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黄色的“蝴蝶”从容珠掌中翩然飞起,落入了小男孩娘亲的手心里。
容珠悬着心,不敢相信这有些荒诞的可能。这只“蝴蝶”本质上是她的灵力,如果小男孩是因为这个而康复的,难道表明她的灵力可以解毒?
当初应白受重伤的时候,她无意间释放出的爱之力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她至今仍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用出爱之力,但她可以确定她送给小男孩的“蝴蝶”并不是爱之力。
床上的妇女瘦弱得像个快要入土的老太太,这里的每一个病人都是这样,他们吃不进去需要咀嚼的事物,一日三餐都是汤汤水水,补进去的远不够弥补吐出来所亏空的精气,每日都肉眼可见的虚弱,李大夫说若一直这样下去,人迟早要耗没的。
容珠坐立难安,胸腔里的心“砰砰”跳着,和小男孩都在等待着一个结果,
半个时辰后,床上的妇女动了动,小男孩拉着她的手轻轻呼唤着:“娘亲,你是不是不难受了?”
容珠快步走过去,妇女憔悴痛苦的脸直击眼底,这个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好转的迹象,她内心猛地一沉,在离床两步远的地方倏然止步,看着妇女缓缓将头转过去,撑着眼皮无神地注视着自己的孩子。
她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模糊不清的声音从鼻间发出,嘴唇几次微动都说不出一个字来,突然她胸腔一阵起伏,本能迫使她猛地倾身垂头,暗红的血液浸染了她的唇,滴滴答答汇成一缕缕血线流了下来。
“娘亲——!”小男孩的声音带着微弱的哭腔,他抓着她的手不明白为什么“蝴蝶”飞进了娘亲的身体里,娘亲还是难受。
妇女无力地摊了回去,唇上沾染的鲜血硬是在她惨白的脸上添了诡异的光泽,她空洞的双眼凝聚了一点眸光,极细微的声音从牙齿里挤了出来:“你……好……娘亲就……好。”
“我不要这样的好!我要娘亲安好!”
“我要娘亲!我要娘亲活过来!”
遥远的记忆冲破心内努力竖起的防线如潮水般涌了出来,故景重现,容珠内颤动异常。
她没有见娘亲最后一面,因为爹爹和娘亲瞒了她,她不知道那一个平平无奇的傍晚闲聊是她此生最后一次见娘亲,当第二天她晨练完再去的时候,冰冷的尸身比外头的雪还要刺骨锥心。
所有人都说情最无用,最可笑,可心痛和眼泪是真实的。
容珠不喜欢冬天,因为冬天寒冷,还带走了她身边最温暖的一束光。她失去了娘亲,这是一个永远也弥补不了的遗憾。
“容珠。”顾云萧在她身旁轻轻叫她,“沈宫主和云宫主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不知怎的,这句安慰听来却更觉绝望,如果小男孩最终也失去了母亲怎么办……自己经历过的痛苦一点也不愿让他人经历,因为这种痛苦无药可救,时间能减轻伤痛,却愈合不了心中创伤,只要看见它,想起它,痛苦会第一时间攀上身,它一直如影随形,是个擅于隐藏的怪物,永远摆脱不掉。
里院安静,经过的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劳烦李大夫带路,中毒之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熟悉的声音让容珠瞬间回过神来,她和顾云萧跑了出去,掀帘唤道:“沈宫主!”
四人站在院内,容珠看出沈宫主的脸色并不好。
“泥鳅精说它的毒只能让人昏迷,不会致人咯血和传染。”沈宫主声音有气无力,顾云萧推断道:“它是不是没有说真话?它有害人之心怎会告诉我们解救之法?”
沈宫主摇头:“泥鳅精所言非虚,我早有疑心此毒诡异,中毒之人的血根本看不出来哪里异常,用什么药草都无从得知,我们要有个心里准备,颖城百姓恐怕遇到大麻烦了。”
*
皇宫下发的告示贴了几日没有一个毛遂自荐之人,颖城中毒的百姓每日都要增添三四个,迄今为止还没有其他地方的人知道有波诡异的变故正渐渐蔓延。
周望成为摄政大臣的消息传遍了都城,赵皇帝自从那日见了周望后便真的卧床不起了。
美人在怀,美酒在侧,满朝大臣无一人敢上奏君王不早朝,倒是上官宫主和邱宫主不知因由地问了问周望,得到的回复是:“陛下//身体抱恙,缠绵病榻,朝中事务暂且由周某代理,周某虽有摄政之权,但早朝事关重大,该由陛下主持议事,周某一介臣子,断不能行僭越之事。”
邱宫主和上官宫主面面相觑。
紫阳宫和周望私交不错,那二位宫主自然也对周望青眼有加,但有的时候直觉却大喊大叫说一些完全相反的话,上官宫主大大咧咧,转眼就抛掉了,邱宫主默不作声,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很不一般。
周望笑脸送完二位宫主后转头去了赵皇帝寝殿。
时至中午,送饭的婢女陆陆续续进殿摆饭,站在门口的小太监朝周望恭敬一礼,“周大人,陛下这会儿还在睡着,不若等陛下醒来,奴才再去请您来。”
“陛下//身体抱恙,更应该按时按点吃饭,你进去通禀一声,我陪陛下一起用膳。”
小太监应了声“是”,进屋通传。赵皇帝一听周望的名字,“噌”一下从床上起来,把身边的美人吓了一跳。
“传爱卿进来。”赵皇帝招呼旁边的婢女赶紧给他穿好衣服。外头的饭已经摆好了,赵皇帝出屏风时见周望踏了进来,君臣相对,周望款款一礼:“臣参见陛下。”
赵皇帝忙让他入座,也不知是不是起床急了些受了凉,他咳嗽了几声,周望适时关切道:“陛下乃朝荣国之君,天下万民之主,一定要保重龙体。”
“咳咳,爱卿所言甚是……咳咳,今日晨起,寡人就觉得有些凉气,这雨也不知下到什么时候是个头,魔龙祸害不浅,此妖一日不除,寡人就一日不安……咳咳……”赵皇帝拿出帕子来咳,身旁的小太监快速倒了杯水递过去。
赵皇帝一口喝了,刚长长舒了口气,便觉胸腔不适,几阵猛烈的咳嗽后直呕了口血出来。
“陛下!”小太监目露惊恐,呆立在原地傻了眼。
“快去传太医。”周望不慌不忙对他说了句,小太监慌里慌张奔了出去,几个侍从一拥而上扶着赵皇帝上床躺下。
不一会儿,太医聚堆而来,周望立在床侧安静观看。
第一个太医把了半天,面上似有困惑之色,他朝身后的太医说:“你来。”第二个太医把了一会儿,神色犹豫,第三个太医亦是如此……
周望问:“陛下身体怎么样,还请各位太医直言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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