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跑这里来了？”
她回头，见Connor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蜂蜜水。
“参观啊。”她说，“真大啊，你的衣帽间很大。”
他走过来，把蜂蜜水塞进她手里：“水是温的，可以直接喝。等你清醒一点，我再送你回去。”
她确实口渴，喝得急，很快一杯就灌进胃里，后来觉得胃里翻滚，难受得蹙起眉。
“Connor，卫生间在哪里？”
她扶着墙，匆匆冲进衣帽间旁边的盥洗室，刚蹲下身就抱着马桶吐了起来，Connor跟在后面替她拍背。
顾晏如又是一阵恶心，他没有一点嫌恶，反而温柔地替她撩开额前黏着的碎发，又细心地将贴在嘴角的发丝拂到耳后。
“我真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难受，以后就不会再碰酒。”他低声说。
等胃里的东西彻底清空，那种翻江倒海的不适感渐渐褪去，她才虚弱地靠在墙壁边，脸色苍白，人也清醒了大半。
“对不起啊……Connor……”她仰起脸来，眼神有点无辜，“能不能给我找件衣服，我想清理一下。”
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凌乱的发丝和苍白的脸，他叹了口气，转身去衣帽间取了抽了一件新的衬衫下来。
“别泡澡。酒精会让血管扩张，泡在热水里会更晕，也容易低血糖，简单冲一下就好，水温别太高。”
顾晏如走进浴室，按照他的叮嘱，冲洗掉身上的酒气，把头发也洗了。
浴室也很干净，基本没有使用痕迹，顾晏如想，这大概是他不常来的房产，但有人定期打扫。
冲完澡，她裹着浴室的毛巾出来，瞥见洗手台上放着一支全新的牙刷、吹风机，旁边还有一杯温水，想来是Connor趁她洗澡时准备的。
她拿起牙刷，挤上牙膏刷牙，整个人也清爽了不少。
她套上他的衬衫，衬衫很长，袖子可以卷两圈，下摆刚好遮住大腿，她低头闻了闻，是他衣橱里的味道，干净凌冽的雪松香气。
“真的不好意思。”她从卫生间走出来。
他抬起头来。
衬衫歪歪扭扭地挂在她身上，领口太大，露出锁骨，还有他没办法忽略那两条笔直匀称的长腿。
他喉结微动，坐在沙发上扶额：“抱歉，我疏忽了，我还是去拿件浴袍给你。”
“不用，我的裙子还能继续穿，等一下我自己打车回去。”顾晏如制止了他下一步动作，“谢谢你……帮我醒酒。”
他的语气沉了下来：“顾晏如，以后不要再碰酒精，你的酒量非常差，今晚喝成这样，非常危险。”
顾晏如心中那股莫名的火苗窜了起来，她不肯示弱：“我有分寸，又不是真的会出事。刘瑶家的司机会送我回去，不需要你费心。”
“所以呢？”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开始咄咄逼人，“司机会把你安全送回家吗？和同班同学毫无防备地拉拉扯扯，就是你的分寸？”
“你是我的谁，凭什么这么管我？如果公司老板连下属下班后的私生活都要插手，那未免也管得太宽了吧。而且你把我带回你的家，是什么心思呢？你难道就比旁人安全？”
Connor被气到失语，可是面对顾晏如，又无可奈何。
沉默片刻，他的语气缓和：“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你不应该喝那么多酒，又不肯告诉我你的位置。我猜测你聚会的地方应该在学校附近，于是我挨个给周边的餐厅打电话询问，但是有的电话也打不通，打通了，我得到的有效消息也很少，今晚聚餐的学生那么多，我根本无法确定你在哪一家，只能沿着街边慢慢开车，一点点找……”
顾晏如深呼吸，心底难受，嘴上依旧不领情：“我说了，我有分寸，我不需要你这样大费周章。”
“顾晏如，你的分寸是什么，是遇到事情首先想到男同事，是你不回复的短信、拒接的电话，还是你若即若离的态度。”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屋子里的灯光全部亮了起来，照在光面的地砖上，说不出的刺眼，让顾晏如烦躁不已。
“Connor，我现在想冷静一下，对你我都好，可以吗？”顾晏如喉头发紧。
这段关系升温迅速，但是冷却也很快，冷静下来的她，不是很想陷入这种不平等的关系里，但是他好像不懂，只是一味咄咄逼人，仍旧拿出他在公司里强势的态度。
即使今晚她借着醉酒，反复用语言试探他们关系的可能性，他也没接招。顾晏如冷笑，恐怕他真如Alex所说，是个情场老手。
她走进盥洗室，把自己的牛仔裙套好，再把衬衫掖进裙子里，理了理头发，转身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Connor紧随其后，她又想起没拿上自己的包，猝不及防转身，又撞进了他的怀里。
她下意识想后退，手腕却被他一把扣住，下一秒，他温热有力的手臂便紧紧围住了她的腰，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怀里，固定她所有动作。
他说：“你说得对，我才是那个更危险的人。我不想要你走，我得重新拿回我的掌控权。”
顾晏如的脸涨得通红，他这说的是什么过分的话！简直要叫她发疯！
他凭什么用这样强势的语气命令她，凭什么把她当成猎物？他可真是无耻！
她推他的腰，隔着薄薄的衬衫，触摸到一片坚硬的腹肌，他握住她的手，带领她进一步感受他的腹肌——他是故意的吗？那是她喝多了说的醉话！
她感受到Connor唇边拂过的气息，他们离得距离已经很近了，她浑身像是被电流窜过，竟然打了个激灵。
像是做梦一样，他们中间那一点距离突然就消失了，顾晏如心里的火却在越烧越旺。
嘴唇碰到一起，说不清楚是谁主动，可能是他，也可能是她。
Connor先试探，很快开始强势进攻，从蜻蜓点水变成深入的热吻，激烈到她完全站不稳，她比他矮一截，只能垫着脚搂着他的脖子，仰着头迎合他，感受着比醉酒更可怕的晕头转向。
他觉得索取得不够多，又将她抱起来，放在钢琴上，琴键发出一连串的声响。
Connor变得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他失去了克制，甚至有点粗暴，她往后缩，他的手立刻垫过来，托住她的腰，不允许她再动。
他的手，他的唇所到之处就像是撩起星火，烧去她所有理智，完全由他掌控，手也无处安放，只能攥着他衬衫的领口，把他的领带都扯歪了。
他松开她的嘴唇，转而吻她的下颌，吻她的耳垂，大手揉着她露出来的一截肩膀。她仰着头，眼睛闭着，睫毛一直在颤。
再然后，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滑进衬衫里，裙子直接被推到腰间，再也回不去原来的位置。
她从来没想过，和他接吻会是这样的，肆无忌惮，纠缠不休，如此不真实。
顾晏如一边战栗一边迎合，冰凉的西装布料贴着大腿，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害怕，全身都在细微颤抖着，察觉到这点变化，他又开始吮吸她的脖子，留下一块块红色的瘢痕。
燥热的空气里只剩两人的亲吻和喘息声，Connor不再掩饰什么，亲吻变成了啃噬，完全是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架势，顾晏如不知所措，只好抱着他的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再摸到他的耳垂。
慌乱间，她的手重重打在钢琴键盘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音调。
钢琴声如此突兀，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像一把刀，割裂了两人之间暧昧又紧绷的幻境，顾晏如清醒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他。
Connor停下了动作，眼底的强势与灼热褪去，只用了一瞬间，他又恢复成了之前克制疏离的样子。
衬衫凌乱，剩下唯一一颗扣子，勉强把衣服挂在顾晏如身上，Connor还算穿戴整齐，除了头发被她抓得有点乱。
顾晏如低下头来，避开他的目光，把那些扯开的扣子一颗颗扣好，她故意放缓了动作，等着Connor开口，但等到她扣完最后一颗，Connor也没再说话。
顾晏如从钢琴上滑下来，故作轻松撩了头发：“我得回去喂猫。”
“你上周买了自动喂食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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