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得知了冬猎的事，牧嘉青、徐安澜、齐凭还有谢就没有一个坐得住的。
一个两个虽然课上都表现得非常听话，让一向严厉的柳敬山都有些诧异，这几天布置的课业都少了不少，但是私下里都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已经聊了好久到时候冬猎要做些什么了。
就这样平静的上了几天课之后，徐安澜终于没忍住和齐凭在后面嘀嘀咕咕了半天。师尹衿和牧嘉青在她们前面不说听的一清二楚，也是听的八九不离十了。
“牧姐姐。”徐安澜在课上偷偷掩住自己的嘴巴，伸出手轻轻戳戳了一下牧嘉青的后背。
牧嘉青和师尹衿对视一眼，没忍住翘起嘴角向后靠在徐安澜的桌案边。
“今天晚上要不要出去玩？”徐安澜头垂得低低的，把整个人藏在牧嘉青直起来的身后，生怕被发现。
讲案上的柳敬山方才让她们自己先看书上的内容，现在正低头琢磨着接下来讲些什么，只是时不时地抬头看上一两眼。
“去哪玩？”
听到牧嘉青不动声色的问出这句话，徐安澜就知道肯定成了，她依旧低着头，却难藏兴奋：“北琅街！”
牧嘉青身体向前，离开徐安澜的桌案后，故作正经地点了点头。
“我就说吧，牧姐姐肯定跟我们一起去。”徐安澜直起腰，自信的扬眉跟齐凭说道。
“行行行，知道你和牧嘉青最好了。”齐凭翻翻手中的书，状若无意的说。
牧嘉青用手肘推了推正在发呆的师尹衿，凑近了问道：“北琅街，我跟你说过的。跟我们一起去怎么样？”
“盛情难却。”师尹衿回过神来，想起牧嘉青之前说的一家很好吃的食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但她还是答应了，毕竟天天待在这里确实很无聊。
“牧嘉青。”
冷不丁地被柳敬山点名，牧嘉青还以为刚刚自己的小动作都被看到了，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一瞬。
“我们今天讲的是戍兵役，你既在边城亲自经历过不少事，不如来说说你的见闻。”
牧嘉青看着柳敬山正常的神色猛地松了一口气，暗道还好没被发现。紧接着思考了一会儿，沉声开口：
“学生入军营时不过十一二岁，可那军营中竟还有比我更小的孩子。我是和家中赌气才来军营，可他们不是，他们是由家里人亲自送来的，甚至有些已经没有家人了……”
牧嘉青神色凝重地讲着这些事，她说她见过黄发小儿在家中饭都吃不饱，家里人把他送到军中时，嘴里还念叨着，至少来这里能吃上一口饱饭……还说见过白发老人话都说不利索，家里都没什么人了，被强行抓到军中充数……年轻人倒是有些是自愿来的，可他们家中上有年老的父母，下有刚过门的新妇、孩子，仅仅是一场战役，这些人就都消失了……
这些话，是坐在这里的这些世家子弟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见过的场景。徐安澜方才还在和齐凭在下面说说闹闹，她从未听人过这些，以往的先生总是说着一些之乎者也的大道理，她也总是插科打诨，没有认真听过。
牧嘉青也从来没和她提起过边城的一切，她虽然总是好奇京城之外是什么样，但毕竟没有亲自出去看过，如今听到这些，不管是什么年岁的人，都要去服役。
她脑海中不禁想到，如果自己也是边城的一户小人家呢……家中仅有祖父一人，那是不是……
坐在第一排的谢就听到这些的反应与徐安澜截然不同，其实他自小也想去当兵，只是他娘不让，说什么也要让他留在京城。他觉得能上战场，哪怕就是死了也值了。
谢执在最后一排听着牧嘉青的话，他倒没有流露出那么鲜明的情绪。或许，是常年病着的身体让他没办法思考太多。
但他不自觉的把目光放在了前面的师尹衿身上，谢执发现自牧嘉青起身回话后，师尹衿就不再侧向牧嘉青那边，反倒是看向了窗外，好像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谢执直觉不是这样。
“嗯，”柳敬山抬手示意牧嘉青坐下，他仔细地看过下面的学生们听到这些话的反应，“齐凭，”
“你来说说，这戍兵役利弊何解？”
齐凭没想到自己会被突然点到，但身体已经本能的起来躬身行礼：“学生以为……戍兵役当遵从。”
“我大燕虽已有近百年历史，可边城那边，大漠屡屡来犯，不曾停歇。如若没有戍兵役，我大燕疆土岂不是要拱手让人。”
柳敬山见他正义凛然的说完，把书合上后也抬手让他坐下了：“你这么说是没错，但是还可以改进。方才牧嘉青说的时候，我见你们都各有各的想法，不如这个问题留给你们。当然，不做强行要求，下次我来上课前，放到这里来。让我看看你们的想法。”
这次下学后，徐安澜并没有如往常快速收拾好东西、还催促着牧嘉青和师尹衿快些。一反常态地正经向牧嘉青说道：“牧姐姐，师姐姐，我想试着回答先生的那个问题。”
正在收东西的牧嘉青听到这，觉得这小丫头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居然要主动完成先生留下的课业，登时有些欣慰：“你打算怎么写？”
“只是有些想法……具体的还没想好。”徐安澜如实说道。
牧嘉青将手放在徐安澜头上轻轻拍了下，迅速起身和师尹衿一同走出来：“没事儿，还不清楚的或者想知道的，可以问我，还有你师姐姐，她呀也见识过不少呢。”
徐安澜原本黯淡的眼睛突然亮起来，也不在乎刚刚被拍头了，继续收着手上的笔墨书册：“真的吗？”
“当然啦，不用想太多，况且我们今晚还有……”牧嘉青用眼神和徐安澜沟通着晚上的“秘密行动”。
“对哦！我们一会回去之后再去馔所！”徐安澜还不忘推了推身后的齐凭，示意他别忘了。
齐凭和谢执刚准备走，被徐安澜的这突然的一推，猛的踉跄了一下，好在谢执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我说，你其实是想谋杀我吧。”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的齐凭拱手和谢执道谢，还不忘回怼一句徐安澜。
“是啊，免得你再天天跟在我身边。”徐安澜眼见齐凭站稳后，才做了个鬼脸继续道，“别忘了，一会去馔所。”
齐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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