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宁溪打着“犒劳自己”的名头，午休时间都跑去公司外面吃午饭，“顺路”经过那所小学的围墙。
说是顺路，但其实她更想知道那个喜欢画画的小姑娘到底怎么了。
自己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只是李念刚好是李姐的女儿，而自己再公司又多受李姐照顾。总之，宁溪就这样说服了自己。
连续两天，李念都坐在同一个位置，偶尔翻画册，偶尔只是坐着。第三天她换了位置，从操场边缘的台阶换到了教学楼门口的花坛边上，膝盖上摊着画册，依然盯着远处发呆，偶尔低下头画上两笔。
宁溪站在围墙外面，隔着大约二十米的距离，看见李念站起来往教学楼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花坛。那一眼很短，像是回望某个不在那儿的人或物。
下午，宁溪回到办公室，李姐正在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宁溪路过时还是听见了结尾的几句：“……嗯，老师您说的那个情况我知道了，我回去跟她说一下……好，谢谢您。”挂断之后李姐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
李姐这段时间为了把她请假时候落下的进度赶上，几乎是天天加班。贴在电脑上面的便利贴，那张提醒她放学去接李念的纸条从来没有实现过。
宁溪端着水杯从工位上站起来，向茶水间的方向走去。过了一会儿，又从茶水间回来。
从茶水间回来刚好可以路过李姐的工位，宁溪在心里预演了一遍，然后轻轻敲了一下隔板边缘。
李姐抬头：“怎么了？”
“李姐，”宁溪靠在隔板边，努力让自己问的很自然：“你最近天天加班，念念谁来接啊？”
李姐的表情顿了一下，“我给她报了个晚托班，学校旁边那家，六点半去接就行。”
“晚托班到六点半，李姐，我可听公司其他人说你最近偷偷卷到八点多！”
宁溪见李姐没有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张已经卷了边的“17:30校门口接”的便利贴，于是站直了一点点：“李姐，那个，我最近手里没什么急活，下班之后也没什么事。小学就在公司旁边，我走过去接她也就十分钟。如果你放心的话，我帮你接她回公司这边来，省得你每天两边赶。”
李姐这时看了她一眼：“那怎么好意思，你下班也有自己的事……”
“真没事，”宁溪笑了笑，“而且你之前批我年假的时候那么干脆，我总要找个机会报答一下领导呀。再说，我只是帮你把念念接过来，不就几步路的事嘛，又不用我辅导作业。”
李姐还想推辞：“但是念念她……有时候不太爱说话，我怕……”
“没事，我话多就行。”宁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周五，那下周开始我下班先拐去学校接念念，然后把她带回公司。你忙完了再带她回去。”
李姐看着宁溪，想在她脸上找到一点“客气”或者“勉强”的痕迹，但什么也没有找到。
她沉默了一小会儿，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那明天麻烦你了。念念可能在门口等，她不太喜欢跟别的家长挤。你到了跟我说一声，我告诉她。”
“没问题。”宁溪转身走回工位，坐下来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外。是个无云的好天气。
周末的时候宁溪翻了翻自己目前还没用过的卡牌，发现没有什么卡牌对现在的局面有所帮助。
一开始，她打算用掉那张A级卡牌【我看见你所看见的】。想着，赌一把，看看能不能随机到李念学校或者是附近的什么物体上。然后就能够顺理成章地知道李念在学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被系统无情地打断了：
【并不建议宿主使用该卡牌，该卡牌的随机范围是半径两公里内，不可控性太强。】
……可恶，系统一定是看穿自己想要怂恿TA帮自己作弊了！
在这一点上，宁溪确实冤枉系统了。或许在抽卡的时候，系统可以小小的帮忙“作弊”一下，但是卡牌的效果的确是不可控的。
结果就是周末加上周一，一共三天，宁溪又多了三张E级卡牌【满电！就现在！（限定一次）】，还被系统弹了一个成就【帽子戏法】。
当宁溪兴致勃勃地问系统成就有什么用时，系统发来了无情嘲笑：
【没有任何作用，只是系统为宿主增添的小小趣味】
……
周一下午五点半，宁溪提前关掉了电脑，站起来的时候陈琳抬头看了她一眼：“今天这么早？”
“这不是，刚好我最近任务比较少，就想着去帮李姐把念念接过来，我等一会儿就回来啊。”
陈琳点点头，又想到什么似的补充到“就是，李姐一回来就忙着赶进度加班，过两天我们俩换着去帮李姐接一下念念吧。”
“好，我到时候也跟李姐说一声。”
虽然答应了陈琳，但是宁溪心想的却是在知晓李念事情原委之前，她是不会把这个差事交给别人的！
此时小学门口已经聚了不少家长，铁栅栏外面人头攒动，有拿保温杯的老人在低头看手机，有三三两两的年轻妈妈在聊天。
宁溪站在人群边缘，没有往里挤。过了一会儿她看见了李念：小姑娘扎着双马尾，背着书包从校门口走出来，步伐不快不慢，和周围的喧闹形成了一种安静的对比。她手里没拿画册，书包拉链拉得严严实实，走路的姿势带着一种习惯性的颔首。
李念走到门口的时候左右看了一下，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落在宁溪身上。她停了一下，像是确认来人是谁，然后朝她这边走过来，没有说话。
宁溪等她走到跟前，弯腰朝她笑了笑：“走吧，你妈妈还在公司等你呢。”李念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跟在她身边往公司方向走。
两个人的步子节奏不太一样，宁溪走两步会放慢半拍，等她跟上来。
“饿不饿？”宁溪问她。李念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宁溪没有追问，指了一下路边的小摊：“我有点饿了，念念陪我去买点东西吧？”
小推车在路边支着，摊主正在往铁板上刷油，铁板表面被反复加热后泛着深褐色的光泽，边缘微焦的油渍印着之前烤过的痕迹。
淀粉肠被切了两道斜口放在铁板上，切口边缘迅速卷起，油温渗进切面发出细密的滋滋声，表面慢慢变得金黄焦脆。摊主翻了个面刷了一层酱料，甜面酱和辣椒粉混在一起被热油一激散开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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