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愈发明亮灼人,并没有被雨后的云遮挡,因而,姜绍云感到,隔在两人中间的日光不知何时竟变得耀眼无常,以至于在这样的距离下,赵瑞灵那有些泛着金光的睫毛根根分明。
“蹲守许久后我发现,他们的通信并没有固定在某个时间,只能依稀知道,里面的人会在丑时末之前出现,而外面的人会在酉时前给出回信。”
“而为了提前知晓他们的计划,我扰乱了小柚他们对时间的认知。”
说到此处,姜绍云越发感兴趣,不仅是对她所谋划一切,更多地,还是对她这个人。
他一直都很期待这天的到来,没想到当这天真正来临时,赵瑞灵带给他的惊喜远比想象中的大。
所以,当赵瑞灵停顿时,他听见自己稍显紧绷的嗓音响起,不是紧张,而是激动:
“你是怎么做的?”
似是想到什么,赵瑞灵感到有些好笑,她确实也轻笑出声,抬眼看向姜绍云:“不知殿下是否还记得傅四公子找回的那天晚上?”
那晚的争执怀疑,一幕幕快速自姜绍云脑海里而过,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晚可以说是他们自交锋以来,第一次有将一切刨开的想法,然而都似乎点到为止,不过结果自然也是又些不愉快的。
姜绍云点头:“自然。”
“那晚和你分别后,我在后院遇到了扭伤脚的小柚,得知后院几乎所有人都会在后厨用餐,我便将小柚送了过去。”
“那段时间受暴雨影响,原本固定出去采买的日子都变得混乱,再加上所有人对于会发生灾害的隐患都惶恐不安,自然更不能将心思放在没什么意义的日期上。”
“而那晚是那段时日以来唯一一个有月亮的夜晚。于是,我在离开时特意说了一句话。”
姜晒云那双漂亮的凤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什么话?”
赵瑞灵换了个姿势,又靠回桌子上,“我说,十二的月亮,好圆啊。而那天,明明是十一。”
姜绍云感到自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随即像是有一股气窜向四肢,让他涌起一股冲动,是以,在赵瑞灵话音一落,他便不自觉地站直身体,如果眼前有一面镜子的话,估计还能自倒映里看见自己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流光。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那种感觉像什么——是惊艳。
在后来的无数个午夜梦回,每当回想过今日的种种,他都能从里窥出自己那一闪而过的情愫。
“果不其然,在第二天的半夜,我截到了那封信,于是,我将它拿走转而放进了自己写的两封信,一封是给他们的,一封,是给刘大人的。”
姜绍云看向自己手中不知何时已捏得皱巴巴的信,他重新看向赵瑞灵,“所以,你用他们的字迹写了一封,又用我的字迹写了一封。那你又是如何保证,对面的人会按照你信上所说行动?而这封信又不会被他们提前拆开?”
“这就涉及另一件事了,不过这件事的真相,我想殿下不会想知道的,不过——”她拖长着嗓音看着姜绍云,有些恶劣道:“即便您不想知道,我却是想让您知道的。”
姜绍云轻笑一声:“所以就是,孤不想知晓也得知晓了?”
“没错。”但是赵瑞灵却又道:“其中的某些事我暂时还不能说,不过我可以向你们解释另一件事。他们通信的纸张夹层里轻轻撕开有一个字,有点像什么符号,我想应是他们联络的暗号。我在自己调换的信中同个位置做了一样的标记。”
“所以,对面的人才会如你所愿将信给了刘大人。”姜绍云接着她的话补充道。
此时赵瑞灵看向一旁惊呆的刘彦,“刘大人,我想您应该能猜出将信给您的是何人了吧?”
刘彦全程连呼吸也不敢放大声,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赵瑞灵的身上,他怎么也没想到,一桩桩一件件的事,皆完全超出他的认知,而眼前的女子,竟利用所有可利用的将一切谋划都窜了起来。
令他钦佩不已。
而如今听得她突然的问话,也是立马回过神,颇为认真道:“是的,我收到信的那日,我的书房只有一个随身小厮和赵大人进入过。我那小厮跟了我近二十年,自然不可能是他,所以,只能是赵大人了。”
姜绍云轻轻蹙眉:“赵域?”
“是的。如今想来,自抵达环城后,他的某些行为也有些异常,但他人在朝堂的风评确实比较奇怪,且他的行为并不影响微臣,是以也就没放在心上。”
“殿下,”赵瑞灵的嗓音也在一旁响起,“太子府里也有眼线,只是如今暂且不知是何人。”
刘彦也明白这些人的目的:“他们做的这些应就是为了激起众怒,让百姓对殿下心生嫌隙,从而动摇殿下在百姓心中的地位。而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殿下在民间多有美名,想要将殿下拖下水,这一步才是最关键的”
“目前来看,是的。”赵瑞灵虽如此说,但她心里对此是非常肯定的。‘
想到后面的南渡之变,周符此人现下所有行为都是为了后面的南渡之变做铺垫,只有将姜绍云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一寸寸瓦解,后面的南渡之变才能顺理成章的对他扣帽子。
想到通敌叛国罪名禁锢在姜绍云身上时,他孤立无援地模样,赵瑞灵就止不住难过。
原来,从这么早,就已经开始了。
难怪如此顺利。
幸好,她看着姜绍云意气风发地模样,心里止不住地庆幸起来,幸好,她回来了,一切都还有机会。
不知想到什么,刘彦有些试探道:“如今除了被赶去汝成双脚已不能行走的大皇子、早逝的二皇子外,就只有三殿下和太子殿下您,再加上尚且十岁与您一母同胞的五殿下三位殿下了……”
没言明的话,在场三人皆心知肚明。
赵瑞灵在心里对刘彦竖起个大拇指,送上门的雕这不就来了吗?
赵瑞灵故作犹疑着道:“所以,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有可能是……”
姜绍兴。
然而姜绍云自说起太子府有叛徒时,就始终低垂着头看向地面,赵瑞灵着阳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从他周身的气势来看,情绪很稳定,甚至没有因不管是太子府内的叛徒也好,一切主使时姜绍兴也罢而波动一分。
这人,在想什么?
哪有人在知道自己身边个个都有可能是奸细时,还没什么反应的?
难道说,他之前就察觉到了?
姜绍云静默片刻才抬头,见两人都盯着自己,有些疑惑道:“都看着孤做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