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跑到安光甫身边,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光甫嘴皮发白,盯着她半晌,才艰难地吐出一个:“小鱼儿……”,口中甚至没吐出一丝白气。
孟小鱼见他这样,知道他已经被冻懵了,连忙抬手扑去他头上身上的积雪,拉着他往火堆走,“怎会连件披风也不穿……赶紧过来!”待把他安坐在篝火前,又转身从马车上拿出刚才盖过的毯子,把他裹了个仔细。
安光甫任她安置着自己,眼睛未从她身上离开一刻。直到旁边另一人发出一声轻笑,他才抬眼,冷冷看向翟韦。
翟韦坐了下来,冲他意味深长地一笑,然后便只当看不见二人,附身拨动着面前的篝火。
孟小鱼坐在安光甫身侧,眼看着他两人交换眼神,有些不敢置信,“你们……”她望向翟韦,“你们约好的?”
“诶、天地良心啊,”翟韦这次倒是回得迅速,“我也是不久前才发现四殿下在跟踪我们的,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生火停留这么久呢,就是为了等他跟上来嘛。”
听他说完,安光甫抿紧唇角,快速剜了他一眼。自己竟然丝毫没有注意到行踪早就暴露了……
“跟踪?”孟小鱼诧异地看向安光甫,“子其,你是怎么……怎么知道翟二哥他、他在、带我走的?”她不知道安光甫看到了多少知道了什么,只能小心地调整着用词,心中也不由揪紧,莫非自己留下的发带是被他发现的?
安光甫抽了抽鼻子,似乎也是经历了一番遣词,才道:“我……去西厢没寻到你,却看见了翟韦,就跟着他出了门,结果到了御风岭驿站他就不见了。我便在驿站等着,谁知道竟看见你和他一起出来,还上了马车。我……放心不下,就一直跟在你们后面……”
“那你、有没有捡到我的发带?”
“发带?”安光甫和翟韦同时一挑眉。翟韦盯着孟小鱼,意外自己也有疏忽的地方。安光甫则往她头上看了一眼,“你的发带丢了吗?没注意。”
翟韦瞟了一眼他,心知肚明地扯了扯嘴角,低头继续拨弄柴火。
孟小鱼见他问得真诚,便也没起疑,连忙摇摇头,“没事、没关系。”收回得过快的视线没能注意到安光甫的眼眶有些发红,更看不见毯子下面,他的拳头已经捏得梆硬。
“所以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你们要去哪里?”安光甫抛出一直想问的问题。
“额……”这当从何说起呢?不过安子其既然来了,那翟韦便不好再强行带她去萧梁了,这倒是个机会。
谁知就在孟小鱼思忖的间隙,翟韦已经抢先答道:“还能是什么情况,自然是因为二姑娘她不想嫁给静王殿下,在求我帮她逃婚呢!”
“什……”
“当真!?”安光甫豁地坐直了身,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喜,“你想逃婚?!”
“不不不!”孟小鱼连连摆手,实在是惊异于翟韦这信口开河的能力,“不是逃婚!”
安光甫的眼光瞬间暗了,整个人又颓了下来,他怔怔望着孟小鱼:“哦,所以……你还是想嫁给二哥……”
孟小鱼张了张嘴,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连她自己都忘了原来还可以扪心自问一下,如果有选择,是不是还是想嫁给安晃?二十五岁的自己好像一直默认自己还停留在这段姻缘里,毕竟、已经七年了。竟然、也是七年。
孟绕,你想吗?
她嚅嗫的样子落在安光甫眼里,倒像是在因为身不由己而彷徨,他心中不禁又燃起一丝火苗。“若你真的不想要这门亲事,只是怕今上会怪罪下来的话,那我可以向你保证,父皇他决计不会因此而迁怒孟家。毕竟关乎你和二哥两个人的终身大事,若并非成人之美,今上也是能收回成命的。”
“是啊二姑娘,”翟韦在一旁搭腔,“但凡你心中有一丝犹豫,那都说明你其实也是不想嫁给静王殿下的。既然四殿下都说了可以出面去帮你退婚,那你还担心什么呢?”
“小鱼儿……”安光甫忍不住往她身侧靠近一些,神情恳切,“你心中……可有半分犹豫?”
孟小鱼不知如何回应他的目光,只得先横眉瞪向翟韦,直觉他现在说这些话分明是葫芦里没卖什么好药。
哪知翟韦接收到她的视线,竟然做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四殿下,你先莫逼她答话了。”他长叹一口气,故作哀怨地道:“毕竟,你是静王的亲弟弟,又和二姑娘相与多年,由你出面去帮二姑娘退亲,怕是会惹人闲话……”
“翟二哥!”孟小鱼拔高音量。
翟韦却全然无视其告,甚至加快了语速:“四殿下你知道的,我们二姑娘最不喜宫廷里那些繁文缛节。她一不愿攀嫁皇室、二不愿给你添麻烦,思来想去、还不如就由我带她去把这亲逃了最痛快。”
“翟韦!!”孟小鱼一跳而起,这下她是看明白了,翟韦这是想借自己挑拨他们兄弟二人的关系呢!啧、面对这只老狐狸真是一刻也大意不得。“你闭嘴!子其你听我说——”
谁知还不等她话说出口,安光甫也紧随她跳了起来,然而刚站起身、他忽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就直直往火坑里栽去。
这下把孟小鱼和翟韦两人都吓了一大跳,还好翟韦眼疾手快,一个冲步上前就接住了安光甫,托着他躺倒在地。两人这才发现,他面颊绯红、唇色却近乎病态的惨白,口中喘着粗气,浑身都在不受控地颤抖。
“子其!”孟小鱼连忙抚上他的额头,那惊人的热度烫得她手指一缩。“这是遭寒邪侵袭入体了,他在雪地里站得太久!”她愤愤看向也一脸意外的翟韦,“你既早知他在树后,为何不早些叫他出来!”
翟韦白了她一眼,但也不废话,双手扛起安光甫就往马车上走。
孟小鱼快步跑上前去,赶在他们之前打开车门,将毯子铺在地板上。翟韦放下安光甫,径直到车前牵起缰绳,待孟小鱼将车门一关,即刻“喝!”一声催动马匹。
孟小鱼帮安光甫盖好毯子,见他双眼紧闭,痛苦地拧着眉,牙关抖得咯咯作响,只觉得心像被针扎了一样。她掀开车窗帘,本想催促翟韦加快脚步,却不想发现马车还在向南疾驰。
她着急地大声道:“翟二哥!子其都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还想着去萧梁?赶紧回洛阳啊!”
“你也知道他都这个样子了,回洛阳能来得及吗?”
“那我们是要去哪里?”
“去南阳。那边有相熟的地方。”
是了,事急从权。孟小鱼把窗帘掖好,转身就看到安光甫竟扭动着挣开了身上的毯子,她连忙再帮他盖好。可他像是恶寒发热难耐,双手不断扯着自己的领口,甚至将脖子都抓出了几道红印子。
孟小鱼怕他再伤了自己,赶紧抓过他的手紧紧握住。那双手依然烫得可怕,不仅不住发抖,甚至还不听使唤地想挣开孟小鱼的束缚。孟小鱼不得不双手齐下,不顾左手的伤,费了好大劲儿才没让他挣脱,又呼唤着他的名字不断安慰,“子其!子其没事了,是我!没事了,我陪着你,马上就到了。”好半天,他才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是粗重的呼吸声依旧令人不安。
孟小鱼舒了口气,靠着他坐了下来,抽出生疼的左手看了看,好吧、本来就裂开的伤口,现在算是伤上加伤了,不过也省得她再去烫自己。
她本想再抽出另一只手擦擦额头的汗,谁知安光甫将她的右手紧紧抓着,半捧半抱的放在自己胸口。看着他好不容易平静一些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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