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应白醒来后在床边呆坐了一会儿,明媚的阳光铺洒在他身上,他垂着头,双眼半睁,仿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又好像一夜没睡,心事重重到无精打采。
他面色苍白,阳光似乎在他脸上只起到一个照亮的作用而没有带去温暖。空荡荡的房间到处都有另一个人的生活痕迹,可就是没有这个人,夜晚的漫长让他的双眸在接触到阳光的那一刻忽觉上了天堂。
视线和思想是空白的、混乱的。他什么都不想做,打不起任何精神,同样的,他又意识到金闻还没找到,仍有需要他做的事。他洗了把脸,穿好衣服,拿起容珠的梳子欲束发,手忽然在半空顿住。
他闻了闻木梳上的香气,发现属于容珠的味道快要被自己头发上的味道掩盖了,尽管他沐浴时用了和容珠一样的澡豆,但就是有很大的不同,属于容珠的那一部分味道在慢慢消失变淡,被褥是,梳子是,就连她的房间也快没有了她的气味。
抽屉里还有其他梳子,应白束好发走出了门。
清凌门内只有他和连逸两个人,容檀和紫阳宫诸人熟悉后还不想回来,连逸每天总要去紫阳宫一趟,问问大家有没有容珠的消息,再跟容檀单独相处一段时间……
今日他和连逸依旧如往日般继续寻找容珠和金闻,饭间,沈商和赵顺来清凌门见应白。
这两人一直在修真界和民间穿梭,观察各门各派的动向和民间各地的运作流程。沈商年纪轻,心思单纯,应白让他做什么他也只是做什么,在他的眼里,应白一定是最有资格成为尊者的人,但赵顺明白,成为一个尊者远不是打败敌人就能完事的。
胜利只是成功的第一步,现在所有人都对应白不了解,门派中人害怕金闻同样也畏惧应白,民间百姓甚至不知道修真界发生了哪些大事,依旧停留在应白是圣灵宫的通缉犯这件事上。
要想让应白成为一个真正的尊者,赵顺就必须了解各地运作情况以及百姓的想法和需求,将来应白重整世间就会更容易对症下药。
除此之外,赵顺会在柔弱百姓受欺负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出现,并将挑事的人吓跑,最后总会说上一句:“应白圣灵最看不惯欺负百姓,耀武扬威之人!他让你速速离去,以后不准无理取闹!”
他这么一说,百姓们不仅明白应白圣灵有追随者,还知道应白圣灵没有被抓,圣灵宫几位圣灵抓了这么多年都抓不到的人是有多厉害啊,至于百姓会不会对应白圣灵生出感激之情赵顺并不强求。
他知道人们的思想在长久的规则之下已经被束缚住了,要想改变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这么做一是让应白的名讳印刻在百姓心中,让他们对应白产生好奇而不是害怕,二是告诉所有人,应白圣灵不会做杀戮之事,他一向怜悯弱者,三是应白圣灵指不定就在哪出现,那些想欺压百姓的人做事之前总得掂量一番。
此刻,沈商和赵顺来到清凌门的食堂,应白问他们吃过饭没,两人早些时候吃了,不过沈商嘴馋,看见有合口味的吃食又拿了些吃了起来。
赵顺道:“公子,民间这两日发生了大事,事出反常,急需应对之法。”
应白放下筷子:“何事?”
沈商把吃食滚到一边腮帮子说:“几日前的一个晚上,我和师父在民间的一家面馆吃面,忽然听人喊着火了,我们忙去查看,见着火的地方是一家谷肆,我就想着那赶紧救火啊,正好不远处有口水缸,师父用灵力举起它泼向谷肆,结果这火根本不怕水。
“百姓一看大火浇不灭,都说是妖火,我就让他们赶紧跑,后来这火是我和师父一起设法压住的,火熄灭后谷肆已经烧毁了,一丁点粮食都没留下。”
沈商咽下一口饭道:“师父说这火来得古怪,我们就进里边观察了半天,师父说这不是普通的火,是灵火,您当然知道,就是火系灵力,放眼这世间还有谁有火系灵力?不就是金闻那丑八怪吗?
“我就想金闻闲的没事烧谷肆干什么,他肯定不会仇恨粮食吧,虽说他拥有火系灵力,可他也得吃饭啊,所以他烧谷肆一定是调虎离山之计,他的坏计划肯定是别的。
“于是我留了下来,师父去附近搜查了一圈,奇怪的是这一晚什么都没发生,第二天晚上依旧无波无澜,第三天……也就是今天太阳升起前,我们途径一条街道时听见有人在哭喊,哭声是从一家规模颇大的粮所里传来的。
“我们进去探查了一下情况,发现这家粮所的粮食都被烧了,站在粮所外面根本看不出里面有着火的痕迹,结合前日那件事,师父怀疑但凡是卖粮的都有可能遭殃。”
沈商说得又气又急,喝了口水大声道:“没想到是真的!好多谷肆里的粮食都被灵火烧毁,谁想早上刮了一阵风,整座屋子都燃起火来,一家接一家谷肆很快化成灰烬,百姓争先恐后逃跑,现在谷肆被烧之事人人都知道了!”
赵顺补充道:“我已经探查过了,如今整个民间完好无损的谷肆只有十家,无论哪个地方的百姓要买粮都要去很远的地方,粮少人多一定不足以支撑百姓的需求,而且那些没有受到损失的谷肆一定会抬价卖粮,这样买到粮食的人只会少之又少。”
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很多人家缺粮吃不上饭,面临挨饿的境地。
饿死、争夺、强弱输赢……
“你想人人平等?难道你能保证每个人都有一样多的大米和金钱?你能保证每个人的灵力都是一样的吗?”
应白想起了金闻在桥上的话,他在针对自己……他不跟自己面对面战斗,而是锁定住了自己心内期望实现的事,选择用伤害百姓的方式来破坏它。
连逸缓缓道:“他好阴暗啊,按说金闻对民间一向不管不顾,没想到现在竟把百姓做利用对象,看来是把他逼急了。”
“金闻只烧了谷肆没动田里的庄稼,秋收以后粮食的产量就有了,但现在离秋天还有好几个月,虽说百姓家里多少都有点儿存粮,但这么多家谷肆被烧是件大事,很快会传遍大街小巷,过不了多久百姓们一定会争先恐后去买粮。”
赵顺的意思应白也想到了,金闻是唯恐天下不乱,谷肆没有全烧,故意在一定范围内留下一家,好让百姓们出现抢夺的局面,这样事态会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连逸道:“我看我们先去那几家没烧的谷肆跑一趟,不准他们抬价卖粮,然后尽可能告诉百姓不要慌,咱们不会让他们没饭吃。”
应白想了想道:“粮价可以控制,但民心不好安抚,他们表面会因畏惧我们而答应,但在他们的认知里,我们这样的强者又怎么会去管他们的死活?明面上的交易不好做,那一定会衍生出很多暗地里的交易,要想让他们相信我们,我们必须要提供出粮来让他们放心。”
“可……我们不种地,哪来的粮食啊?”沈商问完忽然灵机一动,“让各门各派出米援助!”
赵顺忧愁道:“这终不是长久之计,每个人都要吃饭,况且门派中人向来看不起百姓,恐怕也不会多掏米粮。”
应白微笑道:“我们所食米粮都出自底层百姓之手,这些门派中人修炼得再厉害也得填腹充饥,做人得懂得感恩,这正是让他们彰显能力的时候,我看他们每天躲在自个儿门派里实在憋闷,到时候给他们找点事做。”
“可就算他们拿出米粮,恐怕对庞大的百姓群体来说也是口多食寡。”
“只是我们这里缺粮而已,世界这么大,我们还可以向朝荣国买米。”
连逸眼睛一亮:“我把世外桃源忘了,这主意好,金闻想看你无能无力,他哪里明白这世上还有互帮互助呢。”
吃过饭后,几人去民间各处了解情况,阳光在乌云后拼命释放着光芒,久久不散的白烟到底把它呛了回去,风嗖嗖地刮着,把白烟吹得又远又广,生怕还有百姓不知道今早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
民间种地的人很少,因为种地累,赚得也不多,好些粮食都被地主或老大勒索去,但凡是有些地位的人都不会让自己多掏一分钱,吃穿用度都是旁人双手奉上,而种地的人不仅是出力最多的,也是最容易吃不饱饭的。
不是不想种地就能不种,因为高阶级的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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