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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26.长大和近乡情怯

小说:

未雨海棠[先婚后爱]

作者:

临冬飘絮

分类:

穿越架空

“我听见了你的声音也藏着颗不敢见的心

我躲进挑剔的人群夜一深就找那颗星星。”

——薛之谦《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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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北方的冬夜是刀锋般的凛冽,长宁的灯火却热烈得惊人。

邵云旌的父母是大学同窗,自由恋爱,当年邵守拙头悬梁,锥刺股考上宁大,却被邵老帅勒令求学期间不准提家里的名号。

温蕴当年,是从一众花言巧语的追求者中,挑中了榆木疙瘩的“穷小子”。

邵温两家家风低调,人少是非也少,邵家三代单传,从未兄弟姊妹,而温蕴这一辈上面只一个哥哥,还英年早逝于战场,邵云旌外家也只剩一个表妹温沁。

自从十年前共同经历那场大火后,邵家与宋家反而交往甚密,温蕴更三天两头往家里送礼物。

宋家原本以为“娃娃亲”只是句戏言,不当真的,谁料上俩月邵老帅低调过八十大寿,竟又旧话重提。

这场相亲宴,是温蕴亲自安排的。

思慕大厦新开业的云端餐厅是会员制,开业不足半月,预约名单已排至三个月后。

餐厅聘请了多位米其林三星主厨坐镇,菜单每日随主厨心情更换,但真正让名媛与明星趋之若鹜的,除了私密性,是那270度环幕落地窗。

从这里俯瞰,宁江如一条蜿蜒的银带,将两岸的绝美夜景尽收眼底。

邵云旌倒时差,加上白天一整天的会,傍晚刚下班,母上大人就夺目连环call。

温蕴问:“你出发了吗?”

邵云旌笑意里,是一种“拿你没办法”的纵容:“亲爱的妈妈,现在才5点。”

温蕴恨不得手把手地教:“长宁晚高峰堵得很,你早点出发,千万别空着手去,花不要百合和黄色系……”

舅舅温慕,是他前半生这28年里,对他最有影响和启示的人,他原本应该去救死扶伤,而非现在满手沾满算计与铜臭。

他内心并不认同“娃娃亲”的联姻,也多得是阳奉阴违的手腕,但今晚这场相亲宴,他必须要去走一趟。

不仅是爷爷那有个交代,对外也全了宋家的脸面,这事毕竟是他们剃头挑子一头热。

只是他难得同意相一回亲,竟然还是跟好兄弟的心上人?

邵云旌嘴上应承着,却把一大筐嘱咐抛诸脑后:“好,我现在就出发,您满意了吧?”

从小到大,邵守拙和温蕴夫妇俩对于对独生子的选择,一直都是双手双脚的支持,包括私人感情生活。

无非是对方家世清白,只要儿子喜欢,都可以尝试交往,毕竟儿孙自有儿孙福。

但他出国这么久,书一年年读下来都是独来独往,从十八岁一直问到二十八岁,问就是暂时没有这项打算。

还是老爷子猝不及防提起,邵宋两家才想起还有桩“娃娃亲”。

到底是从小在眼皮底长起来的,槿知明艳,槿知清丽,哪个配她这孤家寡人的臭小子都绰绰有余。

在得知邵云旌要把工作中心转移回国内后,温蕴便计上心来,三番两次试探他的口风。

“今天和你澜姨去喝下午茶,棠絮竟然升主治了!”

“槿知现在可是顶流,她主演的《沉鲤赋》你看过吗?”

“你爷爷的意思是你俩个都见见,看和谁对脾性处得来?

“咱们家到这个位置,不讲究门当户对,还是得知根知底才对。”

“小兔崽子,我给你发那么多张照片,你是不是一张都没点开看?”

……

邵云旌在车上,翻了翻和母上这两月的聊天记录,真可谓是苦口婆心,他得和家里好好知会下,自从接手衡途,他那些玩性和精力都磨进了工作里。

即便他不是真的独身主义,眼下也对婚姻爱情乏味可陈。

迈巴赫车队稳稳停在专属停车位上,一行人不需要经过拥挤的人潮,vic电梯可从地下3层停车场直通地上127层。

温女士显然不放心,专门打视频来看他选定的花,邵云旌手中却空空如也。

静音母上的夺命连环call,他拇指戴着扳指误触了屏幕,却点开了昨天发给他的微信照片,背景很明显是宋家碧梧山居的栖梧花阶。

两侧的蔷薇疯长,藤蔓交织成拱,沿山势而上。

比花更吸引人的,是宋家那对姐妹花,初看宋槿知更明艳夺目,像是那盛放的、带刺的蔷薇,宋棠絮侧身站得更远,却像那雨过天青云破处的一抹釉色。

她的美,更在于一种清灵毓秀的气韵。

邵云旌没有放大图片,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探究,只是那双原本因疲惫而半阖的深眸多停留了一瞬。

耳边,特助何雍提醒道:“先生,稍等。”

原来本来应该上行的电梯,因工作人员误触,又开始下降。

邵云旌下颌稍抬,表示不介意,偏偏这时一众西装革履间,忽然有手机铃声响起,是门德列松欢快的《无词歌第五册》。

这个号码只有他的至亲好友才会拨,一看是韩国的010统一制。

“bro,听说你回国了?”

“听说你也是?”

“今晚有时间吗,出来聚聚?”

“很忙。”

“想来也是你这个大总裁,肯定日理万机……”手机那头里的言毅吊儿郎当,话还没揶揄两句,就听邵云旌看热闹不嫌事大来了句:“今晚,忙着和你前女友相亲。”

……

隔了很久,言毅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出来:“之前她送我的那块理查米尔,还寄放你那里,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还给她?”

邵云旌闻言,笑得不羁桀骜:“呵,我是你们俩之间的信差吗?”

言毅自从赴韩练习出道,唯一还有联系的只剩邵云旌,即便多年不见,但电话里的互损依旧亲切。

“果然能跟小公主相亲的,只有太子爷,也许下次见面,我该祝你们百年好合了。”

“滚一边去。”

一旁陪邵云旌共事多年的助理和秘书,听到自己矜贵绅士的boss竟然爆粗,眼眶不由得一睁。

“只是一起吃个饭,放心,人给你看得好好的。”

言毅很寥落:“我和她,不可能了……”

邵云旌却不以为然:“世上除了生死天定,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话音落下,电梯从127层降到1层,只需1分15秒,电话挂断的同时,电梯“叮——”一声,从内向外打开。

第一秒,涌入耳膜的是嘈杂拥挤的人潮。

第二秒,一股巨大的推力从侧面袭来,一个身影猝不及防地砸向他的怀襟。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邵云旌长臂一伸,稳稳地接住了,可又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缠在了他的表带上。

等两人分开,四目相对时。

映入眼眸是极长的发,被黑色发夹松松挽起。

那张小巧的脸型饱满莹润,像一件被岁月精心打磨的和田玉籽料,琥珀瞳色,唇瓣樱粉,语气和神色中有一丝疏离和愧疚。

相同中的眉眼与记忆中重叠,却从棱角和锋锐,变得平和和温婉,但身上那股疏离清冷劲,依旧拒人千里之外。

机场时的那句“再见”,仿佛昨日,言犹在耳。

邵云旌从落地忙到现在,他甚至连家都没来得及回,眼前人是他回国后,久别重逢见到的第一位故友。

近乡情怯,即便他久经商场,磨砺荆棘也依然会有。

“棠絮。”

邵云旌的大脑检索一向精准,但此刻却像是短路了半秒,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甚至带着一丝久违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熟稔。

她抬起眼,眸光如水,平静无波,像是在审视一个陌生人。

似乎是辨认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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