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未停,萧衍二人冻得鼻尖发红,周序为他取下貂皮大氅,抖落残雪:“侯爷,您快进去暖暖身子。”
正巧姜然也入了院子,桑落在身后提着一盏兔子灯,白兔神态活泼,生动有趣。
姜然:“侯爷,您回来了。”
萧衍放下欲跨过门槛的右脚,回身等她:“有事?”
姜然咽了咽口水,攥紧手中的碧螺春茶饼:“今日裴夫人登门,送来了一饼上好的碧螺春。”她抬手晃了晃手中的茶饼:“侯爷在外冰钓一日,吃盏热茶暖暖身子。”
萧衍抬步入内:“裴夫人?可是大理寺卿裴政的夫人?”
姜然将茶饼放在茶案上:“正是。”
萧衍对裴政颇为欣赏,年前因着皇陵坍塌事件,牵引出工部在修建皇陵之时偷换材料,中饱私囊之事,永宁帝震怒之下,命大理寺彻查此案,裴政便是主事人,此人坚守原则,秉公执法,甚至因勤于办案,劳累过度,染上了风寒,在栖湖匆匆一面之缘,也没搭上话。
既是他府上的茶,那就喝。
萧衍:“劳烦夫人了。”
屋内炉上煮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茶香飘溢至檐下。
桑落瞧见周序的双手冻得通红,大方地将自己的汤婆子递与他:“周护卫随着侯爷在外冰钓一日,着实受冷了,暖暖手吧。”
周序:“谢姑娘关怀,在下皮糙肉厚不打紧。”
关怀套近乎不管用?桑落收回汤婆子,自个儿暖着,继续打听他今日的所见所闻,她得替自家夫人摸清侯爷的动向,可不能让六公主有了可乘之机。
朔风穿过回廊,发出一阵阵哨声,周序连续打了几个喷嚏,萧衍朗声吩咐:“周序,今夜无须当值,下去歇着吧。”
姜然闻声手腕倏忽颤抖,被萧衍瞥到:“怎么了?”
姜然收拢手指,连眨了几下眼睛,镇定地抬头:“无事,不慎被火苗舔舐了一下,烫的发疼。”
萧衍拂衣坐下,姜然握着粉彩描金开光花蝶纹茶壶的把手,俯身为他斟茶。
萧衍抬眸定定地看着她,问:“夫人可是有事要与本候说?”
姜然心下一颤,结巴着:“没...没有。”
萧衍倏地握住她的手腕,夺过她手中的粉彩描金开光花蝶纹茶壶,语气带着几分凌厉:“说实话。”
姜然呼吸一滞。
萧衍肃声要求:“看着本候回话!”
她唇瓣微颤,抬眸看他,二人距离有些贴近,姜然的脸发烫,蔓延至耳廓,仿佛被火烧灼一般,声音也不受控地低哑:“我...我。”他深邃的眼眸一直盯着她,像深不见底的湖泊,散发着肃冷。
“我...我院子的屋顶又塌了。”说完,姜然身子有些松软,往前倾了一下。
萧衍一手松开她的手腕,一手将粉彩描金开光花蝶纹茶壶放在茶案上,姜然摆正身姿,拂衣端坐,垂首不语。
萧衍端起芙蓉白玉杯,一边呼出白气吹着茶汤,停顿间隙问她:“所以,今夜你又要歇在本候的寝室?”
姜然点点头,但抬眸间见他神色一沉,想起他不喜沉默,立即开口:“侯爷可否应允?”
萧衍神情缓了些厉色,说:“年前修葺的屋顶又塌了,可见工匠拿了银子却敷衍了事,府中管事难逃监督收验之责,夫人打算如何责罚?”
姜然想到,天色摸黑之时,桑落寻来了一根黄竹,与桑芷二人吃力地支起来捅破屋顶,青瓦与积雪掉落屋内,瓦片四分五裂,屋内一片狼藉,二人费了大劲伪造这场坍塌事故,可谓是煞费苦心,劳苦功高。
她虽然没有亲自动手,但她是主谋,岂有贼喊捉贼的道理,姜然支支吾吾:“不...不用追究,坍塌的那处屋顶与上回的位置不同。”
萧衍:“那便找人重新修葺整个屋顶。”
说话间,姜然又给他续了一杯茶,茶是好茶,但留不住人,萧衍放下芙蓉白玉杯:“你早些歇息。”
萧衍离开了寝室,姜然身子软榻趴在茶案上。
“夫人。”桑落入内寻她,疑惑地指着外边:“侯爷怎么走了?”
姜然抖抖袖口,些许粉末落在茶案上:“我没放。”
桑落端量她的神情,便知受了惊吓,是的,萧衍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使她心慌意乱,置于两指上的粉末还未来得及撒入碧螺春茶汤中,便慌乱地撒在了袖口处。
长夜漫漫,姜然辗转反侧,后来将锦被拉至鼻尖处,细嗅味道,上边沾染了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似有安神的效用,过不多时,姜然眼皮逐渐重了起来,进入了梦乡。
“侯爷!”周序急声唤他:“宫中传来手谕!”
姜然起身披上斗篷,打开一道门缝,天边泛亮,屋角飞檐清晰可见,周序先行从书房走出来。
一眨眼的功夫,萧衍披着玄色大氅,腰挎佩剑疾步而出。
今日仍是休沐之日,姜然察觉不妙,忙打开了一扇门,追出去问:“侯爷,发生了何事?”
萧衍闻声缓了一步,却也没应她,复加快步伐出了院子。
两匹鬃毛快马急停在外围高处,禁军和锦衣卫的众人看见来人,立即有序列队侯令。
站在前头的工部郎中梁昌钰和几位从五品员外郎疾步上前:“侯爷,您来了!”
萧衍顾不上和他们寒暄,直问他们:“你们工部现下谁人主事?”
梁昌钰上前一步:“侯爷,下官乃工部郎中梁昌钰,现下奉圣上旨意暂时主持工部一干事宜,侯爷尽管吩咐!”
萧衍没想到皇陵修建贪污一案竟牵连了工部一大半官员,而今竟轮到正五品郎中出来主事,他看了一眼低处越来越高涨的污水,叹了一口气。
萧衍的视线扫过他们,肃声道:“禁军和锦衣卫全力搜救被困百姓,工部做好接收安置,救治百姓等后续事宜。”他面色一沉:“现下大雪暂停,但说不准说下就下,我们有一场恶战要打,若是谁人胆敢躲懒敷衍,依照我朝军法处置!”
“遵命!”
梁昌钰带着工部官员急匆匆地上了马车,前往府衙调派人手。
禁军和锦衣卫纷纷解下披风,大氅,咬牙踏入污水中,污水又脏又臭,透着刺骨的冰冷,即便他们都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少年郎,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呲着牙,发出“嘶嘶”的声音。
萧衍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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