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感觉上天不仅“特别关照”了容珠,还给自己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天高高在上,主宰着世间的一切,所有人的命中际遇和人生之路都掌握在它的手中,所以天让万初做自己的父亲是为了什么?
总要有个理由吧,这么糟糕、无情的父亲。
仿佛有一只手像在拧干衣服一样拧着他的心,血滴答滴答流着,他的剑始终刺不到万初。
“应白!你对我刀剑相向,莫非你想造反弑父吗?”
万初没了拂尘,如今的武器也是一把剑,身为圣灵,身边有数件高质量的武器是常事,不过万初心中一直为应参拿了他的拂尘而气愤不已,一想到他们联合耍了自己,这股气就堵在心里,非发泄出不可!
应白不理他,剑光在万初眼前不停闪耀,万初盯着他的手迅速回击,但要尝试另辟蹊径掌握上风时总能再次被应白压下。
剑术不是万初的强项,如果此刻拂尘在手,他就不会总被应白束缚……
思毕,他瞅准时机拉开与应白的距离,把剑悬浮在胸前,双掌凝力操控,剑尖忽然左右摇摆,像九头蛇一样眼花缭乱,而后冲向应白,施展出比先前更灵活更强大控制之力。
熟悉的感觉来了,应白知道万初这是在把长剑当拂尘用,好像只有这样他才会主导战况,只有这样才会让对方难以反击。
这是事实。
他跟万初对战过多次,万初的强大在于他对灵力的运用,这也是应白在修炼中刻意练习的。灵力不是学会就行,怎么用,怎么配合,谁轻谁重都是技巧,就像此刻,这把剑脱离剑术,被加注了万初配合完美的灵力,顿时成为了一把威力无比的武器。
它在抖动中左控右攻,同时还会迷惑对手,趁机而入,应白不是在跟一个人作战,他的对面好像围了一圈各有本事的修炼者,配合得当地攻击着他。
他旋身收剑,注视着万初双手发力。他的动作很慢,一下一下释放着他的仇恨,滚滚灵力模糊了他的面容,模糊了万初的脸,模糊了朝他攻击的灵力。
他一点点吞噬着,压制着,碾碎着这份曾经把他关在漩涡之境的力量,他的父亲,不远处的这个人是造成自己双重痛苦的人,失去灵核之痛、失去自由之痛、此刻拥有父亲也成了痛苦……
他攥紧拳头,在万初逐渐因用力而涨红脸的变化下,一掌击向那把剑。
“砰”的一声,碎裂的剑身朝四面八方飞射着,树叶枝条扑簌簌地往下掉,万初飞身躲避,应白两指捏住一片剑刃朝某个方向一掷,万初倏地止步,剑刃嵌入树干中,只差一步,万初就会因这片武器而被割喉。
他浑身一寒,面色不悦,随后又露出赞赏的目光:“应白,你能力如此出众,果然是我的孩子。”
应白侧眼看他:“你如此不堪一击,活该失了地位,丢了武器,躲躲藏藏连性命都要没了。”
“是吗?”万初攥着拳头冷笑着,眼里迸射着寒光,“你错了。我们都清楚彼此的实力,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也不能确定谁胜谁败。”
万初把这片剑刃从树干里抽了出来扔到一边,武器被对手打碎是极大的耻辱,跟拂尘被人拿走不相上下,但由于是第二次失去武器,万初心中的怒火仿佛快要把自己给点燃。
“应心瞒了你我这么多年,到最后我们还不是知道了这份父子关系?当年你去圣灵宫的时候还记得她什么反应吗?当年你被我挖灵核关入漩涡之境的时候她又是怎么想的?当你被我满世界通缉的时候她有没有后悔过没把你的身份告诉我?”
万初朝前一步,“应白,这些年来你所经历的痛苦都是应心一手造成的,她什么都没跟你说,我看她不止瞒了你这一件事,我太了解这个女人了,隐瞒是她的特长,她拿着这把刀捅了你和我!
“你可别认为我抛弃了你,若不是她赶我出去后我又常回来,我都不知道她怀了你。
“我想把你带在身边,培养你成为圣灵宫最厉害的圣灵,让圣灵宫的权力世世代代都出自一个家族。可应心不让你修炼,说等你懂事以后要你选择过什么样的人生,她又不是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不让你修炼,简直可笑至极!
“她说与我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又怎能对我自己的孩子不管不顾?所以每隔一段时间我都给她寄上好的丹药,随便她吃还是你吃都无所谓,我当然想重点培养你。”
“好啊。”万初越说越气,“后来你大一点后想修炼,她不让你找我却让你到别处学艺,我再想见你已经找不到人影了!她瞒我怀孕,瞒着我让你修炼,我也是到近几年才知道那个教你修炼的人是她兄长,她真厉害啊!”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那个人是你舅舅的?”万初的笑带着浓浓的讥讽,仿佛洞悉了一切。
他要让应白看清他母亲的真面目,把仇恨转移到她的身上,让应白明白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不过是活在母亲的欺骗和隐瞒中。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吗?”
应白已经接受了自己父亲是万初的事实,因为过去的记忆在脑海中展现的时候,那些曾经疑惑却选择忽视的瞬间一下子就明朗了,他早从母亲的反应中预感到自己的父亲“不好”,只不过因没见过所以一直抱有期待。
“我的母亲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是在爱护我,这份爱纵然有瑕疵也比你这份自以为是的感情要好得多。万初,你根本不明白爱是什么。”
“我不需要明白!我只要知道应该怎样对待我的孩子就行了!”
“那么你现在要怎样对待?”
万初冷冷道:“全都毁了,应心把我们的父子关系毁掉了,我们是父子,也是仇敌,到今天这一步,你我之间只能有一个人胜利。”
“假如你不止有一个孩子呢?”
不远处的树林里突然传出来一句声音,本来剑拔弩张的应白和万初齐齐转头,震惊、诧异消融了即将开战的硝烟。
说话之人一步步走到二人对面,看了眼应白又看向万初,这个无比神圣又尊贵的圣灵。
“你是谁?”万初眯眼打量来人,只觉眼熟无比,稍一细想便忆起他是今年灵阶比试上凭一人之力挑战高灵门派的弟子。
“万初圣灵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识,自然也不知道自己有几个儿子。”
空气瞬间凝固了,万初的目光错综复杂,渐渐地,他的眸底升起一缕缕冷静的怒火,怀疑和不可置信像柴火般一点点助燃着多年前的仇恨,“你是谁?”
“我叫连逸。”连逸笑眯眯地回答,眼睛里却没有笑意,那是一种对真相过分震惊意外时的平静,“应白是我兄长,他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意识到的。”
“连逸。”万初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千刀万剐了一遍,“你母亲姓连。”
“没错。我和应白都随母姓,因为我们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我娘是这么跟我说的。”连逸像对待一个问路之人一样,平静地回答着他的问题。
“贱人,我找了她多少年都没找到,她现在在哪!”
“我母亲已经逝去多年了。”连逸的语气有些冰冷,“我曾经很崇敬圣灵宫,因为这个,母亲死的前一刻才告诉我,我的父亲一直在追杀她,让我不要把圣灵宫作为人生目标。”
“为什么?”连逸问万初,“你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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