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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三边归士辞山海,深宫暗助定京尘

小说:

傲娇皇帝又怎么了

作者:

Scalpel

分类:

穿越架空

新政定鼎,人事落棋,一纸调令越过千山万水,奔赴大明三边重地。

先皇登基距今十年,一批批新科学子远离京师纷争,扎根北疆、南洋、西南蛮荒之地,熬遍风雨、亲历实务,在无人瞩目处磨砺成才。如今朝堂清汰庸弊、空出无数中枢缺位,帝王与内阁敲定人才轮换大计,首批调令快马传檄,尽数奔赴三地。

千里之外,三处天地,风物不同,人心各异,却在同一时刻,迎来了改变半生仕途的圣谕。

北疆漠南,秋风卷着黄沙,吹遍绵延边关与互市要塞。

此地无江南烟雨、无京城繁华,只有戈壁长风、连绵烽燧,以及常年往来的汉商与鞑靼部族。十年间,驻守此处的新晋官员,日日周旋于边贸关税、粮饷调度、部族调和之间,早已褪去书生稚气,性子皆打磨得沉稳坚韧、杀伐果断。

戍边主事顾砚,便是此次首批被调回京的北疆骨干。

他年少及第,不屑京中熬资历、攀人脉的虚浮风气,主动请命远赴北疆,十年扎根边地,经手无数边贸往来,厘清关税积弊,稳住边关通商秩序,凭实打实的功绩,被内阁列为重点召回人才,拟补入户部榷税司实权主事之位。

当京中调令送至边关驿馆,顾砚捧着墨印崭新的官文,指尖微顿,眼底并无狂喜,唯有一阵释然。

“十年风沙,终得归阙。”

他轻声慨叹。北疆苦寒,日日与风沙、刀兵、部族纠葛为伴,有功难显、有劳无名,远不如京官风光。他们这群边地实干之臣,多年来默默扛下边关民生与商贸重任,看着朝中庸臣盘踞高位、尸位素餐,并非全无郁结。

如今新政革新、破格擢用,让实干者有位、深耕者得归,于他而言,既是仕途转机,更是盛世公道。

无需多做收拾,顾砚与一众同被调任的北疆同僚,简单交割手头公务,辞别戍边同袍,一身素衣,策马南下,奔赴久违的京师。

不同于北疆的苍凉肃杀,万里南洋,海风浩荡、湿热氤氲,又是另一番光景。

东海之滨、南洋诸港,浪涛拍岸、帆樯林立,既是海防前线,也是四海通商的繁华口岸。十年间,远赴南洋的新晋官员,常年随军驻港,亲历剿倭战事、统筹海贸稽查、修缮海防器械、规整海上通商规制。

此地官员,多胆识过人、眼界开阔,不拘旧礼、通晓商事兵事,最是懂变通、有锐气。

海防司主事凌骁,便是南洋新锐中的翘楚。数年之间,他随水师清剿海寇、整顿私贩乱象、规范海外通商税额,为朝廷增收无数,海贸实绩冠绝同辈。

接获回京调令时,凌骁正在港口巡查商船,一身短打布衣,毫无朝堂书生的娇弱,满身海风砺练的利落锋芒。

读完调令,他朗声大笑,意气风发:“困于海疆数载,终日与风浪寇盗为伴,总算能归京入仕,为新政效力!”

南洋之地,虽富庶繁华,却终究远离朝堂中枢,偏居海隅。他们这群海事官员,有功难报、才华难展,常年被朝堂旧臣视作“粗鄙武吏”,不被中枢重视。如今新政唯才是举、破格提拔,让他得以脱离海疆偏隅,入局中枢。

凌骁即刻交割海防公务,携三五南洋同僚,乘官船北上,乘风破浪,直赴京师。满心皆是一展抱负、革新旧弊的热忱与期许。

若说北疆苍凉、南洋浩荡,西南之地,则是幽深蛮荒、烟火复杂。

云贵川广交界,群山连绵、瘴气缭绕,土司林立、部族繁杂,是朝堂最难治理、最无人愿去的贫瘠险地。十年间扎根西南的新晋官员,皆是耐得住寂寞、扛得住艰险、懂调和、善安民的沉稳之辈。

他们日日深耕蛮荒,安抚流民、调解土司纷争、开垦荒田、规整地方赋税,在无人知晓的深山僻壤,一点点抚平西南乱象,稳固大明南疆根基。

西南安抚司主事宗谌,深耕此地整整八年。八年光阴,他遍历西南州县,调和数十起部族纷争,开垦良田千亩,稳住一方民生,政绩扎实、心性隐忍。

收到调令之时,他正在深山村寨巡查农桑,衣衫朴素、满面风霜。

相较于北疆的释然、南洋的激昂,宗谌的心境最为平和。他早已看淡仕途浮沉,只求吏治清明、实干有报。如今得调回京,入吏部参与地方吏治考评,于他而言,是责任,更是朝廷对西南实干之臣的认可。

他徐徐收拾公务,妥帖交接州县事宜,带着西南官员独有的隐忍稳重,随调任队伍一同启程,缓缓北上。

三路人马,三地风骨,十年沉淀,百余人杰。

有人自风沙戈壁来,沉毅坚忍;有人自碧海惊涛来,锐气张扬;有人自深山蛮荒来,温润厚重。

他们皆是大明朝堂最干净、最实干、最无派系牵绊的新锐力量,熬过十年边地苦寒,终于在新政新风之中,齐聚京师。

数日车马奔波,三边归士陆续抵京。

久违的帝都巍峨壮阔,朱墙高耸、车水马龙,与三地风土截然不同。可繁华皇城之下,亦是人情交错、派系暗藏、规矩森严。

这群人常年扎根边地海疆,久离朝堂,无京中人脉、无师门援引、无同乡助力,乍入繁华帝都,瞬间陷入手足无措的窘境。

京中无宅可居、无熟人可依、无门路可循。吏部手续繁杂、官衙规矩林立,租住宅院、置办居所、登记户籍、对接衙署,桩桩件件皆是陌生流程。更有甚者,京中旧吏轻视这群“边地粗官”,暗中推诿拖沓,刻意刁难。

一时之间,一众新锐官员纵然满身才干、满腹抱负,也被京城琐碎人情规矩困住脚步,寸步难行。

就在众人困顿茫然、束手无策之际,一股无声无息的助力,悄然落在他们身上。

永和宫深处,烛火长明。

自摸清吏部空缺底册、锁定三边归士名单后,苏令仪便早已布好后手。她深知这批新人无根基、无靠山、入局艰难,也深知这是拉拢人心、布局新局的最佳时机。

以润物无声的方式,为一众归士扫清入京阻碍。

京中隐秘商号、民居宅院、衙署熟人,尽数被她调动起来。

但凡抵京的三边官员,皆有人提前备好干净僻静的宅院,免去他们奔波租住之苦;户籍登记、衙署报备、手续交割等繁杂流程,有人暗中疏通督办,一路畅通无阻;面对部分旧吏的刻意刁难,总有莫名人脉出面调和,压下无端推诿。

全程无人知晓助力从何而来,查不到源头、寻不到踪迹,温和妥帖、恰到好处。

北疆归来的顾砚,性子沉毅寡言,十年戍边生涯,日日与账簿关税、边民部族打交道,从未沾染过半分京城官场的圆滑世故。他抵京那日已是日暮时分,车马劳顿一身风尘,随行仅两名仆从,在偌大的帝都城中全然无依。京中寸土寸金,可租住的官宅民居要么早已被各路京官抢占,要么索价极高、暗藏门道,处处是人情规矩、圈层门路。他接连寻了三处宅院,要么被管事借机刁难索要规费,要么听闻是边疆调回的无靠山官员,便直接婉言回绝。奔波大半日,连一方落脚之地都寻不到,堂堂边关实干主事,竟在帝都街巷间进退维谷,心底难免生出几分苍凉。可就在他打算暂且落脚简陋客栈、日后再慢慢寻宅之时,当夜便有一名身着素衣、谈吐得体的管事登门,自称隶属京中崇文义庄,专一做帮扶远方入京履职的寒门孤臣,不涉朝堂派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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