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妩并非是个厚颜的人,当裴序数次表示朝堂上的事情无需她过问之后,她就没再关心过了。
只一直以来,她眼中的裴序,都是游刃有余的模样。纵被自己逼至盛怒的时候,也是强势而体面的,不曾流露出这样的脆弱。
夜风将他哽涩的呼吸吹散,她定了定不知所措的心绪,终究还是压低声音,问:“那……你想和我说说吗?”
她指一指旁边:“可以将我当成它,我不会多说什么。”
裴序按按眼角,循着她的指尖看去。
榴树生了虫,未能及时治理,便在树干上留下了拳大一个洞。
幽幽的,没有回声。
裴序怔忪。
榴树的枝桠上,挂着风灯。
夜风温柔,灯影也温柔。
她的声音也在此时温柔如水。
裴序从不依靠她,是不愿,也是不能。
但此刻,或是因情绪起伏,又或是酒意驱使,躺在桑妩的怀中,仿佛这样的柔软能包容住他所有的脆弱不堪,让他有了想倾诉的念头。
裴序握住她细细的指尖,置于胸口,涩声道:“浮白居的清酒,非是我所喜。”
桑妩蓦地听见这个,“啊”了一声。
“林檎说……”
他叹道:“是为了缅怀恩师。”
桑妩便沉默了。
唯一投其所好,还投错了,怎么不让人尴尬。
裴序闭眼,道:“我的老师,一生的志向,便是选贤举能。先帝看重他德行,临终前,欲托付他为辅政大臣,教导今上,他却推辞了吏部的任命。”
这是他头一回提起他的老师。
桑妩不解:“为什么?”
她看过《景麟式》了,知道国子监祭酒虽为从三品,却只有名头好听,并无太大实权,朝廷多是安放将要致仕的官员在此养老。
官员若想成为宰辅,吏部、户部这类任重而实权的官职才是最直接而快速的渠道。
何况,为朝廷选贤举能,不正是吏部职责所在么?
一时间,桑妩不禁猜测,或许这位也是因不想卷入党争,所以宁愿只做个图有清名,而无油水的闲官。
裴序道:“因他期望真正的盛世,是如‘官无常贵,而民无终贱’1的尚贤之世。”
桑妩怔了怔,隐约猜到。
国子监,虽为接收官宦子弟或勋贵恩荫子弟的学府,但下设机构除国子、太学外,四门、律、算、书等四学仍可招收资质出色的庶人学生。
桑妩微微感慨:“我记得,你的老师是陈郡谢氏,谢玄谢车骑后人。”
裴序嗯了声:“老师与祖父是至交,但他并未因此便额外照拂于我。我与师门中旁人一般无二,因他对人,从不藏私。”
“他从不自矜出身,座下的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