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到来,在场诸人皆是脸色一变,赵嘉宁抹了一把眼泪:“父皇!儿臣险些见不到您了!”
她抽噎着扑在皇帝面前,声泪俱下地道:“儿臣与永安县主前来探望太子妃,谁知四哥不分青红皂白包围东宫,欲行不轨之事,请父皇为儿臣做主啊。”
说罢,赵嘉宁便跪下行了大礼,一副皇帝不给她做主,她就不再起来的架势
“在东宫内动刀动枪,你好得很。”皇帝已然是怒上心头,斥道:“简直是不知轻重!目无宫规!”
“请父皇明察,儿臣是为了缉拿侵地案的重要犯人杨湫。”赵瑱慌忙跪下,颇为埋怨地瞧了一眼赵嘉宁:“嘉宁妹妹久居深宫,不知朝政要务,如果让钦犯脱逃,你能担待得起吗?”
赵嘉宁当即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看着赵瑱:“四哥,休要在这里强词夺理!这和你带人围困东宫有何关系?”
赵瑱正欲再辩,被皇帝一声怒喝打断:“够了!”
他冷冷扫了一眼赵瑱,看得人不寒而栗:“顺王犯上不敬,滚回府上思过。”
赵瑱顿时脸色剧变,高声喊冤:“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只是想尽快破获侵地一案,不辜负父皇的期待啊!”
“不论如何,顺王殿下今日此举,都是藐视陛下。”豫王妃难得斩钉截铁道:“儿臣想请父皇明鉴,顺王口口声声称,太子妃素来和永安县主亲厚,恐有包庇之嫌。”
豫王妃说罢,赵嘉宁也立刻附和起来,赵瑱听着她们一句句诉说,冷汗顿时流了下来。
他近来志得意满,认为东宫不过是自己囊中之物,听取了新城长公主的建议,更是生怕杨湫逃走。
若是能顺势牵扯几个人进去,更是绝妙。
“父皇,请父皇明察啊!”赵瑱如芒在背,惊恐地跪下去连连磕头:“儿臣绝无此意,只是不想放过钦犯,因此惊扰了太子妃,实在是——”
“四哥说得轻巧,你何止惊扰了太子妃?”赵嘉宁狠狠地瞪他:“东宫被你闹得人仰马翻,一句不想放过朝廷钦犯,就能揭过此事?你将父皇置于何地啊!”
赵瑱自知无力回天,也只能先咬牙认罪:“儿臣知罪!”
“臣女参见陛下!”杨湫匆匆忙忙从寝殿内跑出,带着一脸惊慌之色,轨道在皇帝面前:“启禀陛下,太子妃方才受惊动了胎气,眼下,眼下恐怕——”
“去传太医!”皇帝当机立断下令。
皇帝移驾至信德殿,太医院在寝殿内忙忙碌碌,过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禀报。
“回陛下,太子妃受惊,动了胎气,好在并无大碍。微臣等已经帮太子妃稳住胎气,静养一段时日,便可无虞。”
皇帝面色稍霁,转过脸看着大气都不敢出的赵瑱,又怒斥了一句:“不知天高地厚!朕要你办事,是要你来大闹东宫的吗!”
赵瑱一时间也不敢还嘴,杨湫垂着眸子,上前一步说道:“陛下息怒。”
杨湫顿了顿,缓缓地道:“臣女不知顺王殿下所言的侵地案是什么,但是事涉侯府清白,臣女还是要说一句,侯府从未左慈阿国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杨湫,你还在这里信口开河!”赵瑱仿佛早就掌握了什么切实的证据一般:“我已经将定陵侯府一干人等收入天牢,你不要负隅顽抗。”
“难道顺王殿下连我伸冤也不许吗?”杨湫毫不避讳地和他对视,道:“侯府没有做过这种事,我自然是问心无愧。顺王殿下若是有所疑虑,想要传唤我问询,那也是理所应当。
如今殿下毫无缘由包围东宫,封锁太子妃寝殿,甚至以太子妃等人的安危来威胁我就范。
敢问顺王殿下,是觉得东宫之内,太子妃做不得主,需要您来发号施令?”
杨湫一通抢白,说得赵瑱脸色惨白:“你这是,这是污蔑!我没有!”
“四弟既然做得出来,何必怕永安县主陈情?”赵瑛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他,道:“带着你顺王府的府兵,不是很威风吗?”
“你,三哥,你我兄弟之间,可不能被她离间了!”赵瑱眼珠‘咕噜’一转,立刻打起了感情牌来:“我并未做什么逾矩之事啊。”
“可笑至极。”赵瑛冷斥道:“我等入宫,向来不带刀兵甲胄。四弟光明正大带着自己的府兵进入宫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何必争辩?”
赵瑱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狡辩之词,也只能紧咬着杨湫不放:“三哥为何向着永安县主讲话?她是朝廷钦犯——”
“少给我扣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四弟。”赵瑛才不等他发作,立刻打断了赵瑱,朝着皇帝行礼,恳切地道:“父皇明鉴,四弟此时还在狡辩,显然是还不知罪。”
皇帝幽幽地看了一眼赵瑱。
赵瑱冷汗岑岑,双腿顿时一软,膝行着向皇帝而去,想要拉住皇帝袍袖:“父皇,儿臣冤枉啊!”
皇帝正在气头上,重重抽回手,一巴掌打在赵瑱面上:“你放肆!”
“儿臣知罪,儿臣知罪。”赵瑱也不敢躲闪,硬生生受了下来。
等我日后登基,一定要报复回来,赵瑱心想。
“父皇。”赵瑛又趁着机会开口:“四弟今日的狂悖行为,的确该让他好好思过。再让他主理侵地一案,只怕是多造冤狱。”
“启禀陛下。”杨湫迅速的调整了面部表情,振振有词:“如果侯府有嫌疑,臣女愿意接受大理寺盘查,以证清白。今日之举,实在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倘若臣女屈服,只怕是——”
杨湫的话尚未说完,已经被赵瑛接了过去。
“父皇,刚才四弟说,已经将定陵侯府众人据传到堂,不会也是想围困东宫一样,把人请过去的吧?”
赵瑛早就有心想出一口恶气,此刻就开始煽风点火:“啊呀,定陵侯好歹是杨太后的亲眷,是朝廷侯爵,怎么能这样动粗?”
赵瑱支支吾吾地道:“父皇,儿臣,儿臣没有——”
“哎呀,莫不是还有杨监正。”赵瑛故意道:“她可是父皇亲信,难不成也是这样被你的府兵押入天牢的?”
赵瑱讷讷不敢言语,杨湫见此,更是瞪大了眼睛。
“顺王殿下,侯府到底是何处得罪了您?”杨湫迅速转向皇帝:“陛下,若无明旨,顺王殿下绝不敢如此!请陛下明鉴,侯府绝无不臣之心啊!”
皇帝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怒从心头起,道:“你看你做下的好事!朕让你查案,不是让你来肆意妄为的!”
“父皇,求您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吧!求您看在母妃的面子上。”
赵瑱哀求着看向皇帝,故意提起过世已久的睦妃来:“儿臣自幼丧母,没有父皇必有,何以至今?儿臣只是想为父皇分忧,一时间行差踏错,请父皇恕罪啊!”
见赵瑱声泪俱下,皇帝长叹了一声,终于是没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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