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闻声从书房中疾步而出,姜然气冲冲地跑到垂丝海棠树下,视线凶狠地扫过他们,指着他们手中的斧子,柴刀,喝道:“你们这是作甚?砍树?”
几个仆役退至周序身后,周序上前如实道:“夫人,这是......”
话没说完,萧衍便到了。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他,投以求助的目光。
萧衍抬手:“你们先退下。”他看向姜然,含笑:“夫人,你来了。”
姜然凶巴巴地看着他,问:“侯爷,这是您的手笔?”
她想着,他不仅买凶要她的小命,动手打她,现下连她亲手栽下的垂丝海棠也要砍掉!
萧衍:“这垂丝海棠枝繁叶茂.....
姜然朝他甩了一记眼刀,接着他的话说:“这垂丝海棠自是枝繁叶茂。”她仰头观树,愤愤不平:“我唤人将这棵垂丝海棠移植院中,精心照料,才长得这般好。”
幽怨凶狠的眼神如日光一般灼烧着萧衍,姜然方才竟打断了他的话,且言辞锋利,这是一桩从所未有的稀奇事。
不得了,不得了了!
姜然抚摸着粗壮的枝干,说:“若是碍了侯爷的眼,我唤人移走便是!”
萧衍征愣地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喜人,自是连她亲手栽下的树也不喜欢,姜然越想越气,瞪了他一眼便快步离去。
淡淡的栀子香萦绕鼻尖,萧衍缓缓侧身,回过神来,“她方才是在瞪我吗?”
萧衍在周序面前走来走去,问:“你说夫人是不是在瞪本候?”
周序颇有些无奈,他已经多次重现姜然的眼神,没错,那是一计怒瞪!
“侯爷,夫人每日精心照料这院中的花草。”他悻悻抬头,“就连您练剑时削成秃子的斗雪红,得了夫人的照料,春日里的几茬花开得又艳又美丽,那棵垂丝海棠更是倾注了不少夫人的心血,您贸然砍了......”
姜然的付出,萧衍皆看在眼里,现下不禁心虚:“本候不是觉着那该死的夏蝉惊扰夫人的休憩。”
周序叹了一口气:“那您倒是跟夫人言明心意。”
萧衍猛然转身,“怎么?现下连你也挤兑本候?”
周序:“......”
“侯爷,卑职这就去夫人院里守着。”周序说完,脚底宛如抹了油一般,片刻便出了院子。
萧衍自言自语:“本候倒是想说,她又骂又瞪。”说着,还委屈地撇起嘴角,“哪里有本候说话的份儿?”
...
禁军校场的工匠们意见不合,争执不断,继而缠斗殴打,双方也没落着好处,惹了一身伤,修建进程中断,萧衍不得不赶回校场。
周序受命留在府中,夜以继日地盯着姜然的行踪。
外头日头毒辣,周序攥着衣角擦拭脸上的汗珠,肌肤如活泉眼一般,不断地涌出细细密密的汗水,仅仅几天,周序的脸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蜜色。
桑芷端着一个敞口大碗,蓝天白云倒映在清澈的凉水中,碗内一抹蓝白景色随着脚步荡漾,“周护卫,暑气打头,您不妨步入檐下躲一躲清凉?”
周序接过桑芷递来的凉水,不禁做了吞咽的动作,他实在是口干舌燥。
“多谢桑芷姑娘。”说完,周序将一碗凉水一饮而尽,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桑芷便惊呼着:“来人呐,周护卫被暑气打头了!”
周序被搬回屋里,沉沉地睡着。
...
一盆清凉的冷水猝不及防地泼在脸上,湿了大片衣裳。
周序猛然惊醒,双眼还蒙着一层水,宽大的手掌拂去湿润,正想开口发作,却听到萧衍的质问:“周序,夫人人呢?”
他如恶鬼罗刹一般,高大挺拔的身影巍峨似山,立在独木榻前,挡着一隅光亮。
周序当即弹跳起身,水珠挥甩,惊恐道:“侯爷,卑职失职!”
萧衍咬着牙,指着他,沉声道:“快去找!”
院中的垂丝海棠被连根挖起移走了,周序很快打探到人与树的踪迹。
主仆二人匆匆策马赶去城东的一处宅院,宅院的大门紧闭,蛛网缠门,再沿着墙边环顾,青痕覆墙,似是无人居住的宅院。
马蹄缓慢朝前,萧衍回首:“你确定夫人的确来了此处?”
垂丝海棠那么大一棵树,多么的惹眼,简直是招摇过市,周序肯定道:“据府中的仆役及周遭的百姓所说,夫人的确在此处。”
萧衍:“你翻墙进去探一探。”
一盏茶的功夫,周序回来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萧衍耐着性子:“快说。”
周序顾左右而言他,“侯爷,您离开京都的这几日,案头堆积了不少公务,等着您处理呢。”
萧衍迎着日头半眯着眼,勒紧缰绳停下:“你若是不说,本候便将你遣送回博州城。”
周序招了!
几个小厮正在抬着几截木桩架在垂丝海棠的树干上,用麻绳捆绑固定。
萧衍趴在墙沿上,目若冰霜地盯着檐下长身玉立的祁玉,再看与他并肩而立,有说有笑的姜然,狠狠地捶了一下墙,粉尘飘落。
周序低声问:“侯爷,现下该如何?”
萧衍跃身而下,拍拍衣襟上的白灰,昂首道:“本候有名有分,为何要偷偷摸摸?”
有名有分,自是登堂入室!
门外有人叩击,桑落前去开门,惊恐地后退了几步,颤声:“侯...侯爷。”
萧衍快步掠过她的身侧。
姜然听到脚步,随口问:“桑落,门外是何人叩门?”
桑落垂首沉默。
“是本候!”
姜然猛然回头,与他四目相视,面上平静不泛一丝波澜,心中暗自庆幸,幸而祁玉方才已经离开,否则满身是嘴也辩不清了。
姜然淡淡道:“侯爷回来了。”
萧衍寻了柔和的说辞:“此处地处城东明秀坊,宅院市价年渐走高,是可衍生银子的私产,夫人持家有方,是本候的福气。”
姜然泛起一丝笑意,萧衍所言不错,若非托了沈初凝的面子,市侩的房牙子绝不会将这座炙手可热的宅院以适中的市价过手与她。
她扬起一侧眉梢:“侯爷谬赞,不过这座宅院乃我一人的私产,与侯爷并无瓜葛。”
萧衍:“......”
她的话犹如晴天霹雳,震得萧衍久久地回不了神。
...
书房房门紧闭,烛火将人影映照在门上,修长挺拔的身影不停地来回走动。
“她竟购置了宅院作为私产!”萧衍气急,“一棵树也挪过去了,这不就是分家的意思?”
周序垂首悻悻道:“夫人的确想与您和离。”说着,他后撤了几步,萧衍的扫腿如预想之中的一掠而过,距离恰好躲过。
萧衍百思不得其解,他究竟做错了何事?不过是离开京都了一月有余,再回京都,夫人要与他和离,家也险些散了。
周序宽慰他:“夫人现下回府了,侯爷您不必多虑。”
提起这茬,萧衍朝他翻了白眼,姜然与他回府之前,嘲讽他:“我的后脖颈才养好了些,不想再挨上一掌。”
又是一道晴天霹雳,萧衍无能承受。
打更人的梆子连敲下三下,已至三更,萧衍仍辗转反侧,祁玉与姜然并肩而立的情景浮现在眼前,他们瞧着竟有几分般配,若是叫不知内情的旁人瞧了,不免会觉着是一对恩爱有加的少年夫妻。
他攥紧锦被一角,骂道:“都是那祁玉的错!”
翌日晌午,松华楼内食客纷纷而至,萧衍进入天字号雅间前,对着周序举着的利剑,正衣冠,昂首挺胸地步入雅间。
他可是有名有分的正室!
祁玉合扇起身相迎:“侯爷。”
萧衍拿乔:“禁军事务繁忙,祁馆主久等了。”
祁玉正似狗尾巴草刺挠着他的心,令人心烦得很,没想到他身边的小厮一早送来请帖,这倒是送上门来的好事!
祁玉待他落座后,落座之瞬,甩扇轻扇:“侯爷贵为禁军总督,诸事缠身,抽空前来赴约,是祁玉莫大的荣幸。”
萧衍打眼一看,祁玉又换了扇子,洛神朱色扇面,金漆描字,嵌以琥珀色的琉璃珠玉,仍是富贵外露惹人眼的做派,不过那琉璃珠玉有些眼熟。
萧衍浅尝了一口茶,赞赏着:“这茶倒是不错。”
祁玉挂着一丝客气的笑容:‘这是月华馆的玉叶长春。”他执扇在身侧轻点:“难得这玉叶长春入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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