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海棠着急地趴在床边,用力摇晃杨湫:“你快醒醒呀,大事不好了!”
杨湫睁开眼睛,脑海里一阵天旋地转,她伸手捂住额头,情不自禁回忆起昨晚来。
三更时分,他们还在想方设法劝杨婳打消念头,说了个口干舌燥。
“好了好了,你们三个先缓一缓。”杨婳主动斟了茶水递给三人:“我听你们的就是了。”
然后,又发生了什么来着?
“小姐,你可算是醒了!”海棠见杨湫清醒过来,立刻大声叫喊起来:“小姐,您快去看看吧,出大事了!”
“出事?是谁!”杨湫一个激灵,立刻清醒过来,慌忙就要往外跑。
“小姐,您好歹先披件衣裳!”海棠和芙蕖连忙帮杨湫整理衣裙,杨湫顾不得那些,只问道:“出什么事了?”
“是大小姐,大小姐她——”海棠说了一半,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她去相府退婚了!”
杨湫如遭雷击,顿时一言不发的跑了出去。
她气喘吁吁地跑去侯府大门口,一眼便望见过来拜访的赵瑾与谢钧。
“快!大姐去谢家了,我们快走!”杨湫匆匆忙忙丢下一句话,赵瑾虽不明所以,下意识跟着杨湫的方向快走了几步。
“怎么了?”赵瑾迷惑不解:“去谢家做什么?”
“杨大大姐?我们方才见了她,她没回府吗?”谢钧说道。
杨湫脚步一顿,难以置信地转过身来,直直盯着谢钧:“你说什么?”
半个时辰前,谢府。
“说真的,你打算怎么办?”赵瑾陪着谢钧一起回府,顺路来探病。
谢钧脸色仍然阴沉着,硬梆梆地道:“手握罪证,当然是以牙还牙了,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的确,单凭这件事,恐怕还撼动不了皇叔。”赵瑾低下头,眼前忽然山过一片素白衣角。
杨婳一身素服,神情恬淡,见了这两人,眼中微微掀起波澜,低声道:“康王殿下,谢二公子。你们这样匆忙,是出了什么事吗?”
“是杨大小姐啊。”谢钧潜意识将杨婳当做自己大嫂,毫无防备说了出来:“我们刚从春香楼回来,正要去找祖父。”
“春香楼?这一大清早的——”杨婳不免好奇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大小姐别误会,谢钧不是去那里饮酒作乐的。”赵瑾连忙解释清楚:“是因为给谢大哥下毒的人在那里,我们才去的。”
“给谢岭下毒的人?是谁?”杨婳一惊,瞳孔微不可察一颤。
谢钧怨愤难消,恨恨地道:“齐王!他和吏部尚书的事情被大哥他们翻出来,为了报复,就威胁就蒋卓给大哥下毒!”
“什么——”杨婳大吃一惊,嘴角缓缓扯动,似哭似笑,看着谢钧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杨大小姐,这是蒋卓亲笔写下的罪证。”赵瑾一时间心有不忍,将那份认罪书掏出来给杨婳过目。
杨婳一目十行看完,深吸了一口气:“多谢你们。”
“咦,杨大小姐这就要走了?”谢钧看她离开的方向,一时多嘴问道:“天色尚早呢。”
杨婳露出一个温婉的笑,柔声道:“我来看谢岭,看过了,也就该走了。”
说罢,她便迈步远去了。
“二哥!”谢淑忽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康王殿下,你们有没有看见婉若姐姐?”
“杨大小姐?”赵瑾顿时摸不着头脑起来,他与谢钧对视一眼,都有些莫名:“怎么了,令仪妹妹?怎么忽然问起她了?”
谢淑一听,瞬间面色苍白起来:“快,快拦住婉若姐姐。她刚刚是来退婚的!
“什么?”赵瑾贺谢钧同时愣在了原地,随后几乎又同时转身,朝着杨婳离开的方向追去。
谢府门前停着一辆青布马车,杨婳目不斜视,走了上去坐下,微微松了口气。
那个人说了,只要她愿意和谢家退婚,他就会帮她掩盖定陵侯的一切罪行,还会帮她医治谢岭。
杨婳在心中轻叹一声,伸手掀起布帘,最后望了一眼谢府大门。
天命如此,她心中如此想到,随即放下了车帘,转身端坐在车厢内。
认罪书上的每一个字都在反复捶打杨婳的神经,杨婳面无表情,眸中却没有任何泪水。
我会报仇的,她想到。
“遭了,人已经走了。”赵瑾与谢钧追到府门口时,杨婳已经上了车离开。
“走,我们去侯府,杨大小姐一定是回去了。”赵瑾道。
他们两个人匆匆忙忙辗转到侯府,却在杨湫这里收到了这样的一条消息,顿时犹如晴天霹雳当头劈下。
“怎么,怎么会这样?”赵瑾惊得磕巴起来,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舌头:“怎么会这样?”
“大姐昨夜在茶水中下了迷药,以退为进,好让我们不能破坏她的行动。”
杨湫脸色发白,难得慌乱起来:“京城这么大,大姐又会去哪里呢?”
“她没说是谁承诺的?”赵瑾追问道。
杨湫摇摇头,三个人正当六神无主的时刻,留在杨鸢府里的红莺却匆忙的赶来。
“三小姐!杨管家拖奴婢给二小姐您带个信儿,他,他在大慈恩寺见着大小姐了!”
“我明白了,二姐在碧云轩,到时候我们在那里汇合!”
三个人当机立断,纵马飞驰在街市上,一路奔向大慈恩寺。
“杨小姐,请。”冯长史在前引路,杨婳面无表情,轻轻提起裙摆,迈过禅院的门槛。
转角处略过一个步履匆匆的人影,似乎停顿了片刻,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杨婳并未在意这一点,依旧笔直向前。
“王爷万安。”她走进齐王静修的禅院,看着不得不暂时坐在轮椅上的齐王,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
见杨婳前来,齐王终于长舒一口气,勉强开口说话:“大小姐果然是言而有信之人,和你父亲大不相同。”
“先君已逝,还请王爷略积口德。”杨婳冷冷地道。
齐王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去年第一次见面时,杨婳虽然心中害怕,却仍然敢拦在自己面前,着实让齐王意想不到。
此人看似柔弱,骨头里跟杨家人一样,都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罢了,死者为大,杨大小姐能够答应我,实在令人不胜欣喜。”
齐王说话略有些含糊,却让冯长史送上一只青瓷瓶:“此药可救谢岭一命,大小姐遵守诺言,我亦不会食言而肥。”
“是吗?”杨婳口气淡淡地,接过了冯长史递来的药瓶,紧握在掌心:“那么关于先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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