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萝昨晚梦见了许多关于藤岁檀的梦,竟让她想起来藤岁檀威胁她的事。
少年闭眼,像是一株莲花独立于世,不染红尘。偏偏生了对凌厉的凤眼,她撑着身子,指尖探着鼻息,恍然想起他似乎捏过她的鼻子呢。
她可不是小肚鸡肠,她只是想偷偷报复回来。
松萝捏住他的鼻子,少年不安地蹙了蹙眉,心里那团气瞬间出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藤岁檀怎么也不会想到松萝记仇能记这么久,他甚至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他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继续装睡,可若是继续装睡,她会不会真的就打算蒙死他。
良久,就在他即将憋不住之际,鼻尖猛地被松开,少女狠狠揪住他的胳膊肉,往上就是一掐。
藤岁檀实在不知他到底哪里又得罪松萝,不过到也不能再让她继续掐,有点痛。
他握住她作恶的手腕,松萝想要挣脱,“你既然醒了,为何要装睡?”
藤岁檀睁开眸子,“再不醒来,你谋杀亲夫。”他亲昵蹭着松萝的手,“还是说早上阿萝想对我做些别的?”
她的手一僵,别开脸道:“收起你的小心思,离我远些。”
藤岁檀歪头,被她无情抽回去的手狠狠打在他的心里,少女抱臂,就是不去看他。
本打断实行美男计的藤岁檀无处可施展,他铩羽而归,可怜兮兮地望向她。
松萝睨了一眼他,轻哼道:“我可不及妖皇陛下,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当真是羡煞我也。”
藤岁檀终于懂得松萝是在闹脾气,只是他实在不明白那句“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意味。
“我何时......”
松萝道:“你就是有,当初你让我帮你找梦中的那个姑娘,若非你对她念念不忘,何必要找她。”
藤岁檀一愣,在松萝的眼中他就是默许,“我等会就走,不耽误你找新欢。”
她说罢就要掀开被子,少年翻身过来,将她困在身下,松萝扬起的巴掌再触及他时停下来。
松萝使劲推开他,藤岁檀说:“阿萝,你在别扭?”
“我没有!”许是被他盯得紧,她乖戾道:“没错,我就是别扭,难不成你要为她杀了我。”
藤岁檀喉结滚动,“我不喜欢让你别扭的事情,包括人。让你不快的人,我必杀之。”
“我不会找她,我也不喜欢她。你是我唯一喜欢过的姑娘。”
小昭说得对,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还是没同她说清楚,找那个人的目的。
“骗人。”
藤岁檀内心真的很高兴,松萝的别扭无疑不是再说她心里有他,但他实属不想看见她别扭。
还真是矛盾——
他说:“我找她不是因为喜欢,而是我想杀她。”
松萝显然不相信,他将妖玉召唤出,朦胧的水镜上倒影着一抹身形。
他嫌少在梦见过她,直到松萝的出现,他再次梦见她。
“我从小就能梦见她,次次梦见她,我便心烦意燥,久而久之我就起了杀意。”
那抹倩影,是藤岁檀挥之不去的阴影,他想要杀了她,这样他依旧是淡漠的妖皇。
没想到会触及松萝的霉头,早知如此,他便不嘴硬。
若是早点认清心意,他也不会久久追妻不成,反而落得一身伤。
松萝本是故意捉弄他的,藤岁檀的心意与为人,她在清楚不过。
她拂过他的喉结,说:“若你敢,我定不会放过你。”
藤岁檀握住她的手,眼神炽热粘腻,“该如何?”
松萝抽回手,“我定抛弃你,此生此世不愿与你相见。”
藤岁檀一听见她说的这句话,手都在颤抖,生怕她下一刻会离开他。
乌云遮日,阿笙已在妖界游玩多日,大多时间都在发呆,难得出来玩,她必是要找藤宥凝。
“你真笨,藤宥凝。”阿笙站起来,拍去裙上的灰尘。
藤宥凝懒得同她计较,阿笙指着他说:“没大没小。我比你大,你当喊我一声姐姐。”
他最是厌烦阿笙仗着年纪比他大,让他喊她姐姐,可在他眼中,她也不过是个小屁孩。
“得了,人界的年岁来讲我比你大,该是你叫我一声哥哥。”
阿笙气得脸颊鼓鼓,“你是妖,我是鬼,年岁本就不能换算。”
藤宥凝轻哼,举起灵澜木枝,“叫哥哥。”
阿笙抢过灵澜木枝,不服输道:“叫姐姐。”
二人就这样进行了一场幼稚比试,谁都不让谁,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
“休战!”
二人达成了休战协议,也不过是将这场比试往后延迟,迟早还是要分出个大小王。
他探出脑袋观望,阿笙也朝着里面看去,但什么都没看见。
她不乐意道:“你鬼祟躲在这边,意欲何为?”
藤宥凝小声嘘着,使眼色给阿笙,让她不要大声说话。
阿笙叉腰,傲娇的小表情藏都藏不住,小声讲:“你该不会在偷听墙角吧。”
藤宥凝被戳破心思,深吸一口气,阿笙旋即“哦耶”一声,他无奈说:“我的公主殿下啊,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即可,不必讲出来。”
阿笙歪头,葡萄大的眼眸望着他,“阿笙不确定嘛。”
她撅起嘴巴,一脸无辜,若非藤宥凝知晓她的尿性,他怕不是也会信。
“不许装可怜,你这招在我这没用,况且你还是我的死对头。”
阿笙在心里默默翻个白眼,淡淡道:“是啊,我们可是死对头,天地难容。”
“算你识相。”
阿笙无奈摊手:“妖界少主果真是记仇,本公主不过就绑过你,未对你做些别的,还好吃好喝供着你,你却觉得在羞辱你。”
“男人心海底针,阿笙搞不懂呢。”
藤宥凝脸颊绯红,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道:“你也不想想你绑我的理由。”
阿笙偷笑,藤宥凝:“你还笑!”
阿笙站直身子,强压住嘴角的笑意,“能有什么理由。”
他被迫陷入回忆,“咔嚓”一响,阿笙手中的灵澜木枝一分为二。
他吓得瞋目结舌,“公主啊,那可是我从兄长那偷摘来,他要是知道我不仅偷拿出来还弄坏,我今晚还能睡觉嘛。”
藤宥凝每次做错事情,藤岁檀不会对他动用武力而是让他罚抄,若一晚上没抄完是不能睡的。
他想想还真是难受啊。
阿笙低头思索片刻,将灵澜木枝复原递到藤宥凝面前,她装作不在意道:“喏,它没坏。”
藤宥凝接过它,茫然抬眼,小姑娘厉声说:“藤宥凝,不许看本公主,还有告诉本公主,你为何躲在这儿的原因?”
他抹去泪花,说:“听说兄长带回个姑娘,我就是来看看。”
妖皇带回个姑娘的事情早已传遍整个妖墨宫,在他们的叙述中,他不觉得那人是萝萝。
他就是来看看哪家不要脸的姑娘竟敢勾引兄长。
“姑娘?”阿笙喃喃道,旋即二人对上眼神,都在彼此眼中看到大事不妙。
藤宥凝不希望的是藤岁檀带回的别的姑娘,那萝萝怎么办,他心中早已有了嫂子的最佳人选。
可阿笙作为鬼界的公主少主,她不该和他一样预感此事大事不妙。
“阿笙,宥凝,你们躲在这里作甚?”
鬼不愁审视着两位不听话的小鬼头,他俩每次凑到一块,必有大事情发生。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阿笙偏偏怎么就那么喜欢和藤宥凝玩呢。
阿笙扑到鬼不愁的怀中,鬼不愁叹息中蹂躏着她的发顶,“阿笙,是不是又调皮。”
阿笙真挚地摇头,他见此看向藤宥凝,“宥凝,阿笙可有调皮闹事?若有,本王决不轻饶她。”
在鬼不愁视线短板处,阿笙举起拳头,露出邪恶的一面,藤宥凝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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