他有关?

那官员重重磕头后,继续道,“只是国子监此事事关多位官家子弟,为了确保公正客观,还请陛下选派一位与国子监无甚渊源的殿下主持查办,如此既能让涉事学子与官员们信服,也可免去朝野上下的诸多揣测。”

这事落谁头上都烫手,没人会主动请缨的。

国子监的学生里头,既有朝中大臣的子弟,也有地方选拔上来的寒门学子。

中毒的十七人里,不知有多少是官员家的孩子。

若是查得轻了,官员们不满意;若是查得重了,万一查到哪位大员的公子头上,就是得罪人的事。

果然,殿中安静了片刻,竟无人出列,大家都在等别人先开口。

三皇子秦少语站了出来,不卑不亢的行礼。

“父皇,儿臣常去国子监讨论诗词,对那里的情况略知一二。此次中毒事件涉及学子性命,儿臣愿前往查办。”

永平帝微微颔首,对他站出来的表现很是满意。

三皇子去查,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他跟国子监有渊源,又是皇子之尊,压得住场面。

秦怀谨听到这里,知道自己该站出来了。

不是因为这件事非得她来办,而是因为如果今天让三皇子一个人把差事领走了,往后朝堂上凡是涉及太子一系的事,都会按这个模式处理。

太子不在,宁王顶上。

她之前用灾区案好不容易撬开的那道缝,又会被堵得严严实实。

“父皇,”她出列,躬身行礼,“三皇兄愿意出面,自然是好事。只是儿臣以为,此事恐怕不宜由三皇兄单独查办。”

秦少语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怎么,你觉得我查不了?”

“三皇兄误会了。”秦怀谨转过脸,对上他的目光,表情诚恳得无可挑剔,“三皇兄在国子监与夫子们相交多年,人品才学都是有目共睹的。但正因为三皇兄与国子监有这层旧谊,反倒不适合单独主持查办。案子查轻了,旁人会说三皇兄偏袒旧友;查重了,又伤了三皇兄与夫子们多年的情分。三皇兄何苦担这个风险?”

她把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在替三皇子考虑,实际上是在提醒永平帝,查案的人跟被查的地方有私交,这本身就是个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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