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长身玉立站在月华馆门前,身着一袭月白锦袍,衣料轻滑如练,广袖阔摆,衣身以银线绣流云缠枝纹,若隐若现。交领处叠着素白软缎,腰束同色玉带,一动便有流光婉转。
门厮打量着他的脸,墨发以玉冠高束,仅余几缕碎发垂落鬓边,眉峰微挑,眼尾轻扬,眸光疏淡,眉宇间敛着几分清贵疏离,一看就是世家公子。
萧衍冷声:“看够了吗?”
门厮移开目光,唇线薄抿,微微昂起头说:“公子请见谅,我们月华馆不接待男客。”
开门做生意,无非是为了银两。
萧衍偏头对身后的周序示意,周序立即会意,上前将金叶子塞到门厮的手中:“通融一下。”
门厮手指微动,眼神不经意瞥向那枚金叶子,心动展露无遗。
萧衍唇角微扬。
“不行!”门厮当即将金叶子塞回给他,速度之快令人咂舌,仿佛慢了一刻就会烫手,“馆主再三叮嘱,男客不可入内。”
周序愣了,金叶子也不足以动人心弦了?
买不了道了。
萧衍敛起唇角弧度,问:“你们馆主姓甚名谁?”
门厮虽不知萧衍的身份,但他衣着华丽,一出手便是金叶子,非富即贵,是个开罪不起的主儿,放低了姿态:“公子,小人只是个看门的,您高抬贵手,饶过小的。”
萧衍吃了闭门羹,拂袖而去。
马车疾驰过市井,萧衍眉峰蹙起,厉色道:“周序,你去打听一下月华馆的东家。”
他若有所思:“一年之计在于春,府衙的捕快们这不就来活了!”
周序:“属下立即去办。”
且说回月华馆,今日换了乐子,撤下了古琴,琵琶,唱起了梨园戏,妩媚的男馆侍翘着兰花指给姜然、沈初凝送上了点戏木牌,临了还抛了个媚眼。
姜然怯羞,低头扯着沈初凝的衣袖,掩着半张脸。
“瞧你这点出息。”沈初凝看着她,打趣:“这还没点他们来作陪呢。”
“啊?”姜然抬起头,“这不好吧?”
沈初凝笑着:“有什么不好?侯爷昨夜将你赶去书房歇息,便证明他心绪不平,该继续给他下猛药才是。”
姜然沉默片刻。
清晨准备早膳之时,那些婢女和嬷嬷又在说闲话,她得知了萧衍加派人手寻找姜可欣。
姜然瞬时丧气:“或许只是不待见我罢了。”她叹了一口气:“侯爷仍旧在助姜家寻我长姐。”
沈初凝双手搭在她的肩侧,与她面对面,问:“然然,你想要什么?侯爷的真心还是承安候府?”
姜然陷入了沉思。
台上好戏开场,伶人身姿翩然,唱腔婉转,她亦无心欣赏。
她究竟想要什么?
萧衍将和离的主动权交予她,便会一诺千金。
无论他日寻回了姜可欣,亦或是纳妾入府,承安候府也会有她的一隅天地。
最初的目的已然达成,姜然不禁自问现下何须折腾?
...
姜然一人提灯缓步在府中,耳畔回想起沈初凝的询问:“然然,你是不是对侯爷动心了?”
动心?是带着危险意味的字眼。
她深知萧衍的心上人并非是她。
深知这桩婚事是错配的结果。
深知萧衍重诺,而今相敬如宾不过是因为一箭救命之恩。
她似乎不能奢求了,贪念便是妄念。
妄念不可起,她只需要做好承安候夫人的本份即可。
...
翌日她一人坐在月华馆的宾座上,从容地点了一出梨园戏。
裹着绸布的棒槌敲响开场的铜锣,幕布缓缓升起。
锣鼓连声响,梨园小生迈着端庄大气的四方步登台。
馆侍掀开了珠帘,祁玉抬脚迈入,二指一捻,抖开了赤色星芒碎金折扇,与他一身红衣甚是相称。
馆侍低声禀报:“馆主,坐于东北角宾座的娘子,便是您要寻的人。”
祁玉端着东家的范走到姜然左侧,含笑问:“娘子,我们月华馆的戏不合您的眼?”
姜然心绪烦乱,神思出窍,闻言回神,疑惑地看向他。
祁玉风度翩翩:“我是月华馆的东家,方才我瞧娘子点了一出戏,却兴致不高,我唯恐招待不周,冒昧前来相问。”
姜然挤出一抹弧度:“我甚是满意。”
祁玉眼睫未抬,执扇的右手朝身侧随意一点:“好戏当配好茶,给娘子上一壶玉叶长春。”他含笑抬眸:“算我的。”
姜然也不多做虚礼:“多谢馆主。”
祁玉手中的折扇轻轻来回扇动,扬起他额前的几缕碎发,露出精致的眉眼,眉梢一挑:“娘子,我这月华馆不仅有好茶,也有上好的佳酿。”
姜然抬眸看他,对视片刻:“谢过馆主的美意。”
一杯玉叶长春仍余半杯,台上的戏还未唱到高潮之处。
姜然离开了月华馆。
祁玉站在二楼倚栏观望,摇摇头:“心不在焉,可惜那壶玉叶长春了。”
馆侍:“东家,府衙以督查之名勒令月华馆闭门半月,这是承安候的手笔,您怎么反倒怜惜起他的夫人了?”
“唰”的一声,祁玉收起折扇,意味深长:“女子本就不易,何况她也是个可怜人,承安候不见得是在意她,只是不能放笼中雀出去外边广阔的天地遨游,京都权贵不是一贯如此?”
...
春意渐盛,安置灾民一事陷入了僵局,没钱怎么办事?
萧衍快在户部院子住下了,也没有从他们的口袋掏出一两银子。
他登上马车,脸色霎时忧愁。
周序咬牙:“下次逮着机会,非得揍一顿户部这群大人。”
萧衍知他在说笑,配合地露出一丝苦笑:“国库空虚,圣上不点头,户部也没法子。”
周序不满:“圣上这是要借您的手再从工部老爷们手中掏钱,得罪人的棘手之事全让您做了。”
萧衍:“不仅我,还有裴寺卿。”
裴政联合大舅子烧了工部存档的折子,再弹劾工部玩忽职守,疏忽治理护城河,罪名又加了一条。
身娇肉贵的官老爷们在大理寺的牢狱中并不好过,虱子,老鼠横行,闹得他们叫苦连天,外边弹劾折子不断,蹲着蹲着小命竟快不保了,忍痛以财换命。
他们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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