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几日,在今年冬天第一场雪降下来的时候,皇帝终于想要开朝会了。
符荔很怀疑,殷扶灼明明对政务完全不上心,仍旧这么勤勉地开朝会,纯粹是自己睡不着,想要折腾他们。
想是这么想,他还是带着亲娘和大伯娘两人上了早朝。
两个女人凑在一块就叽叽喳喳有说不停的话,一会儿怕符荔冻着一会儿怕他冻着,硬是往他怀里塞了不少东西。
等符荔下了马车,他已经吃饱喝足,互揣进袖子里的手正抱着一个小小的汤婆子。
吕旻打远就兴奋地朝他招手。
等人走近了,他朝两位长辈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末了又恢复之前的活泼健谈。
“我就说吧,能教出柏徽这样优秀的人,定然是有一定家世家世底蕴的,今日一看两位夫人,果然如此。”
符荔早就知道吕旻眼神不太好,脑子还呆,在赵细娘要开口说话前赶紧让她俩先进殿,他将吕旻拉到一边。
“最近有无事关大凉生死存亡的大事?”
“这话怎么能问我?”吕旻一脸地主家的傻儿子模样,“我只是个大理寺少卿。”
大理寺的重要程度,全看皇帝的重视程度。
很不幸,满朝文武,在皇帝眼里,全是耗材。
“你爹不是吏部尚书吗?平日里一些政务都不和你一起商讨?”
“你是不是对尚书一职有什么误解?”吕旻奇怪道,“就是因为我们吕家在朝中没什么势力,所以才能被提拔为尚书。”
“嗯?”人家什么党羽之类的,不都是越往上竞争越激烈吗?
六部之首的衙门老大,还没势力?
“秦大将军仗着这些年国土周边强敌环饲,打了不少胜仗,邀功自居,手握八十万大军,虎将林云,军中威望极高,哪里看得上我们这些文官的位子,谋朝篡位之心人尽皆知。”
“大将军这么厉害,那直接反了不就成了,自己当皇帝比这痛快多了。”符荔不解。
他当初看系统给的书,都是描绘各种恋爱情节,哪里有涉及到这个。
“因为还有我们清流一派啊,虽然手无寸铁,但舌头能活活将人骂死。之前我们看不惯秦才敬的嚣张,想要替陛下要回虎符,可惜没能成功。陛下也不管这事,听之任之。”
吕旻对当今圣上颇为恨铁不成钢,叹了好几口气,这才道:“大将军要是想当皇帝,开辟新朝,至少也要有名头,有好名声,否则,他这皇帝当不长久的,他不可能杀光天下所有长舌头的人。”
符荔受教地点点头,他一个现代大学生,头一回亲身处在复杂的政斗漩涡中。
“另外就是阉党一派,这些人是陛下的走狗,做事师出有名,大将军也忌惮几分。但他们仗着深受先帝荣恩,天子近臣,搜刮天下钱财,助长陛下奢靡怠政之风气,也是一大毒瘤。但大将军只要不做过火,他们都不掺和。只是姓秦的若是想当皇帝,那就动了王公公依仗的根基,他怎么可能会放任。”
“一个只有几百万人口的国家,朝中局势怎么这么复杂。”符荔叹气。
赶紧毁灭吧,他要早点回家享福。
“陛下到——”
众人齐齐拜礼,“参见陛下——”
“今日若无事……”王鸿恩话还没说完,一人站了出来,正是骠骑大将军秦才敬。
“陛下,如今云烟大宵二国群龙无首,正是派兵攻打的好时候,臣恳请发兵二国,收复失地。”
“不行。”户部尚书出列阻止,“陛下,今年大凉收成不好,贸然发兵粮草必定跟不上。”
“机不可失,等此二国另立新君,尘埃落定,缓过神来时,就是发兵攻打我们之时。”秦才敬道,“到时候我们毫无还手之力,局势将比现在更加被动。现在哪怕苦一苦百姓,也一定要将云烟大宵打得元气大伤。”
他是想篡位夺权,前提是大凉还在啊,又不是个傻的。大凉要是亡国了,他就是亡国之臣,哪怕投降别国,也是低本国人一等的判臣。
“既然如此,今年就只能将赋税翻倍。”户部尚书道。
“那便这样。”殷扶灼的声音一如往昔,听不出任何不对劲来。
这么草率的吗,这位暴君是压根不管百姓死活啊。
王鸿恩躬身道:“陛下,骠骑大将军已年过五十,如今大雪隆冬,将军恐怕没办法跋山涉水打苦战。”
殷扶灼似乎也在沉思。
秦才敬讥讽一笑,好似早就料到这阉人会这样说。
如果还是他带兵,这些人怎么有理由将兵权光明正大地收回去。
他行礼道:“多谢王公公和陛下体恤,臣受先帝赏识之恩,护大凉江山永固是臣职责。臣就算战死沙场也是身为将军的荣耀,还先帝信赖之情。”
王鸿恩凉凉道:“大将军劳苦功高,大家伙儿都知道,可也要看顾着身体一点,多享几年清福,不如把功勋让给其他年轻将领才,多让年轻人有表现的机会,别回头底下人只记着为你流过的血,却不曾分得半点好处。”
秦才敬冷冷一笑。
难道他以为,就靠这一句话,就能挑起了秦党内部的不和谐吗?
都是能把后背放心交给对方的兄弟,怎么可能因为这阉人的三言两语受到挑唆。
这阉人早就眼红军中的势力,想要染指一二了。
打仗,就是赚钱。
不是为国家赚钱,是为他们自己赚钱。
王鸿恩只能依附于皇帝,缺乏稳固的根基,朝中老顽固众多,他想敛财颇受掣肘,早就惦记上了发战争财这块肥肉了。
眼下他这样说了,秦才敬顺着他的意思,道:“臣的部下,刘拓,曾八次攻破容国城池,斩下过三员大将头颅。他能堪担此大任,为本次南伐主帅。”
刘拓威风凛凛地走出行列,道:“臣愿为陛下拿回云烟大宵曾夺走的九州十三府,壮我大凉国威!”
一群武将纷纷出列,为刘拓说话。
王鸿恩看向了殷扶灼。
殷扶灼姿态闲散,明显心不在焉,看那样子,明显谁去都可以。
真是扶不起的阿斗,除了一有不满就杀人还会干什么。
“既然这样,那便先将虎符交来,”王鸿恩暗暗瞄了一眼,揣测国君面上的意思没有反对,这才接着道,“待五日后点兵出征时,再将虎符交给刘将军。”
秦才敬从怀里拿出半块虎符,任由小太监将他拿走,交到皇帝手上。
殷扶灼把玩着虎符,眼里莫讳如深,又涌起一股浓浓的疲惫感和厌倦之色。
今日刘拓,明日王拓,赵拓,周拓,谁当这个主帅,都一个结果,最终这虎符还是会落到秦才敬的手里。
如今朝中武将上下铁桶一块,不管选谁,最后都是秦党的人。
“既然如此,那便……”
“等等。”
“符大人,怎么又是你?”刘拓不满道。
秦才敬乜眼瞅他,完全不将这人放在眼里,轻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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