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暖棕色短发身影松开机械刀刃的一瞬间,重新回到阙逐掌控之下的匕∫首轻闪,无声重又抵住那个人的脖颈。
只不过,这次他的指尖不曾有分毫动摇,细微的精神力流萦绕于其间。
凌千阳的喉结被冰凉的钝刃轻抵着,伴随嗓音的震动,有些轻微的痒意。
晃动的警示灯光映在银发Alpha的侧颜上,在这时,他才看清了青年此刻的神情模样。
单手被按在墙面上的Alpha白色机能制服凌乱,纤细的银鞭扭缠住外衣,勒出腰身与被蹭开的一点肌肤。
而青年的眼尾染着微微轻红,浅色的眸子中凝着冷酷而决绝的情绪,仿佛随时便会撕碎那张密密织就的细网。
凌千阳心间猛地跳了一下,从未有过的情感揪住他的心脏,陌生而迷茫。
不是这样的……
自己不是想要将主角逼迫至这般,才做这些的。
从他来到这片陌生的世界以来,从一开始的抵触抗拒,到那个转变的契机,自己早已做出了决定,在剧情走至终点之前,都不会向系统兑换那张回去的单程票。
即便这是由一本他从未想象过的abo军校生限制文所演变的小世界,自己也早已清楚,这便是这个世界的“真实”。
在书中,他即将转寝的新室友,身为特异体质的主角,会从成年那一刻起,散发出一种特殊的信息素,能让abo任何性别的生物发狂。
从此,引来无数男配黏腻的视线与觊觎,迫不得已违背自身的意愿,被疯狂炖肉和n·p。
而从自己穿来三周后,也就是这几天,原著中第一个登场的限制股男配就会有所动静,将剧情推向第一步的黑暗深渊。
在那大段暧昧模糊的限制级文字之中,凌千阳无法确定对方的真实身份。
只能从后文的零星描述中,知晓对方是某位与主角有故交的机甲师,并且在之后的“学生会选拔赛”中,将与主角在同一个小队,是条不折不扣的阴森毒蛇。
而自主角的成年仪式后,不论是仍然藏于暗处的男配股票,还是层出不穷的炮灰与其他支线,都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正是出于这个缘故,他才会如此紧张,不敢松懈下半分心神。
他不喜欢那种剧情。
不论如何,他都不会令眼前之人……不会让主角陷入那般境遇。
凌千阳猝然回过神,才发现到自己正扣着青年的手腕,下意识力气收紧、近乎强硬地将人按在墙面。
那种莫名的恍惚情绪消散,他脑海中闪过方才那一幕中青年微红的眼眶。
宛如条件反射般,凌千阳无措地想要松开手腕、退开一段距离,却没能想起两人之间相缠的那截纤细银鞭。
伴随着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两人间的平衡骤然被破坏。
在这失去重心的举动下,几乎要齐齐向着淋浴池的一侧倾倒。
凌千阳早已在方才视野开阔的瞬息间,找到了地上的那枚信号隔离盒,并在保证盒子密闭无误的情况下,踢向了不容易误触的角落。
他本准备稳下心绪,从头向青年如实解释清楚自己的来意。
然而,时机只在瞬息之间。
地面原本便因为洒水龙头内积存的清水,而有些湿漉漉的不易站稳,两人就这般摔倒下来,必然身体只会紧贴得更多。
混乱而昏暗的那些记忆画面,自凌千阳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将最后的那份理智搅动到极致。
另一侧。
阙逐没想到对方会无视银鞭的束缚,情急之下,从半空中猛然收回右手,自握着匕∫首的指尖迸发出一道精神力流。
他全然无法猜测到对方的下一步举动,只得先下手为强,以电流警示。
隐隐的电火花自长鞭末端闪烁着,银光流淌。
凌千阳心跳的砰砰声在耳膜内响起。
被骤然失去平衡所刺激的身体急速反应能力,让他近乎无法感受到那微弱的警示电流所引起的激麻,反而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水汽弥漫的封闭洗漱间内,分明他是不可能感受到信息素气息的,可某种极淡的幽幽冷香,就好像夹杂着那片机甲舱内混乱而模糊的记忆冲击,向他的脊柱奔涌而去。
在那短短一瞬,暖棕色短发身影骤然弓起了身,强行伸手紧抵住了青年的肩膀,拉开距离。
银鞭在他双手的力道之下寸寸断裂。
电火花还未来得及释放,便猝然熄灭,只散开满地的热烫碎片。
就在阙逐还没能弄清,这短短片刻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的时候。
微微颤抖的低哑嗓音,自不远处响起,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对不起,我不是、不是想要冒犯的意思!是针孔摄像头,我在宿舍楼外看见了机械虫、我是刷铭牌进来的,只不过转寝的通知还未正式送下,我、我绝没有其他的意图。”
暖棕色短发身影垂着被水珠所染湿的发丝,背靠住一侧的墙面。
他的身躯僵硬,隐隐能看到颈侧紧绷的血管,似乎仍因方才的爆发动作而无法恢复。
只一侧身体撇了过去,阴影之下,仿佛在努力藏着什么。
阙逐微愣。
虽然在方才神经极度紧绷下,飞快转动的思绪还未停息,但他从这番混乱语无伦次的剖白下,还是能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针孔摄像头,机械虫,转寝?
若是提到这种装置,确实便能解释为何会在自己的洗漱间发生这一切混乱事件,而结合近来自己所微妙察觉到的种种怪异,也并非无缘无故。
可是,这与眼前之人又有什么关联,为什么要挺着胸膛、身穿易于干活的训练服,潜入淋浴池修理自己的花洒?
哦,他是即将转寝的好心路过军校生。
银发青年眉心微拧,头脑混沌之中,感到这个世界终于是完了。
自己仿佛已经脑筋出现了错觉,以为这个人是跟踪了自己一整天,趁着自己外出档案馆的契机,潜入宿舍洗漱间帮忙维修花洒的变态Alpha……或者说Beta了。
说到底,第一军校是全A军校,存在Beta学员吗?
对方说自己正在转寝,还穿了身好像不属于第一军校的训练服,不会真的是转学生这种身份吧!
正狼狈靠在瓷砖墙面的暖棕色短发“闯入者”,仍半∫身掩于阴影之中,有些手指打结地拆下腕间的终端兼身份铭牌,递向阙逐,道:
“这是我的身份证明,终端里有、有转寝手续的流程档案,我是不久前从启明军校来的转学生。”
阙逐呆滞地望向那枚终端,感到有些烫手,不想面对。
但他还是调整好了表情,礼貌严谨地接过,开启后没有碰任何个人内容,只划开第一军校相关的界面,看到了跳出的虚拟框,上面显示着对方的信息:
『姓名:凌千阳。』
『学籍:第一军校,二年级(转学前:启明军校,二年级)。』
『专业:作战系。』
『宿舍信息:B-2890K室(最终办理中)。』
B-2890K室?
这间普通楼二年级宿舍就是B-2890K室,如果不出差错的话,原本是自己和上一任室友所住,而现在,空置了一半的宿舍只有自己住。
所以,对方才说了刷铭牌进来,因为往后就要共同生活在这里了吗?
阙逐捏着匕∫首的指尖泛红,无助而尴尬僵硬地站在淋浴池中央,只希望此刻周遭的昏暗,能够让自己现在的模样被阴影掩盖起来、无人看得分明。
他想起自己所做的诸多动作,以及回旋镖似的那些话,被热气蒸晕的大脑停止了工作。
只是脸红羞耻之余,阙逐隐约意识到,这位新室友从最开始的时候,似乎就已经认得自己了。
他们并非初遇吗?
凌乱而一片狼藉的洗漱间内。
暖棕色短发身影似乎终于喘息下一口气,从阴影间转过身来,深深注视着那道拿着自己终端铭牌的银发青年。
藏在身后紧扣掌心的右手,仍还微微发颤着,指节由于过分用力而惨白。
只有凌千阳自己知晓,自己脑海中混乱闪过的场景意味着什么,而自己的身体又因此产生了什么反应。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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