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战后三个月
地点：边境星“栖风”临时驻地
一
楚羿发现林焰最近有点不对劲。
具体表现为：每天的训练量翻了三倍，通讯频道的加密层级调到最高，就连吃饭都要背对着所有人，坐在食堂最角落的位置。
“他怎么了？”副官小声问。
楚羿没回答，只是看着远处那个埋头扒饭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当晚，他直接堵住了林焰回宿舍的路。
“躲什么？”
林焰僵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往左绕：“没躲。有事明天说。”
楚羿伸手拦住他：“三个月了，战后总结都写完八百遍了，你还有什么可忙的？”
林焰不看他，耳朵尖却悄悄红了：“……军事机密。”
“机密？”楚羿挑眉，“我的权限比你高两级。”
林焰：“……”
他站在原地，垂着眼睛不说话。驻地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楚羿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弯腰——
从下往上，正好看见林焰红透的耳根和紧紧抿住的嘴唇。
楚羿心里某个地方猛地软了一下。
“……到底怎么了？”他的声音放轻了，不再是质问，更像是哄，“跟我说。”
林焰沉默了很久，久到楚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他闷闷地开口：
“明天是我生日。”
楚羿一愣。
“然后呢？”
林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凶又委屈，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缅因猫：
“你肯定忘了。”
楚羿：“…………”
二
楚羿确实忘了。
不是故意的。战后重建千头万绪，边境星天天有状况，他连续熬了十几个通宵，日历上全是红彤彤的待办事项——唯独没标注林焰的生日。
但林焰不这么想。
他从一个月前就开始等，等楚羿问他想要什么礼物，等楚羿说那天留出时间，等楚羿哪怕只是随口提一句“快到你生日了吧”。
结果什么都没有。
楚羿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见面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半小时，说的全是正事。
林焰想：算了，他忙，我不闹。
然后就开始疯狂训练，想把那点委屈练没。
结果没练没，反而越练越委屈。
现在被楚羿堵在走廊里，那点委屈全涌上来，堵在喉咙口，酸酸涨涨的。
“我没忘。”楚羿忽然说。
林焰抬头。
楚羿面不改色：“我准备给你惊喜。”
“……”
“真的。”
林焰盯着他看了五秒，冷笑一声：“你瞳孔放大了一点五毫米，心率比刚才快了十二次——楚羿，你撒谎的时候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楚羿：“……”
忘了这茬。林焰的观测能力是全舰最好的，用来抓他说谎简直大材小用。
“行，”楚羿认输，“我忘了。现在补救。”
他一把抓住林焰的手腕，拖着就往停机坪走。
“干什么？！”
“去最近的宜居星。”楚羿头也不回，“我记得那里有个甜品店，你上次出任务回来念叨了三天。”
林焰挣了一下，没挣开：“那都三个月前的事了！”
“所以你现在还在念叨。”
“我没有！”
“你有。”楚羿回头看他一眼，眼里带着笑，“你念叨的时候耳朵会红，和现在一样。”
林焰不说话了。
但他没再挣。
三
最近的宜居星叫“栖风七”，是个边境小站，常住人口不到三万。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那家甜品店——据说是某个退役老兵开的，用的全是自家农场种的原料。
楚羿把林焰按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去吧台点单。
林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楚羿是高高在上的指挥官，他是刚上舰的观测员。两个人隔着三排操作台，楚羿连正眼都没给过他。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双眼睛就总落在他身上了。
“想什么？”
楚羿端着托盘回来，上面放着两块蛋糕、两杯热饮，还有一小碟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水果。
林焰收回目光：“没什么。”
楚羿把其中一块蛋糕推到他面前：“草莓的，你喜欢的。”
林焰低头看了一眼，忽然发现蛋糕上插着一根细小的蜡烛——不是生日蜡烛，是应急通讯用的那种信号棒，被楚羿掰短了，正滋滋冒着微弱的暖光。
“……这什么？”
“蜡烛。”楚羿面不改色，“条件有限，将就用。”
林焰盯着那根信号棒，喉咙又有点发堵。
“许愿。”楚羿催他。
林焰没动：“许愿有用吗？”
“对你没用。”楚羿看着他，目光很深，“对我有用。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给你。”
林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都给？”
“什么都给。”
林焰低下头，看着那根滋滋作响的信号棒。暖光映在他脸上，把睫毛染成淡金色。
他轻声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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