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确定你爱我,但确定你是我,奋不顾身的那个人。”
——杨丞琳《匿名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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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什么?”
邵云旌的声音,在安静的后排里显得格外清晰。
“云旌哥。”宋棠絮眨了眨眼,意识回笼,试图掩饰刚才的心虚:“到哪了?”
“到家了。”
她往车窗外看去,不是东山墅那熟悉的梧桐大道,三面都是波光粼粼的水影,才反应过来是观澜台。
“擦擦。”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递给她一条叠得方正、散发着淡淡熏衣草香的灰色毛巾。
宋棠絮第一反应是——她枕着他的肩膀,流口水了?
她慌忙去抹嘴角,却摸到一手的湿凉,不是口水,是汗。
这才惊觉自己身上黏腻不堪,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更窘迫的是,她侧脸压着睡太久,左颊上赫然印着一道红彤彤的压痕,像是涂了迷彩的滑稽小丑。
反观邵云旌,他似乎也很热。
身上不见了厚重的风衣和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衬衫,领口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段冷白嶙峋的锁骨和颈线,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滑动,透出一种慵懒的性感。
“别误会。”邵云旌看着她盯着毛巾发愣,解释道,“不是嫌弃你。只是外面冷,出了汗受风更容易感冒。”
“噢,好。”
宋棠絮接过毛巾,胡乱地擦了擦脸,只是他对谁都这么体贴吗?
那股酸涩的嫉妒像藤蔓一样疯长,瞬间缠紧了整个心脏,她不敢再多想。
“对了,”邵云旌像是想起什么,语气轻松,“爷爷看了照片很高兴,嚷嚷着让我带你回大院吃饭。”
宋棠絮心里一紧:“那我们?”
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头发乱糟糟,一身汗味……她还得重新洗澡化妆才不是失礼:“让爷爷等久了不好吧……”
她刚想推开车门下去,手腕却被那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我跟家里说了,改天。”
邵云旌顿了顿,指腹在她腕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声线低哑温柔。
“今天你太累了。”
车窗外仍是一片纷扬的白雪。
密闭的空间,暖黄的顶灯,蒸腾的体温,还有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气息,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让暧昧悄然疯长。
“砰、砰、砰……”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可理智和贪欲快把她活生生撕成了两半,一半在嘶吼劝她远离,另一半却在蛊惑她靠近,被他攥着的手腕,掌心攥成了拳。
可他离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数清他长睫投下的阴影,这是一具成年男性孔武有力的身躯,即便此刻只是坐着,也透着一种随时能爆发的力量感。
他的气息,他的体温,他喉结滑动的频率,无一不在点燃她,血和肉都在这场大火里被焚烧和锻造。
烧得她口干舌燥,四肢百骸都泛起一种陌生的酥麻。
视线,最后落在那双薄唇上,看起来有些干,却依旧有着好看的弧度。
“那个……”她挣扎着,声音软得像一滩水:“你先放开我。”
刚做好的指甲,是淡淡的裸粉色,耗费近一个小时,有效期却只有今晚。
甲尖不小心划过他的手臂,又细又长的一道。
“对不起。”她的道歉一点都不走心。
邵云旌深邃的眸底,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平静,却暗藏着能将人吞噬的漩涡。
“宋大夫,除了会缝针,还会挠人?”
“是不小心……那待会,我再帮你贴个创可贴。”
说完,她便伸手去推车门。
不过就帮着处理了一次伤口,她就成了他的私人医生了?这人……太狡猾了。
车门打开,冷风夹杂着雪花灌了进来,瞬间吹散了车里的燥热。
宋棠絮头也不回地就要往外冲,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刺猬。
邵云旌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那抹笑意再也压不住,下车,紧随其后跟了上来。
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他迈着长腿,几步便追上了她,走在她斜后方半步的距离,忍俊不禁:“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这句话像火上浇油,宋棠絮跑得更快了,根本不想再理他。
雪还在下,簌簌地落在两人肩头。
观澜台在夜色中静默伫立,白墙黛瓦被积雪覆盖,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而在庭院的西南角,竟有一小片绿梅林。
平日里不起眼的枝桠,此刻在雪的点缀下,竟星星点点地抽出了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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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周五,夜色正浓。
长宁某私人高端会所,厚重的红木包厢门被推开。
邵云旌一进来,原本嘈杂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起哄声:“呦,老大?!这可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
坐在主位旁的齐彬嘴里嚷嚷:“迟到半小时!按老规矩,罚酒罚酒!”
满屋子的人,哪一个不是长宁城里跺跺脚,就要震三震的太子爷?这群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时隔10年才又重新聚齐,没那么多规矩,只有赤诚相见的热闹。
“咱们言大idol是明星,这迟到还情有可原,老大是什么原因呀?难道是见色忘友,佳人有约?”
“怎么我的行程,还得跟齐大少报备?”
邵云旌拿起桌上的醒酒器,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半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目光却瞥向旁边的宋桀呈。
“不敢不敢~”齐彬急忙摆手。
他们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不假,但在场所有人都以邵云旌马首是瞻。
邵云旌的父母,一个是掌握权柄,一个是富可敌国,这种强强结合的天之骄子,注定在金字塔尖俯瞰众生。
邵云旌长了颗百窍玲珑心,谁也别想糊弄他,被大家奉为圭臬。
“我可跟你们这些孤家寡人不一样,”他慵懒地靠进真皮沙发里,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无名指上的那枚枕型蓝钻:“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
这话一出,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刚才还嚷嚷着罚酒的齐彬差点被酒呛到,言毅切了他一声,潇洒不羁的宋桀呈微微挑了下眉。
邵宋两家的联姻,不是早传着黄了吗?
闹上热搜的恋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就在刚才,言毅脸上是顶着个鲜红的巴掌印进来的,那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像极了狗狗带着主人恩赐的专属项圈招摇过市,一点都不知道“羞耻”二字咋写。
谢知叙推了推眼镜,饶有兴致地问:“老大,是哪家的千金?”
他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邵云旌起身,拿起酒瓶,很熟稔地给宋桀呈手里的杯子满上,透着一股子无需言说的默契。
“自然是宋家的。”
“宋家?桀呈,你除了槿知,还有别的私生妹妹吗?”
宋桀呈很倨傲:“我二叔家的不行吗?”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想起宋家二房多年前确实收养过一个小姑娘,他们都见过一回,瘦瘦小小,不爱说话。
“不公平!”
言毅显然是喝嗨了,顶着他那张带着巴掌印的帅脸凑了过来,委屈巴巴:“‘二哥’,凭什么他叫你答应,我叫就不行?”
邵云旌看着他那副傻样,放下酒杯,像是在传授什么真经:“因为我是持证上岗。”
?!
总之,今晚上一个王炸接着另一个王炸,邵宋两家联姻的含金量举足轻重,单就一个“北极航线”,便是千亿万亿的买卖,整个欧亚贸易版图都要改写。
谁不眼热心痒,想分一杯羹?
“恭喜恭喜!恭喜老大!恭喜二哥!”
“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此起彼伏的祝贺声,和着玻璃相撞,清脆悦耳。
包厢里再次喧闹起来,邵云旌运筹帷幄,大家推杯换盏,在场的自然都有各自用武之地,庆祝着属于他们的时代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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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邵云旌随口提了一句“改天回大院吃饭”,她便不敢怠慢。
造型师帮她搭了好几套衣服,无一例外都是她偏爱的风格,简约、低调、富有质感,清一色的低饱和度中性色:燕麦灰、雾霾蓝、冷山黑。
剪裁利落,线条干净。
大方得体到挑不出一丝错处,也完美契合了她清冷温婉的气质。
向澜也帮忙准备了些礼物,说邵家老爷子爱书画,有几幅是宋家珍藏的名家水墨真迹,再加上老字号的一些滋补品,人到礼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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