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宁若汐见他离开，连忙揪住他的衣角哀求，“殿下要小玖儿如何选？殿下，小玖儿不明白……”
“那便等你想明白，再回答我。”
看着皇子离去的背影，宁若汐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惹怒了他，适才升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她心底涌出的泪所扑灭，一个人趴在地上，捂着头抽泣。
“你怎么了？”一旁的卡妤靠近她，伸手抚着她的后背，“皇子殿下为何发怒？你做错了什么？”
宁若汐见她关怀自己，不知为何，本不想掉泪的自己竟然抱着她哭了好半天，嘴里叽叽咕咕地告诉了她缘由。
“别难过，”卡妤掏出手巾给她擦眼泪，“我听我阿姆说过，若是前方两条路都走不了，那便要回头，选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
宁若汐愣愣地看着卡妤，看着她善良清澈的眼睛，那堵在胸口的东西，似乎有了答案。
“殿下！”
她终于想通，这殿下要的是什么。
“奴婢知道答案了，殿下可否再给奴婢一个机会？”
他给自己的不是答案，全是他的试探。
“是吗？”靠着窗边看书的齐玦抬手翻了一页，并没有看她，“若你真的想好，我便给你一次机会，但你记着，只有一次。”
“是，”宁若汐来到他的身边，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奴婢是殿下的人，奴婢自是选殿下，再没别的答案。”
哗啦——
缓慢的风吹过，吹起了齐玦的书页，他没有说话，更没有看小太监一眼。
宁若汐不敢抬头，但她知道，他的无言，已是答案。
“殿下，”她缓缓靠近齐玦，“那长史适才说……”
“小玖儿，”齐玦打断了她，“知道我为何对你不满？”
“奴婢是殿下的人，心中不该再有旁人。”
“你错了，”齐玦缓缓回头，看着低眉顺眼的小太监软语，“你心中有你的旧主并没错，错的是，你不该暴露你的所求！”
不该暴露所求？
宁若汐不明白，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子。
“我说过，”齐玦静静地看着她，“你的眼睛太藏不住东西了，所以，我便让你低头，可现在，你的所求暴露了你的所有弱点，若是有人拿这个威胁你，威胁我，你说，我当如何？”
“有所求是好事，谁都有所求，我也不例外，只是，我们得学会藏起来，”他叹了叹气，放下手中的书，“你现在是我身边的人，我的近身侍者，我最亲近的人，我不允许你有任何弱点。”
“看着我，”齐玦看着小太监缓缓抬起的眸子说道，“你放心，宁家的事我自会找人打听。”
他看着那双晶莹的眸子，看着那眸子里再闪不出任何惊喜的目光，终是淡淡一笑。
“现在说吧，”他继续翻看他手中的书，“说说那长史都在那里埋怨什么？”
宁若汐低下头，将心事狠狠掩藏，她定下心神，将自己听到的所有事通通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齐玦将手中的书合上，轻蔑一笑，“这占城也不过如此，弹丸之地，孱弱不堪。”
“是的殿下，”宁若汐点头，回想着那长史的话，“占城偏安一隅，这些年被广南阮主不断蚕食土地，已是艰难维持了，若是没有陛下支持与帮助，怕是早就灭国了。”
“嗯，那个广南阮主我倒是听说过，与北面安南郑氏常年交战，倒是难为这个占城国王被夹在中间，竟然还能维持这么多年。”
“占城国王靠着贸易和港口勉强度日，所以，适才那长史想着让殿下多多照看，保他们能够安稳度日，他们，也愿长期效劳殿下。”
“效劳？”齐玦摇摇头，“自身难保，保他们毫无意义。倒是那两方枭雄，若是能挑上一方支持，或是好事。”
“可是殿下，”宁若汐抬头看着他，忍不住缓缓道出，“从月港到旧港，这儿可是航线上重要的补给港口。”
“哦？”齐玦回过头，也盯着小太监瞧，“小玖儿有别的见解？”
“奴婢哪有什么见解，只是，”宁若汐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说道，“新洲港处，各国商人齐聚，若是能得这个港口，管理收税岂不是美事？”
“若从这点来看，自是美事，”齐玦缓缓靠近小太监，“只是，远水难解近火，这占城迟早会被这两方蚕食殆尽，若是想拿下新洲港，何必同这国王多言？拿下能拿下他的人岂不是更好？”
“是，”宁若汐点点头，垂眸深思，“只是，战火纷争，这些商人，又难以立足了。”
“商人逐利，士人逐名，群雄逐鹿，原本也无差别，不过是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追逐厮杀，若我不逐，必被逐之，如你所言，不过求条活路而已。”
“占城之事我无能为力，那长史可还说了别的？”
“有，”宁若汐想了想，又道，“听那长史的意思，他们似乎，似乎与使团间还有别的买卖，难道说……”
“私下买卖，”齐玦轻轻一笑，点头，“这倒是常事，私相售卖，也不算秘密了，几年前定海伯出海回国后，便有人向父皇上奏私售之事，但父皇并未处理，想是默许。”
“那老家伙想必也知道，所以那珍宝舱内货物远超账面物品，本皇子也不好过多干涉，让他知道我已知晓此事，收敛着点便好，没必要为这事得罪所有人。”
“殿下知道？”宁若汐不明白，“那殿下为何还和奴婢一起去珍宝舱？只是为了敲山震虎？”
“这是其一，”齐玦回头，背着她，“其二嘛，老家伙一直想往我身边塞他的人，我怎能如他所愿？”
“那殿下，殿下不担心我是定海伯的人吗？”宁若汐看着齐玦，目光盈盈，她自知自己疯了，成了往火坑里跳的傻子，可蹦出口的话也收不回来，只能定定地看着他。
“你？”齐玦回头，缓缓目光停留在她眼底许久，“若你真是他的人，那只能说天意，我认了。”
“奴婢说过，”宁若汐上前一步，靠近他，“奴婢是殿下的人，一直都是。”
“嗯，”齐玦看着她淡淡一笑，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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