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公主,你们也不必回来。”
鬼不愁面朝着宋清菡的画像,身后的鬼侍跪了一地,就在不久前阿笙要去鹤莲灯节被他以危险为由禁足在府中。
阿笙表面乖巧答应,实则偷偷往饭食当中下药,鬼不愁自知寻常的毒药入不了他的眼,唯有一种毒药可让他昏睡过去。
鬼不愁身为她的父亲,是她世上最后的亲人,他竟也不知阿笙从哪里获得的毒药。
但细细想来,能这般娇惯阿笙的只有游离。
他吩咐下去,游离今后不得靠近小公主半步,省的被他那个混不吝的带坏。
当务之急先是找到阿笙,阿笙年岁尚小,没多少自保的能力,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鬼不愁不敢想结果。
鬼侍四散寻找,鬼不愁试图凭借着霸道的血脉感应也无济于事,原本系在两端的绳被人用外力强行掰断。
天地之大,他竟寻不到阿笙的一丝气息。
阿笙自生下来就没离开他半步,鬼不愁不免往最坏的打算想去。
“清菡,阿笙究竟在何处......”
回应他的只有一阵的沉默,院外菡萏花的幽香味侵入鼻中,鬼不愁向外看去。
——微妙的灵气波动。
京城上空黑云翻墨,虚幻的黑龙在云中翻涌,龙吟声震慑住百里的妖怪,纷纷驻足望去那墨云之上的挺拔身形。
少年睥睨着众生,眸中不见众生。
他似是在寻找什么。
鬼不愁忽地想起他或许能找到阿笙,毕竟藤岁檀可不是一般人,怎么说阿笙也唤他一声哥哥。
说完,他遁地去寻藤岁檀。
陆松厌来回踱步,“要不我回灵剑宗找我父亲搬救兵。”
李剑敛靠在墙边,手中的通讯符燃尽,“你父亲很忙,况且你不一定见到他。”
陆濯身为宗主有忙不完的事情,陆松厌作为他的亲子都不一定能见到他,况且陆濯早早便闭关,除了棘手的事情不会出来。
他和柳柳非亲非故,凭何帮她。
“此言差矣。”陆松厌深吸一口气,“我父亲是一定会去救柳柳。”
李剑敛继续追问,陆松厌大抵是被他吵到,不想让他一直再追问。
“她是我妹妹,亲妹妹。”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愣住。符明桑尚且不知灵剑宗宗主居然还有个女儿,李剑敛作为灵界的“老人”,他自是知晓那个孩子的存在。
那个孩子走后,松夫人大病一场,险些没熬过来。
他曾去看望过松夫人,她孱弱的不像话,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陆濯端着粥只能哄着她喝下去。
大病之后,松夫人彻底变了,她变得精神失常,时常记不清那个孩子早已不见,见人就问孩子在哪里。
陆濯不是没找过,只是找不到,那个孩子人间蒸发似的不知所踪,也难怪李剑敛第一眼见到松萝便觉得熟悉。
松萝额间的血痣不正是那个孩子。
李剑敛仰头说,“你瞧,他不是来了。”
几人望去,黑色的虚影若隐若现,奔着他们的方向而来,最令陆松厌惊讶的是苍溟作为一个凡人居然会使用灵气。
少年身上压抑着愤怒的情绪,四溢的灵气不加掩饰泄出来。
看到藤岁檀的那一眼,李剑敛便知晓他彻底栽了。
堂堂妖皇不是最不喜灵界之人,他居然会为了灵剑宗宗主之女主动暴露灵气。
在他身后,陌生男子赫然走来,藤岁檀撇了眼他说,“本王现在很忙,若是要烦本王,那便是找死。”
鬼不愁眼皮都懒得抬,他径直走了过去,“我的女儿不见了,你说我为何要来。”
鹤莲灯摊主见来人相貌不凡,下意识搓搓手,“公子,可是要买鹤莲灯?”
鬼不愁笑着问,“摊主可曾瞧见个小姑娘,大致五、六岁的模样,笑起来嘴角有浅浅的小梨涡。”
鹤莲灯摊主指着陆松厌一伙,说:“还真有,同他们要寻的那个姑娘一块被捉走的。”
闻言,鬼不愁脸色更加苍白,垂在身侧的手止不住的抖动,他冷笑地看向藤岁檀,“一块。”
鬼不愁嫌少生气。
他的阿笙竟然真的被捉走,难怪他感受不到阿笙的气息。
藤岁檀半蹲在地上,捏起散落在地上地灵澜花,他轻轻捏碎,那股惹人心烦的气息攀升到他脖颈。
还好松萝聪明,将灵澜花的种子洒在地上,他就可以捕捉这来之不易的气息。
陆松厌挡住口鼻,将干净的绣帕递给符明桑说,“好臭,师妹快捂住。”
李剑敛嗅到那股气息时,瞳孔震颤。
鹤莲灯摊主挠了挠头,根本就没嗅到异味,实在不理解这群怪异之人的想法。
鬼不愁自然而然嗅到那股作呕的气息,那种气息他在熟悉不过。
是他兄长的气息,他回来了!
他心虚的看向背影单薄的少年,少年半蹲在地上不知在思索什么,但鬼不愁应是知晓藤岁檀此刻的恨意滔天。
说起这事情,鬼不凄当真卑鄙无耻。
鬼不愁说,“看来你我不得不再次联手。”
藤岁檀起身没在看他,路过陆松厌时突然来了一句,“苍余欢手上的九骨鞭,我知道它要找的东西。”
陆松厌愕然,符明桑扯了扯他的衣袖说,“师弟,我和大师兄现在就去找郡主。”
*
寻着鬼不凄分散八方的气息,鬼不愁将众人分成三个小队伍。
——陆松厌、符明桑解救凡人姑娘。
——鬼不愁去南边找阿笙。
——藤岁檀则去往最危险的北边寻松萝。
北边,大夜弥天,鬼火狐鸣。
地牢的深处,少女呼气越发沉重,侧躺在满是凉意石面上,她睡得格外不安生。
她靠在墙边,铁环锢住手腕摩处大圈红痕。“哗啦——”一声,她毫不费力扯下衣裙上的一角,将它塞进手腕处。
铁环相撞,摩擦着石面,粗粝刺耳,少女每挪动一下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在密不透风的地牢中悠悠回荡。
牢笼外,脚步落入松萝的耳中显得虚浮无力,她找回原本的位置继续侧躺了下来。
“起来吃饭了,歪。”
那道声音沙哑中带着些不耐烦,松萝懒得去理会她。
食奴蹙眉,自打来到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她就没见过哪个新来的奴隶敢这么对她。
是不想活了嘛。
她提着木桶本就沉重,新来的奴隶不敢不求着她给她食物吃,居然给她甩脸色看。
食奴挖了一勺木桶里的汤水,不带一丝犹豫地洒向松萝身上,顿时汤水发酵的味道同地牢发霉味融合在一块。
松萝睁开眼,食奴面容扭曲一瞬,凭什么她依旧靓丽着而自己跌进尘埃中。
食奴将木桶踢开,散落的汤水令其他奴隶躁动,她环顾四周发笑道,“你得罪了我,今日她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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