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又不太平了。”
“云昭城又开始小动作了?可他们不是才向我们陛下示好,愿两国交好吗?”
为首之人举起酒杯大酌一口,“咂”了声,将酒杯垂向桌面,杯中酒水随之落下几滴。
“都是表面活,你真以为他们有那好心?他们的那位新王,心如铁石,为满足私欲不惜横征暴敛。多亏了沈老将军创下的一番伟业,才让我们少受这么多年的战争之苦。”
同桌之人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是啊,若不是沈老将军打败云昭的那些侵犯者,不知道我们国家有多少百姓要流离失所啊……”
二人举杯共敬,双双将敬佩之心寄于酒中,一饮而尽。
江与溪拉了拉帷帽,眼里尽显道不明的心思。从袖口处拿了些银两放在桌上便离开了。
她走在街巷中心热闹的地方,听着两旁小贩的吆喝声。她时常想,自己为什么要承担这些?若叫她失忆,那便贯彻到底,何苦又让她想起来?
记忆片段里不是往昔走马灯式的幸福画面,就是家破人亡的想象。现如今偏偏又要往这里面硬插入自己在敌国里平淡到早已融入的割裂感。
周遭的声音仿佛在告诉她,‘这是用你们国家百姓的血铺造的太平盛世呢。’
这般想着,使得江与溪并未注意到迎面跑来的一群孩子们。
江与溪与一个瘦瘦的女孩相撞,才回过神,扶住了那个即将摔倒的女孩。
“不好意思,我没撞疼你吧?”江与溪蹲下身子,使自己得以平视她们。
小女孩很开朗,被撞也并没有哭闹,眼带笑意,眨巴着她的大眼睛,“姐姐我没事。”
说着不知从怀中摸索着什么东西递给江与溪,“姐姐,你要尝尝这个青果饼吗?我自己做的。”
“青果饼?”江与溪接了过来,看向手中这个小小的饼子愣神。
“姐姐难道没有听说过吗?相传青垣的祖先们在外出时因闹饥荒,没有粮食时,偶然在野外发现了青果这个既能充饥又随处可见还无毒的果子,这才得以支撑他们顺利回家。后来人们将此果加进易制的大饼里面,得以今日百家百色的青果饼。为了纪念古人的勇敢,凡是出征或离家的人们,家里人都会备上许多青果饼,为的就是图个吉利,以便他们顺利找到回家之路。而且加了青果的饼子,颜色会更加鲜艳,就算不慎遇险,家里人也能凭这饼子认领回自己的家人。这已经成为我们这的传统啦。”
“听说沈将军马上要去北边战场,大家伙都备了许多青果饼,为沈将军践行。”小姑娘亮晶晶的双眼不免让江与溪失了神,看着她小心翼翼护着怀里的那几块饼,江与溪心里五味杂陈的。
“若不是沈将军他们一家,我们又怎么可能有如今的生活呢。”
“是啊,是啊。沈将军是我们的英雄!是他帮我们打跑了坏人。”小姑娘身后的几个孩子接二连三的附和着,看着都比眼前这个姑娘小。
“姐姐不和你说了,我还要回家再多准备点青果饼,给将士们践行。”小姑娘挥着她稚嫩的手领着众孩子与江与溪道别。
看向她们离去的背影,回想着刚刚小姑娘的那番话,不难看出她们眼里的崇敬。
这让江与溪更加坚定想要天下太平的心,她想守护的,不仅仅是一方的安宁,更是刚刚看到的那个天真烂漫的笑容。
将军府因沈疏被任命出征而忙碌。
江与溪前脚刚踏入府门,便看见背道而行的沈疏大步的走向后院。
“兄长。”江与溪叫住他。
闻声,沈疏停下脚步,转身望向向他跑来的江与溪。
“泱泱,正好我要去找你。”
二人并肩相伴,落座于后院之中的石桌处。还记得这是江与溪刚入府时,沈疏归还她香囊的地方。
侍女送来茶具,行了礼后便离开了。
沈疏提起茶壶,将壶中热茶倒入杯中递至江与溪面前。“尝尝看,这是我早些年从别处寻来的茶叶,味道沁人心脾,入口不苦涩,想来是适合你的。”
没想到沈疏竟发现了江与溪不爱喝那些干涩难咽的茶。
江与溪虽不爱喝茶,但毕竟是沈疏的心意,于是举起面前的茶杯小抿了一口。味道竟不似想象般难以下咽。
茶香先一步沁入鼻内,随即回甘带着香甜在舌尖漫开。她怔愣片刻,双眼不动声色的眨巴了几下,带着一丝惊讶。
手上动作没停,仰头又多饮了几口。“这茶较以往的都不一样,好喝。”
沈疏看着她的模样,不经失了笑。抬手掩住上扬的嘴角,就算极力压制,也不难从他那轻微颤动的身子骨中看出他在轻笑。
“南方气候适宜,种出的茶叶较为甘甜,全然不似我们这的苦涩,也难怪你喝不惯。”
“一会儿我命人送些至你屋内。”
江与溪点头示意,“兄长很喜欢喝茶呢。”
沈疏像是没料到江与溪会这么说,他望向茶杯底部的沉淀碎屑,晃了晃杯身,茶水在杯中泛起层层涟漪。
“不瞒你说,我也不太喜茶。”
江与溪有些意外,没想到沈疏竟不喜欢喝茶,毕竟闲暇之余,她总能见到沈疏举着茶杯自顾自的品味。“怎会?往日十有九次我都见兄长坐在此处饮茶。别人饮酒,兄长饮茶,我倒觉得兄长很是雅兴呢。”
好看的眉头又慢慢紧锁在一块了,沈疏轻轻叹了口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杯中茶水,扬起一抹苦笑,“岁数见长,所烦之事也会随之增长。若是都要借酒消愁,我岂不是成了人人嫌弃的酒蒙子了吗?茶虽苦涩,却没有酒烈,况且饮茶能让我尽快心静下来,慢慢的,便也习惯了饮茶。”
江与溪并非不清楚沈疏心中所担之事。他啊,无法像常人一般随意袒露内心,借茶消愁倒也符合他的做派,脑海中想着便不自觉的发现他还怪可爱的。她打趣道,“兄长像是我所见过的那些老成的长者,说起话来文绉绉的。”
许是江与溪调侃的话起了作用,沈疏也跟着她笑了起来。
“泱泱现在都会打趣兄长了。”
不过短暂愉悦的气氛总是会随着微风一起消逝。沈疏收敛住笑容,语气带着严肃,“泱泱,陛下命我前去临界云昭城的北部驻守。北边现在战事频发,百姓生活不太安宁,损失惨重,我无法对城中坐视不管。”
不知为何江与溪总觉得沈疏讲此番话时在看她的眼色,提到云昭二字更是。
虽心有所触,但江与溪还是认真回道,“兄长,百姓视你为他们的英雄,他们只能靠你,你也确实应该挑起大任。若换做是我,也绝不会坐视不理。战事是国君之间的较量,为达私欲牵扯进无辜的百姓,于百姓于危难中,实属小人之举。眼下百姓有难,兄长,你一定要护他们周全。”
“是啊,战事中最无辜的就是百姓们,我既要护住青垣百姓,也不想伤害云昭百姓。此战若是胜了,云昭就得归顺于青垣,可难民颇多不免引起纷乱,于两方百姓都不利;若是此战败了,青垣的百姓,就没家了…”
江与溪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战事总是会无情的打破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片刻宁静。
“兄长,人只要活着,总有办法重新面对生活。”
“因为没什么比活着更加艰难的了,不是吗?或许重获新生会一无所有,但只要能活着就能创造一切,这还是你告诉我的道理,是你重新给了我一个家。”
沈疏垂着眼,听着那几句轻轻的安慰,一抹浅笑悄然挂在他的脸上,像是卸下了一直压在他心头上的负担。
“嗯,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
“泱泱,不管未来你要做什么,我这个当兄长的,永远会支持你。”
虽然觉得此话怪怪的,但江与溪也只当是离别前的宽慰。
“嗯。”
“兄长,此去路途艰苦,泱泱虽然不能为兄长做什么,但也会一直为兄长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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