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奈毫不费吹灰之力地趴在他肩头,耳畔听到他微微轻喘的呼吸,似乎决定她会好奇,沉默走了会儿,他缓缓道:“前几日拿到这个庄园的建筑图纸,被我发现了几个监控死角。祖师殿和祠堂内没有安装监控,但也许会有别的监控手段。”
今奈:“喵~”
霍柏听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白日里缭绕的香火气此刻沉淀成一种甜腻的闷香,淤塞在空气中。道观其他殿堂尚有长明灯如豆,唯独祖师殿所在的院落,漆黑一片,仿佛一张巨口吞噬了所有光线。
霍柏听带着她避开发出微弱红光的监控探头,绕到殿后一处堆放着旧法器的狭窄廊下。这里墙根处有一扇极不起眼的,用于通风换气的小木栅门,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锁头早已锈蚀。
他不知从哪个兜掏出了随身工具,三两下撬开,率先钻入。
今奈紧紧贴着他的脚后跟走,浓烈的檀香混合着灰尘与陈旧木材的气味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腥气,不是血腥,更像某种生物长久困顿后散发出的,带着衰败感的味道。
上一次今奈神智恍惚,压根没看清祖师殿的模样,定睛一看,这大殿似乎比当时以为的要大一点。
殿内并非完全无光,高耸的神龛前,点着两盏长明灯碗,灯油是一种浑浊的暗金色,火焰只有豆大,幽幽燃烧,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将神像巨大的影子投射在四周墙壁上,幢幢晃动,如同活物。
这便是白日里信众叩拜的“金娘娘”法相。鎏金塑身,宝相庄严,手持玉如意,眉目低垂含悲。但在如此微弱跳动的光影下,那悲悯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刻板,尤其是双眼,用的似乎是某种深色琉璃,映着灯火,似有细微的流光转动,恍若凝视。
霍柏听示意今奈看神像的基座与地面连接处。
不同于寻常神像与地面的自然衔接,这里有一圈繁复的、深深刻入石质的纹路,借着昏黄光线仔细辨认,那并非吉祥云纹,而是层层缠绕、首尾相衔的锁链图案。
锁链的纹路里,还嵌着已经氧化发黑的细小金属片,像是某种符咒的载体。
“锁灵纹...”霍柏听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道,眉头紧锁,“不是请神,是镇灵,用的什么方式还得请道长辩个究竟。”
一阵寒意从今奈脚底窜起。
山中精怪传说里,不就有被法师镇压、不得超生的怨灵?
霍柏听拍了几处照片,不再看神像,他的注意力转向供桌下方,那里摆放的并非寻常瓜果,而是几盘已经干瘪发黑、辨不出原貌的贡品,形状诡异。他蹲下身,用指尖极轻地抹过供桌底部,抬手嗅了嗅。
“除了香料,还有血和酒长期浸润的味道。很淡,但渗进去了。”他眼神锐利地看向今奈,“每月仪式,恐怕不止取血那么简单。”
供桌两侧的墙壁,在摇曳光影下,隐约可见挂着许多深色木牌。
他举着迷你手电,用身体遮挡大部分光线,照向最近的一块。
木牌上用褪色的红漆写着八字与晦涩符文,下方是更小的批注:“借财十五万贯,典肺腑生气三年,丙申年卯月。”
“肺腑生气......”霍柏听无声重复。
今奈凑过来:“喵喵?”
霍柏听低声解释:“这根本不是祈福,是典当,典当生命本源。”
他调查过,金家的道观还对一部分人士开放,这些人大多是与金氏族人有关联的亲友或合作伙伴。
一块又一块木牌,记录着不同的“交易”:健康、子嗣缘、父母寿、甚至“灵慧”......换取的无非是财、运、权。木牌密密麻麻,恐怕有数百之多,像一个残酷而高效的账本。
霍柏听沿着墙壁慢慢查看,直到殿内最深的角落,那里光线几乎无法触及,空气也更阴冷。
他忽然停下,手电光定格在墙角地面。
一片看似与周围无异的地砖,缝隙颜色却略深。他示意今奈后退,自己用工具小心地撬动砖块边缘。砖石松动,露出一截中空。
寒气骤然从缺口溢出。手电光探入,只见下方并非实地,而是一个不大的暗格,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个小陶罐,罐口贴着封条,封条上画着扭曲的符咒。
在这些陶罐之间,散落着一些细小暗红色的颗粒,像是什么东西凝固后的琐屑。
霍柏听屏住呼吸,用镊子夹起一粒,凑近观察,又轻轻嗅了嗅。他的脸色在幽光下变得极其冷硬。
“是血。混合了香灰和......金粉。”他嗓音干涩,“这些罐子,也许装的是历代‘典当’契约中,被抽中的‘生气’或‘寿元’的媒介残留。金家,在用这些东西维系着什么。”
今奈眉头随他的推测紧紧蹙起,目光猛地投向那尊巨大的金娘娘神像,又迅速移开,看向神龛后方。
“喵。”
那里有风。
神龛与后墙之间,有一道狭窄的缝隙,垂着厚重的绣满符文的帷幕。一股极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穿堂风,正从帷幕后渗出,带着更浓郁的陈旧腥气和一丝铁锈味。
霍柏听示意今奈留在原地,自己侧身挤进缝隙,轻轻掀开幕布一角。
后面是一个更加狭小,几乎方寸的夹层空间。没有神像和供桌,只有正中央地面,嵌着一个不大的、黑沉沉的石质太极图。太极图的阴鱼和阳鱼眼位置,各有一个深深的凹槽,槽内残留着黑红色的污垢,那铁锈味正源于此。
而在太极图边缘,粗糙地铸着几个生锈的铁环,铁环上栓着细细的、已经失去光泽的暗红色丝线,丝线另一端没入地面石板之下,绷得笔直,仿佛下面栓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太极图周围的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令人眼晕的咒文,与神像基座的锁链纹不同,这些咒文看起来更古老,更邪异,笔画间充满了强烈的束缚与痛苦意味。
霍柏听只看了一眼,便立刻退了出来,只探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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