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殿下还不起来吗?”晏南尘咬牙,眼神几乎能将人洞穿。
洛遥知被吓得一激灵,立马直起身。
谁懂,小正太暴怒的样子真的很可怕啊!又暗骂自己实在不争气,竟然能被一个十岁的孩子唬住。
一通闹腾,两人的衣衫都乱了,尤其是晏南尘,外衫都被扯开了大半。
洛遥知无意一瞥,发现了他流汗的原因。
“大夏天的,你穿这么厚做什么?”
晏南尘系好系带,头也不抬:“与殿下无关。”
好家伙,装都不装了是吧?洛遥知气急,不管不顾,伸手就去扯他的衣领。
没想到她一国公主会做这样的事,晏南尘毫无防备,直到半边肩膀都暴露在空气中,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同样一脸懵的洛遥知慢慢缩回手,表示自己很无辜,她力气这么大的吗?只是轻轻扯了一下而已呀......
看来原主的鞭子没白练,手劲不小。
不等洛遥知的命令,晏南尘拉起衣服转身就走,周身气息降至冰点。
洛遥知回过神,想到刚才看见的画面,一个箭步冲到晏南尘面前,张开双臂:“站住!”
“殿下如此羞辱于我,还嫌不够吗?”晏南尘下颌线绷得死紧,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眼眶猩红,眸子却漆黑如墨,两相对比极为骇人,更别提那眼神,是洛遥知从未见过的冷厉阴鸷。
她清楚的感觉到,他想杀了她,此时此刻。
完蛋。
难不成攻略事业未半,就要中道崩殂了?
联想到结局里的“剜心”,洛遥知心口隐隐作痛起来。
恐惧使她不住地轻颤,她僵直着手臂不肯放下,深吸一口气后,抬起头,无比诚挚地看向晏南尘。
“对不起。”洛遥知说。
晏南尘一怔,随即冷笑:“殿下竟也会道歉?”
“我扒你衣服不是为了羞辱你,”洛遥知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解释道,“是见你出了很多汗,不明白你明明很热,为什么还要穿这么厚的衣服。”
“不过现在我知道了,所以......对不起。”
瘦弱的肩头满是条形伤疤,有的痂脱落不久,露出新长的淡粉色皮肉,看到这些,洛遥知哪里还会不明白呢?
过了好一会儿,晏南尘才开口。
“殿下,您真奇怪。”
“啊?”
“您用鞭子抽打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神情。”所以,收起你的虚伪。
他如此讥讽,几乎毫不掩饰,洛遥知自然听得出来,心中长叹一口气,看来想要扭转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还要一段漫长的路得走啊。
“我知道,自己从前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但落水之后,我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可怕。湖水灌进口鼻,吞噬我的呼吸,那一刻,我突然醒悟,我错了。错在不应该把人命当儿戏,肆意践踏、凌虐。”
洛遥知编着瞎话,差点自己都信了。
最后,她挤出两滴眼泪,忏悔道:“不管你信不信,以后我不会再欺负你了,我会对你好,真心实意补偿你。”
晏南尘神色复杂地看她一眼,道:“殿下能说到做到就好,补偿就不必了。”
自己都演成这样了,他竟还这么防着?洛遥知压下心中不忿,微笑:“我会的,你想走的话,可以离开了。”
晏南尘转身之际,她又意味不明地补充了一句:
“落水之事是意外,我不会追究。”
空气一滞,晏南尘回头,面色平静,淡然道:“殿下对南尘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洛遥知笑容坦荡,“只是想告诉你罢了。”
......
质子殿中,温简坐立难安,焦灼地等着消息。
“还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他叹息自嘲,什么忙都帮不上的挫败感袭上心头。
“总会有用的。”
熟悉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温简吓了一跳:“白叔,你怎么跟猫似的,进来一点动静都没有?”
白非没搭腔,神情看上去有点怪。
“殿下还好吗?”温简问,这才是要紧事。
白非点头:“挺好的”
“那你怎么这副表情?”温简追问,疑惑不解。
白非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最终还是没开口。
温简一颗心被吊的七上八下,催促道:“殿下到底怎么了,您行行好,快说吧!”
“殿下他......”
话还没说完,晏南尘恰好回来了,眉头紧锁,面色也很奇怪。
“殿下!”温简冲上去,围着晏南尘转了一圈,发现他确实如白叔所说,毫发无伤。
只是既然都好好的,为什么两个人的表现如此古怪?
温简没来得及细问,晏南尘先开口了,他盯着白非道:“白叔,我不是说过,不要跟来吗。”
他语调平静,白非却听出了一丝危险的讯号。
白非弯腰拱手:“属下答应您绝不动手,但若她敢危及您的性命,请恕属下不能从命,毕竟保护您,是属下的职责。
“殿下若要罚,属下认罚。”
晏南尘闻言,沉默良久。
气氛一时有些紧张,此时,温简的好奇全都烟消云散,想帮白叔说两句话,却也没有立场开口。
毕竟,他们是仆,殿下是主,无论身在何方、何种境地,这都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无论殿下待他们有多亲厚,做奴才的都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主人之命,不可违抗。
就在温简以为殿下要发怒时,却听他轻轻一笑。
晏南尘走近白非,扶住他的手臂:“白叔,你的心意我明白,我亦视你为亲人,不愿你涉险,但也请你相信我,相信我的判断和抉择。
“下不为例。”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恩威并施。
白非愕然,这才真的感觉到,少年太子,终究是不同的。即便他才十岁,但绝非是需要呵护的温室之花,而是无需人替他做决定的蛰伏之龙。
白非深深看了晏南尘一眼,郑重下拜:“是!”
眼见两人相安无事,温简松了口气,想顺势缓和缓和气氛,说道:“殿下,您在公主那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可有为难你?”
不提还好,此话一出,晏南尘的脸色变了又变,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几乎咬牙切齿。
精准踩雷却一无所知的温简继续发力,皱眉道:“她又言语羞辱您了?”
白非看不下去了,给他使了个眼色。
温简接受到信号,知道可能是踩了殿下的痛处,立刻闭嘴。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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