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文找到许星绵的时候,对方坐在路灯下,微黄的光芒洒在他身上,像一个保护罩,将他罩在其中。
城市喧嚣隔绝在外,一切都离他很远似的。
他埋首在膝盖,掌心攥着那兜特产,紧紧的,掌心被勒红了都没发觉。
波文不自觉放轻动作,单膝触地,跪在他身前,昂贵的西裤微微起了一丝褶皱。
“绵。”
许星绵闻声抬起头,动作很慢,栗色的头发上浮带出一双含泪的眼,眼周红红的,鼻头也是,俨然已经哭过一阵了。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他说着,掏出手帕,温柔印在许星绵的眼角。
一瞬,许星绵喉中涌上股酸意,见到男人才觉得真的安全了,惊惧的心彻底踏实下来。
“刚才有几个人问我要钱,还拿了刀。”
波文声色很缓和:“然后呢?你有没有受伤?”
许星绵将脑袋一摇,想到什么,很自豪地扬了扬下巴:“我趁他们不注意就立刻跑了,跑到人多的地方,他们就不敢乱来了。那个老师说的确实没错,我真的有运动天赋。”
“就是可惜了那瓶水,专门买给学长的。”他又小声嘟囔,“还很贵的……”
说完,许星绵努力提起唇角,偏眼睛还红着,脸颊也闷得很红。
波文怜爱地瞧着他,指尖似不经意滑过他眼下,擦掉从那里流出来的泪。
“人没事就好。”
他起身,朝他伸出手:“还能站起来吗?”
许星绵点点头,将手搭在他掌心:“缓了下,感觉好多了。”
刚搭住,对面的手指就包裹上来,暖热的温度传递,微微一拉,许星绵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
“我先送你回去,剩下的事不用担心,我会处理。”
许星绵其实没想过要处理什么,他知道在国外为自己伸张正义真的很难,况且程序繁琐,搞不好还要上法庭。
这很耽误他学习的时间。
一只手伸过来,要接他手里的特产,许星绵犹豫了下,还是交给波文拿着。
他的腿走起路来还有点发软,为了转开注意力,他用轻松的语气说:“要是能在上个月就认识学长就好了。”
波文转过头看他,许星绵吐出口气,把被经理欺负的往事用稀松平常的口吻讲出。
说完,他觉得气氛被他搞得似乎有点低迷,许星绵又开口,试图挽回:“早知道就写个几千字的避雷贴,好歹让其他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夜里除了车流声,几乎没什么太大的声响。天边繁星点缀,有和柔的夜风穿身而过。
许星绵走神放空,突然注意到身旁人停下了脚步,他也站住脚,回眸看去。
“绵,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许星绵突然觉得这氛围有些严肃,他眨眨眼,打趣道,“我给学长特别许可,所以问多少个都行。”
他眼睫上还坠有泪珠,眼底被洗得透亮,似池底又黑又润的鹅卵石,半点不见气馁或是忧虑,永远都是一副很有活力的模样。
有一瞬间,波文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女人说过的话。
“如果当时实验室没有拒绝你,你拿到那份兼职,现在是不是就会轻松一些?”
许星绵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但看他问的认真,他也正经地回答说:“是啊。”
不过下一刻,他又说:“但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而且现在也很好啊。”
他猛地向前一步,微微垫脚,眼睛专注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这不是遇到了学长吗?”
话说得轻,比拂面的风还轻,却也重,留下了不可忽视的痕迹。
波文目光触上他的,并没有移开,许星绵自觉自己做到位了,就要撤开。不想对方忽然靠近,许星绵吓得赶紧退远,可还是被他温热的唇瓣擦过脸侧。
许星绵心一刹跳得飞快,似要撞破胸膛。
他刚才是要亲我吗?
许星绵越发混乱,转身往前去。
“绵。”
许星绵浑身一激灵,继续加快脚步,想要逃离这令人慌乱的情绪。
手腕突然被攥住,许星绵前去的身体蓦然一顿,被生生定在原地。
“你要去哪儿?”身后似无奈的一声。
许星绵闷闷地:“找车。”
“你往右边看。”
抓着手腕的手撤开了,残留滚烫的触感,许星绵松了口气的同时往他说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辆黑色的豪车。
“啊,原来就在这里啊。哈哈,我都没看见。”
波文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请他入座,许星绵低着脑袋道了句谢谢,便坐了进去。
回去的路上,车内很静,没人主动开口。
许星绵在这氛围中慢慢静下来,倒不觉得刚才的事有多不能接受。
换个角度,如果波文想亲自己,岂不是就代表他勾引成功了?
那么他就可以找索恩追要尾款了,只是他还要再确认下。
这时车速缓下,许星绵回神,发现不是遇到了红灯,可车还是渐渐在路边停了下来。
他刚张口想问身旁人,面前一暗,主驾驶位中的波文突然靠了过来,一张脸越来越近,大半个身体压往自己这边,许星绵紧张地闭上眼。
亲就亲,亲了就代表勾引成功了。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想象中的接触都没有发生,他把眼睛睁开道缝,才发现波文正注视着自己,而他的手拽过身旁的安全带,缓缓向下,插入锁扣中。
咔嚓一声。
波文也开了口:“为什么闭眼?”
他不错眼地盯着,唇角微微上扬,许星绵瞬间沸腾了,脸像被煮熟了烫得吓人。
“没、没什么……”
—
许星绵上楼之后,楼下的法拉利一直没走,车内波文拨通手机,简单嘱咐了两句。
也就半个小时左右,有电话打来。
波文接通,开了扩音。
“我、我错了,再也,再也不敢了。”
对方哭也嚎着,话说得模糊,好似嘴里被什么给糊住了,每说一个字都在急促抽气。
“谁拿的刀?”
那边一时间没人答,但很快,响起声重重的闷响,仿佛最脆弱之处被猛踹了一脚,求饶声混着吃痛声,终于有人说了。
波文声色寻常,字节却透露些微狠戾:“给他点教训,别打死了,最后送到警察局去。”
“是。”
波文挂断电话,透过车窗,望上去,灯已经熄了,玻璃上黑暗一片。
他这踩下油门离开。
—
次日,许星绵突然接到警察局的电话,说之前抢他钱的混混被抓了,他被抢走的钱会在几个工作日内返还给他。
许星绵开心极了,他没想到波文竟然真的帮自己处理了,结果还这么快。
他当即给波文发去消息,表示感激。
又过了几天,许星绵的账户收到一笔汇款,他看了眼汇款方,居然是那个克扣他工资的麦克!
被恶意找理由扣掉的钱一分不少全还了回来,并且对方还发了一段道歉的话,再三表示他已经彻底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请求许星绵的原谅。
许星绵长出了口恶气,心里别提多爽了。
他想都没想,果断回复对方一个国际友好手势的表情包,接着将人彻底拉黑。
两件好事接连发生,许星绵就像中大奖般醺醺然,回不过来神。
想起什么,转头给波文发去消息。
【许星绵:学长,那个黑心老板把钱还给我了!】
【兼职对象:恭喜。】
波文单手敲字,刚发出去,店员的询问声便到了。
“先生这是刚到的最新款,您看可以吗?”
波文落目,男店员已经将手机拿出来放在柜台上,就等对方首肯后去包装付款。
波文扫了一眼:“稍等。”
眼睫垂下,手机屏幕已经跳出来好几条消息,都是男生发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