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江与溪、宁安阳共同施粥,粥锅很快便见底了,“没想到堂堂郡主,竟也能如此上手。”江与溪将放在眼前的锅盖盖在锅上,之后又随手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擦了擦手。
宁安阳剜了她一眼,“你以为本郡主是那种游手好闲之辈?本郡主从小便浸在书香礼教之中,三岁诵《女诫》,五岁习女红,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这点小事,无师自通。”
宁安阳眼神扫过面前的摊子,摊子不再似一开始那般整洁,桌面上被滴上了许多不慎掉落的粥渍。光一个眼神,宁安阳身边的丫头便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只见一两个小丫鬟连忙上前打扫桌面,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崭新的摊子出现在眼前,心情看着也愉快了不少。
江与溪嘴角略微上扬,她看向那些在一旁狼吞虎咽的百姓们,扭过身,双手撑在摊位上,她比宁安阳高出一头,特意压下身子与她对视,“是,郡主的学习能力岂是像我这样的凡夫俗子能媲美的?”
宁安阳被迫与江与溪对视了许久,或许是她没见过这等子人,围在她身边转的都是些攀关系的奉承之人,或是打着一些歪门邪道主意的小人。她身边不缺公子小姐,少了一两个,多的是有人舔着脸上来。
可这个人,宁安阳盯着她看,江与溪不似寻常女子乖巧的长相,身上倒是多了一分桀骜不驯的脾气。仔细一看,她的眼尾微微上挑,眼神中透着机灵与狡黠,不知道是不是又在想些什么鬼点子;鼻梁很高,嘴唇薄而线条清晰,笑起来时,会露出一对调皮的虎牙,又增添了几分调皮与可爱。
她明明知道自己喜欢沈疏,却还是像一副看小孩儿的模样,不争风也不吃醋,每每当她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神色时,她都恨得牙痒痒,她是蠢人吗?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大抵是她没有像自己那般爱沈哥哥吧,不然绝不会希望他身边有别的女人存在,就像她一样。
“郡主盯够了吗?”江与溪的声音传进宁安阳的耳尖,冷不丁的颤了下,才匆匆移开视线。
江与溪伸回脖子,“我看郡主看我看得着迷,郡主喜欢我这张脸吗?”江与溪还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简直美而不自知。
“本郡主比你美上千遍,我才不喜欢你。”
宁安阳再次放下帷帘,挡住了自己的面庞。所以没人注意,帷帽里面的那张脸,早已红过半边天。
要是他们没有喜欢上同一人,或许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江与溪不明白宁安阳这是再闹哪一出,只是笑了笑,注意到了那些还被抓住的乞丐们,其中甚至还有比阿初还小的孩子,江与溪叹了口气,闹事自是他们不对,但若不是因为吃不饱穿不暖,任谁又愿意来得罪这些高门子女呢?
她发觉宁安阳身着太过华丽,大张旗鼓的,也难怪这些人会冒险冲着她闹事。
宁安阳身边的侍女一个接一个的过来服侍她,又是遮伞,又是扇风,还有欺身贴近为她擦拭掉脸颊上残留的汗珠。自小金尊玉贵的人,也难怪不懂他们的苦。
江与溪:“郡主,您看这些人已经被您教训过了。他们或许也是万不得已,不如便放了去,告诫一番若还是闹事绝不轻饶如何?这里还有几碗不算太冷的粥,郡主想不想送给他们?”
宁安阳听完觉得甚是好笑,她推开为自己扇风的丫鬟,“你想让本郡主自降身份去讨好这些闹事之人?未免太给他们好脸色了吧,你真以为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别人就会记住你的好?既然犯了错就该好好受罚,不让他们痛了怎么长记性。”
“想到本郡主小时候受的罚,这些,还算轻的了。”
江与溪自是知道她不会这么好说话,于是顺着她的话接着说,“是,可郡主不是在日行一善吗?郡主来此施粥也是想让佛祖看到您的心,若是知道郡主不仅体恤了向您不敬之人,依旧向他们施以援手,佛祖在天之灵,必然会倾佩郡主此番大度之作,说不定那些人看到郡主不计前嫌的行为,怀着羞愧之心,日后也定然会念着郡主的好。有郡主做榜样,我想今后的青垣无不称赞郡主今日之举。”
宁安阳神色松动,竟真的在考虑江与溪的这番建议,虽心中依旧带着不情愿,但还是不自觉的看向了那群被自己的人压在不远处的地方,“江泱泱,虽说你说的话不无道理,但本郡主也好心提醒你一两句,像你这种凡事都往好处想的善心之举,日后必定吃亏,可不是所有人都怀着感恩之心。”
“今日我是看在佛祖的面子上才同意的,别真以为是自己说动了我。”
看着她那不情愿的背影,江与溪抬手挡在自己藏不住笑意的嘴角处,“原是我在指点你,反观被你说教了番。”
不过说真的,这不是做的挺好的吗嘛,虽然还是有些拉不下脸,双方都有些不知所措。
实在有趣。
夕阳光景甚好,黄昏悄然离近,天边只剩下一片从远至近的乌鸦声。
粥施完了,人也散了,只留下江与溪他们几人还未离去。阿初扯了扯江与溪的袖子,示意她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快回府的好。
江与溪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等我片刻,我去向郡主道个别。”
阿初放开了手,被扯起的袖子在空中坠下。江与溪走到宁安阳跟前,“郡主,既已行完善,便还是早些归家吧。这地方较京城还是太偏僻了些,荒郊野岭的不安全,趁天色还未晚快些回去吧。”
宁安阳放下手中的蒲扇,递给一旁侍奉的婢女手上,傲娇的神态一点没变,“你也该回沈府了吧,本郡主大人有大量,愿意载你一程。”她透过帷帘的缝隙看向江与溪,希望她不要不识好歹,毕竟可从没有人拒绝过她。
虽然听到宁安阳的此番盛邀,江与溪还是有些意外的,可考虑了会儿,决定还是算了,自己这个身份和她呆在一块儿多少有些许尴尬,“多谢郡主好意,不过我一会儿要和阿初去趟别处,便不给郡主添麻烦了。”
江与溪是笑着回绝的,可在宁安阳的眼中看,被拒绝的滋味自然是有些不好受的。这个女人,果真和别人不一样,处处不顺自己的意。
宁安阳嘟囔着嘴,拎起裙摆愤愤转了个身,脚步似是带着不满,用力几下朝前走,“随你。”
她坐回轿子里,甩下马车前的帘子,层层帷幕,让江与溪看不清她的脸,只当她是在耍小孩子脾气,她站在离马车几米远的距离行了离别礼,“郡主路上小心。”
可紧接着,阿初突感周围风向骤变,气氛有些阴沉不对劲。阿初听力较好,感受到周围正有脚步声在朝他们靠近,他一把拉过江与溪将其带到自己身边,随后腰间长剑出鞘,只是这次带上了杀气。
“阿初,周围有情况。”江与溪也感知到了,连忙抽出藏于袖间的匕首,反手握在手心里,两人一前一后,警视着周围一切动静。
“怎的还不起轿?”宁安阳在轿中等的有些着急了,见还没动静,连忙出声质问,语气还有些冲。
她掀开帐子向外探去,却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围上来了一群蒙面人,“什……什么情况?”宁安阳哪见过这种阵仗,内心止不住的慌张,还是江与溪出声将她拉回了神,“进去,别出来!”
宁安阳愣愣的拉上了帷帘躲在轿中,缩成了一团。
周围的蒙面人并未迅速出击,看上去似有犹豫,正是抓住这一点,江与溪才能稳住阵脚,分析场上情况。
“看样子不是普通的过路山贼。”
江与溪发现这些人一部分冲着轿中的郡主,一部分则是冲着自己。他们的目的是女子,而不是男人。
“坏了,恐怕这些人要找的是自己,不过现在看来他们并不知道要抓哪个女子,倒是连累了郡主。”
江与溪侧耳对阿初道,“你有几成把握干掉这些人,他们的武力应该不差。”
“带你离开不成问题。”阿初只考虑了江与溪,可江与溪并不能不管郡主的死活。
“郡主身边的人不是他们的对手,就算算上我们,也无法战胜他们这么多人。”当下江与溪就作出了决定,“阿初,一会儿找个机会跑出去搬救兵。”
“什么?”阿初错愕的望向她,“你瞎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在此。我说了我能护你一人离开的,别管其他了。”
“阿初,这些人的目的恐怕是我,那这样就是我连累了郡主我也不可能不管她一人离开。阿初我是信任你才让你去做这件事的,等到了京城,去平乐坊找一个叫芳心的先生就说江泱泱遇难了,让他来相助。”
芳心就是甫叙,为了掩人耳目,他便化此名留在平乐坊。不知道他此刻是否还在平乐坊,只能赌一把了。
阿初护着江与溪来到轿前,正是这一举动,打破了双方的试探,几人相杀在一块。
听着外面刀剑相撞的声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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