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色焰红,鬃毛似燃烧的云霞的骏马疾驰在市井之中,扬起漫天灰尘,行人匆匆避让。
“公子,月华馆不允男客入内。”门厮嘴上拦着他,却不敢靠近。
萧衍迈着步伐,扬起手中的马鞭,神情凛冽:“让开。”
两个门厮伸手交互作阻拦状:“公...公子,您不要为难小的。”
“啪!”
“嘶!”两个门厮吃痛地缩回手,捂在胸前。
萧衍从他们二人之间的空隙走过,扬手抛回一两银子,快步踏入馆中。
月华馆有三层之高,雕花倚栏,中庭设四方戏台,伸展至东西两侧,两侧设宽敞的楼梯通往二楼,三楼,萧衍打眼望去,座上皆女客,她们着锦衣华服,随着婉转的戏腔陶醉地翻转手腕,挽着手花。
一个五尺七寸,长相俊美的馆侍手捧一壶佳酿,掀开纱帘步入中庭,正巧迎面遇上萧衍,大吃一惊,往后撤了几步碎步:“您...您是何人?”
他看了看,萧衍身后并无馆侍相随,心下了然他不是馆主专邀而来的客人,胆子也大了些:“月华馆不招待男客,公子若是错入了地儿。”他抬手指向出口,“那便请离开吧。”
萧衍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不得不承认祁馆主将美男计用得淋漓尽致,这世间男男女女,花红酒绿,左右避不过钱财与美色。
京都的梨园,戏文馆子甚多,可戏唱得好,又以美色侍人的仅月华馆一处,京都富贵娘子自是青眼有加。
萧衍轻挑眉头:“本候若是不离,你当如何?”
“本候?”馆侍不由自主复述他的自称。
“本候要见你们祁馆主。”
馆侍恍惚片刻,忙声引路:“您这边请。”
月华馆的女客非富即贵,其中不乏世家夫人,馆侍心中猜测,这位侯爷定是心中起了醋意,亲自来月华馆抓自家夫人现行,顺势再会一会罪魁祸首祁馆主。
馆侍轻叩房门,唤:“馆主。”
房中无人回应,馆侍再次唤:“馆主,您可在?”
门外馆侍声音急切,姜然犹豫再三,将一枚牡丹镂空金镇签置于账本两页之间,起身前去开门。
“馆...”馆侍的呼唤在房门打开的一瞬戛然而止。
“你有何事?”
馆侍还未来得及说话,宽大的手掌搭在他的一侧肩膀上,力道沉沉地捏着他的肩骨推至一旁。
姜然双眸一征,难以置信地迎上萧衍冷冽的目光。
萧衍:“本候来寻夫人。”
姜然垂眸,薄唇轻抿:“侯爷请回吧。”她往后挪动脚步,双手推着门页欲关上门。
“住手!”话一边说着,一边迈了一大步,右脚抵在两扇门页之间,目光灼热地看着她,一字一句说着:“本候一日未在和离书上签字捺印,你便一日还是承安候夫人。”
姜然抬眼,面色苍白:“侯爷莫非忘记了当日亲口所诺?”
萧衍:“本候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双手抓着门页边沿,二人距离贴近,姜然松开双手,往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说:“那便请侯爷信守诺言。”
萧衍唇角微抬:“夫人,本候当日已经践行诺言,一纸和离书交予你手,是夫人不愿与本候和离,夫人忘了?”
姜然又气又急:“强词夺理。”
“夫人说本候强词夺理?”他声音低沉,跨步而入的瞬间反手关上了房门,姜然步步后退,他步步紧跟。
萧衍环视房中布置摆设,俨然是一间卧房,他微微歪头,挑起一侧眉梢:“夫人责怪本候强词夺理,那夫人为何在祁馆主的卧房?”
他脑海中回荡着苏沁婉说的话,姜然私下结识了新欢,那人正是月华馆馆主祁玉。
姜然乌眸微张:“侯爷竟是怀疑我与祁馆主...”她停顿片刻,寻了更委婉妥帖的说辞,“暗通款曲?”
萧衍见她眸中泛起一层湿润,望向他的眼神倔强而委屈,心下一软:“本候不...不是那个意思。”
姜然忘不了她失踪了一天一夜,萧衍无一丝急切之意,再回京都,竟撞见他猴急地姜府寻心上人。
更忘不了当夜她反复多次表明身份,悍匪却说雇主是一男一女。
一女定是利用她软肋诱骗她离开京都的姜可欣,一男......
醋意、嫉妒、气愤不甘交织,涌上心头,姜然反问:“那侯爷是什么意思?”
她眸中的泪花似一层一层堆叠的浪花,模糊了视线,萧衍不禁上前,试图抚慰她。
姜然见状后退,胡乱挥手,嘶吼着:“你别碰我!”
萧衍的双手凝滞不动。
姜然蹲身在地,哭诉着满腔委屈:“萧衍,我从来没想过要嫁给你!”
萧衍唇线紧抿,默然地收回双手,缓缓蹲下,一侧膝盖抵地,注视着她,轻声说:“我知道。”
失控的痛哭萦绕耳畔,萧衍指尖颤动轻抚她的额侧。
姜然抬眸,泪眼婆娑,“我知道侯爷求娶之人并非是我,上花轿,入侯府,桩桩件件并非我所愿。”她拂开他的手,泣声道:“我不过是这桩婚事的牺牲品,可我又做错了什么?”
萧衍无语凝噎,俯低身姿将她揽入怀中,怀中人泣声连连,他眼尾泛红,反复地摩挲着她的薄背。
半盏茶的时间消逝,怀中人泣声渐止,缓缓地推开他,撑地起身,说:“侯爷请回吧。”
萧衍抓住她的手腕,抬头仰视她:“本候不会放你走。”
姜然回首俯视她,冷笑了一声,这些世家老爷,公子与祁玉所说的别无二致,他们将女人视作金丝雀,兴起了占有,控制之心,囚困笼中,得了闲情雅致之时,便逗一逗。
她想着,萧衍错娶她为正妻,宛如鸠占鹊巢,鹊回来了,便要驱赶鸠,只是鸠大难不死,主动离巢,激荡起他几分占有,控制欲。
萧衍力道沉沉地抓住她的手腕,起身顺势抬起她的手腕,横在二人之间,他与她四目相对,沉静道:“本候不允和离!”
...
祁玉赶回月华馆,但为时已晚。
馆侍正在收拾污脏不堪的书案,账本被撕破,破烂的纸张染着一团团墨迹,散落在地,纸上清晰可见一颗颗琥珀色的琉璃珠玉。
他俯身拾起损坏的算筹,余下的几颗琉璃珠玉散落在地,发出清脆叮咚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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