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芙妮,你一定是和卡斯蒂奥小姐一起来的吧。”多琳无视哥哥警告的目光将矛头转向了那位正义小姐。
还以为她有多善良,不过也只是伪装的罢了。
不过比起黛芙妮,多琳更不喜欢卡斯蒂奥小姐,看着懦弱无能却做着破坏他人家庭的事情。
这种女人她见得多了,一眼便能瞧出她是为了什么。
果然不管看着多光鲜亮丽都不耽误内里的腐烂。
“是的。”说实话黛芙妮有点怕她,在她遇见的人里没有像路威尔顿小姐这样随时会掀翻桌子的。
“你们看起来真像姐妹,关系那么好,爱好也一定很像吧。”说这话的时候多琳还特地在德里奇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生怕他人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风变大了,我们不如往里面走走吧。”康斯坦丁制止她。
“是啊,你们要喝点什么吗?说了那么久的话口渴了吧。”德里奇说,他一直是笑着的,注意力基本在桑席的肚子上。
只有黛芙妮和桑席因为路威尔顿小姐的话瞬间变了脸色。
“天暗了我得走了,感谢你今天的招待。”黛芙妮扯开嘴角对康斯坦丁说,又对路威尔顿小姐和德里奇屈膝。
这事她很憋屈也没办法为自己辩解,因为她好像真的在不知不觉中做了帮凶。
这回她没管其他人是否对她回礼、是否说了分别的话术,转身就往南门走去。
桑席紧跟她动起来,没两步就被德里奇拦住让她走慢点。
“黛芙妮,抱歉。”康斯坦丁迈一步顶的上黛芙妮两步,很容易就追上她。
黛芙妮脚步不停,勉强笑笑:“你在说什么呢?”
“我从未那么想过你。”康斯坦丁突然站在她面前,不让她走。
黛芙妮被迫止住脚,她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空旷的环境让她特别没有安全感,
“你在说什么?”她闭了闭眼睛,将吹到脸上的发丝拨开,“我只是逛得有些累了。”
康斯坦丁很想掀起她的头纱,想看看她的眼睛:“那请允许我送你回去。”
“太麻烦了,马车就在门口等我。”黛芙妮没有选择和他对视,应该说害怕看到一点鄙夷的反应。
“卡斯蒂奥小姐和德里奇的事和你没有关系。”康斯坦丁说,“你不过是传了个话而我做的也是和你一样的事,除非你认为我是卑鄙的。”
他直白的话让她没办法再装傻:“当然不!”
“如果你将对待别人的宽容放在自己身上,就会发现困扰你的从来不是什么必要的。”康斯坦丁说。
黛芙妮撇过脸,风吹得她的裙摆沙沙作响。
她现在不仅惊怒于桑席的背叛,还对自己意外伤害一位无辜女士感到愧疚。
好心成了坏事。
“德里奇早就和他的太太分居了,他们各自有各自的情人。”康斯坦丁是不喜欢说这种事情的,“他们迟早会分开,这样说会不会让你好受点。”
他转了一个方向将风全部挡在他的臂膀之后,网纱终于可以摆脱烈风的追逐。
“谢谢你的好意。”黛芙妮说得不走心。
桑席和德里奇匆匆赶来最后停在不远处,踌躇不敢上前。
多琳被自己哥哥凌冽的眼神钉住不服气的在距离他们几步的位置停下,见哥哥还盯着她只好愤恨地咬牙上前。
“亲爱的黛芙妮,我为刚刚的话向你道歉,我保证我没有不好的意思。”她将手放在黛芙妮的胳膊上,刻意放缓了语调,“我知道我说话总是不讨喜,大概这也是我没有朋友的缘故吧。”
黛芙妮放下手,她意识到他们已经引起了周围的注意,即使觉得难堪她也不愿意大吵大闹:“真可惜。时间差不多了,我真的得走了。”
反正再怎么使劲都笑不出来,她也就不强迫自己了,匆匆和路威尔顿兄妹点过头后绕过他们往南门走去。
桑席在她之后上了马车,车轮滚动起来朝着牛津路驶去。
“黛芙妮,对不起。”桑席可怜巴巴地看着黛芙妮,“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黛芙妮耐心地听对方解释,可惜这个理由并不能说服她:“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德里奇的情妇?”
桑席低下头,双手交握捂着肚子:“不是情妇。他说他不会让孩子以私生子的身份出生,他会立马和他太太离婚。”
黛芙妮不可置信,她像是第一次认识桑席:“桑席你也是受害者,怎么能转头又做了加害者?”
“我没有办法,黛芙妮。”桑席苦涩地闭上眼,“我没有体面的嫁妆和家世,如今连贞节也没了,我还能有什么好日子。”
她深呼吸继续说:“奥斯本告诉我他早在去年就已经和他太太提过离婚,如今两人分居各地只差那一张证明。”
黛芙妮失望地不再看她,转过脑袋聚精会神地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她还是不能接受对方的选择,也许一开始她就看错了桑席。
一路安静地到了加尔顿宅,桑席在下车前恳求她:“别不理我,黛芙妮。”
黛芙妮望着她终是没有任何表示。
到了一百零八号,她飞快地下马车接着疾步扑到沙发上,将脸埋在手臂里。
狄默奇太太被她吓到了:“发生什么事了!”
黛芙妮抬起迷茫的眼睛:“妈妈,我做了一件很严重的错事。”
“告诉我,黛菲。”狄默奇太太蹲在她身边关切地问。
“是个秘密,即便我再不喜欢也答应了不说。”黛芙妮把脸重新埋进胳膊中。
她靠自己无法理清内心的情绪,又在寻求帮助的时候固执地遵守约定。
她不喜欢桑席的决定又不能说让对方放弃自己的后半生;她自认为对不起德里奇太太又因为她和德里奇早有离婚打算而松口气;她为路威尔顿小姐看轻她很难堪又觉得对方是有理由这么做的。
前前后后的矛盾逼得她只想逃避,但是对道德的高标准又将她牢牢捆在原地。
她将自己逼得无处可逃。
“那你告诉我,你在生谁的气?”狄默奇太太问。
“我自己的。”黛芙妮捂着头。
“你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好?”狄默奇太太贴着黛芙妮的手臂轻轻问。
“哪哪都不好,我是罪人!”黛芙妮说,已经不是一次对不该做的事产生积极的情绪了。
“你愿意相信我的判断吗?愿不愿意告诉我你给自己定的罪名?”狄默奇太太问。
“我——”黛芙妮露出一只眼睛,期望又犹豫。
“就事论事我们不说其他。”狄默奇太太说。
黛芙妮搞不定自己崩溃的信念,出于自救地抓住了狄默奇太太抛来的绳子。
“我意外地成了一件坏事的帮凶。”她说,“可我从未想过会这样。”
“那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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