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突然跳跃两下,则灵艰难的坐起身,望着那边的两人,眼底发亮。
“你们,要去,南离,可以带上,我吗?”
交谈的两人声音截然而止,司南一个鲤鱼翻身从地上坐起,席墨也睁开了紧闭的双眼,两人同时看向则灵。
少女已经醒了,长发披散,墨色的瞳孔乌黑透亮,越发衬得她面白如雪,身形纤弱。
司南吃惊的张大嘴巴:“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
则灵很长时间没有说过话了,喉间发声很难,说不了长的句子,只能简短的开口。
司南又问:“那你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则灵低头打量了一圈,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都是枝叶的划痕,应该是白日里一脚踩空摔下山崖所致。
伤口上敷着一层亮晶晶的药粉,舒缓清凉,她并不觉得痛。只是四肢还是有些不受使唤,行动有些艰难。
“我…无事。”
司南满眼好奇,不禁坐的离少女近了些,“你是结巴吗?”
则灵缓慢的摇摇头,“只是,长时间,没有,说话导致,过段时间,就好了。”
“你可以,带我去南离吗?”
被少女这样信任直白的眼神盯着,司南耳后瞬间窜起一阵热意,脸上开始发烫起来,害羞的低下头。
“好——”
“不能。”
司南脱口而出的答应卡壳,只见席墨已经从大树下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则灵。
“抱歉,我们不能带着你。”
话语是歉意的意思,可他面无表情,声音冷漠,一丝歉意都无。
则灵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席墨,眼睛已经适应了光线,眼中情景清晰起来。
面前的少年一身月白劲装,身形清瘦挺拔,马尾高高束起在脑后。他眉峰上扬,瞳仁颜色极淡,周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她长时间的盯着席墨的脸看了很久,眼睛承受不了这样的强度,开始发酸刺痛,眼底漫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这一幕看在司南眼里,却是少女被席墨吓住,眼中有泪,眼尾发红。他连忙上前拉住席墨,放轻声音小心翼翼道:“你别哭啊。”
席墨也看见了少女眼中的水色,身体僵了僵,任由司南拽到后面。
则灵闭了闭眼,舒缓过那一阵不适,听见司南安慰她别哭,才知晓司南误会了。她抬手揉揉眼,眨眼间,心中已经有了成算。
再抬眼时,眼底还有一丝细碎的水光,眼神怯生生的,带着点茫然,又带着点委屈。
“我叫则灵。”
“我…叫司南,他叫席墨。”
则灵看向司南,他梳着简单的圆髻,额前垂着几缕碎发,眉眼生得干净又明朗,鼻头圆钝,一双眼睛又圆又亮,目光澄澈,心思单纯。
“我是个孤儿,无处可去,只有一个哥哥在南离宗修行,我想去找他,司南哥哥,你能不能带上我。”
司南本就觉得则灵一个纤弱少女独自在深山里遇险很可怜,又听见她说自己个孤儿,无处可去,哪里还能想到其他,当即一口应下。
“你放心,我一定带着你去南离。”
他打完包票,才想起身后的席墨,讪讪的回头看着席墨,一双圆眼里带着讨好的笑意。
则灵也跟着看向席墨,微微抿着唇瓣,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席墨刚刚见则灵要哭,此刻也不敢再多说什么重话,勉强点了点头,“带上你可以,你需得回答我三个问题。”
则灵点头,乖巧的坐好:“你问。”
“第一问,你为何如此狼狈?”
则灵低下头,才发现自己衣衫褴褛,衣服破破烂烂的,一头乌发乱糟糟,比她当年行乞的时候还要脏乱。
她解释道:“我身上的钱财都被人骗光了,一个人在山上绕了好几天,不小心掉进了泥坑里,就变成这样了。”
席墨打量着则灵的神情,没看出什么撒谎的意味,她身形确实瘦弱,下巴消瘦,身上还有泥土,这番说辞也对得上。
“第二问:你那位在南离修行的兄长叫什么,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师从何人?”
则灵双手握紧,想不到这人如此难缠,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她并不懂修行,方才所言也是顺口胡诌,哪里能编造出如此细节。
“他叫云祯,我们并非亲兄妹,我十一岁时,我们便分开了,只听说他去了南离,并不知道如今现状。”
席墨挑眉:“那你怎知他现在还在南离,兴许已经离开了。”
夜风穿林而来,将则灵的发丝吹得漫天飞舞,露出柔和的眉眼,如月下临水的汀兰。她伸手拢了拢发,有些怯然的问道:“这是第三个问题吗?”
席墨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移开眼道:“不是,第三问是,你的年龄。”
则灵拢发的动作一顿,慢慢垂眼,这个问题很简单。可她答不上来,她并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也不知今夕是何年。
她只能赌一把:“我年岁十七。”
席墨冷冷道:“你在撒谎。”
司南听得好好的,突然听见席墨变了音调,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则灵。他是可怜则灵的遭遇,可她要是别有目的,司南是绝对不会答应带着她的。
则灵心中有些紧张,她面容看着就是十六七岁的模样,只要她咬死年纪,就没人能拆穿。
“我没撒谎。”
席墨:“你昏迷时,我摸过你脉,你的骨龄分明是十八。你不会,连自己多大都不清楚吧?”
骨龄,则灵瞳孔紧缩,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修仙界无奇不有,她怎么没想到还有骨龄这一说。
老道士出事的时候,她才十二岁,若席墨所言没错,她现在十八,那就是距离当年已经过去了六年。
可她明明重伤垂死,一个人怎么可能在重伤垂死的情况下,昏迷六年后醒来,又完好无损的?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见则灵沉默,司南有些着急:“则灵,你真的撒谎了?”
则灵垂首默了半晌,她才抬眼,眸光蒙着一层薄雾,像被秋雨打湿的远山,带着点茫然无措:“在我们那里,是从周岁开始算年纪的。”
她镇定的接受席墨的审视,这两个少年,一个天真稚气心思纯净,一个却冷漠自持经验老道,怎么会凑到一块。
席墨听了这句,沉思片刻,点头道:“既是如此的话,那我没有疑虑的。”
司南松了口气,小心翼翼道:“那是不是可以带着则灵一起去南离了?”
席墨转身回了大树下,继续保持方才的姿势,喉间轻轻应了一声。
则灵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对着一脸关心的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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