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国公府。
年琳琅屈辱地跪在祠堂冰冷的石地板上,心里已经把假千金年瑾瑜骂了个狗血淋头。
假货就是假货,哪怕从小养在国公府这样的高门大户,也只会使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机!
也怪她,怎么能轻易相信这个贱人有本事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赚到两千两银子呢?贸贸然就派人去取,结果被失主三皇子殿下抓了包,被人当成了见不得人的小偷!
一想到三皇子,年琳琅心如刀绞,也不知解开误会能不能抵消给男主带来的负面印象!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年琳琅被吓了一跳,连忙回头望去,看清楚来人是二哥年孟泽后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二哥,我真的没有偷三殿下的钱啊,你一定要替我跟爹解释清楚,这都是那个不要脸的假货干的!”
一听年琳琅到现在还用“假货”称呼年瑾瑜,年孟泽脸上的笑意淡了淡。
“琳琅,你怎么还不明白爹的用意呢?他罚你,不是信了你偷钱,而是……”
不等年二少把话说完,年琳琅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想把假货接回来是不是?我直说吧,这事不可能!我一个真千金,绝不和假货住在同一屋檐下!绝对不!”
她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已经咆哮起来,口水直接喷在了年孟泽的脸上。
年二少往后退了两步,终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他面无表情地望着年琳琅:“爹已经派人去你养父母的家乡绥州了。”
愤慨的情绪立马僵在了脸上,年琳琅不可置信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爹不相信我的话吗?不相信他流落在外、吃苦受虐十五年的亲女儿所说的话?”
悲怆的调子都已经起了,但年孟泽并不买账。
“对,他觉得你的话有些漏洞,而且十五年前的事情他尚且还有印象,与娘同时分娩的夫人嫁的是一位清正廉明的大人,她本人也是大家闺秀,爹与娘都不相信他们夫妇会虐待你。”
年琳琅都做好了再次哭诉的准备,可年孟泽的直白让她如鲠在喉。
“所以,你们宁可相信一对劣迹斑斑的外人,也不肯相信我这个亲生女儿吗?”
年孟泽道:“爹查过那位大人外放为官的考核结果,德能勤绩廉俱好,倘若不出意外的话,他今年便可升为京官。”
年琳琅的瞳孔一缩,眼里闪过了悔恨与恐惧,但她很快又冷静下来,摆出心如死灰的模样道:“有些人对外人与家里人是两种态度,二哥没有亲眼见到,我也是百口莫辩!”
尽管表现出无话可说的样子,可她心里是把自己这一步当成以退为进的套路,她希望看见年孟泽动容的模样。
但,今日的年二少似乎要不吐不快,他干脆又提起了另外一件事:“美玉不曾招惹过你,你不要总是去辱骂她。”
美玉便是年孟泽甚为宠爱的妾室。
年琳琅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居然为一个妾室出头?二哥,难道你要宠妾灭妻吗?”
年孟泽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宠妾灭妻?我妻子和美玉相处得不知有多融洽,她进国公府三年,也就被你骂过,她哪里得罪你了?”
他原本不想就这件事与年琳琅争辩,方才那句话也不是与她商量,可年琳琅的态度让他不由自主想要理论一番。
年琳琅冷哼起来:“为人妾室就是天生低贱,这样的道理还要我教你吗?”
这一套论调,早在年琳琅刚回国公府那日年孟泽就听妾室美玉转述过一次,现在听这寻回来的亲生妹子亲口说出,年二少有种礼崩乐坏的感觉。
他试图劝说自己的妹妹:“琳琅,妾室也好,庶出也罢,都是家人,如若没有什么争执,不应如此仇恨他们的。”
年琳琅扬起下巴,整个人高傲得很:“你这样是自甘下贱,我不想和你多说。”
“自甘下贱”这个词彻底激怒了年孟泽,他恨恨地瞪了年琳琅一眼,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偌大的祠堂又只剩下年琳琅一个人,她也没有了刚才的强硬,伏在地上默默地掉起了眼泪。
哭了一会后,她打起了精神,自言自语道:“假千金天生就亏欠真千金,妾室亏欠正室、庶出低嫡出一等,这都是规矩,我没错!”
恢复了坚定自信状态后,年琳琅自然而然地想起了不知所踪的假货。
国公父亲也好,眼瞎二哥也罢,都不是最主要的矛盾,真千金的最大敌人就是假千金,她一定要把这个假货彻底踩在脚下才行!
小巷里,壮汉猛虎被年妙妙踩在了脚下。
“你小子鬼鬼祟祟跟着我想干什么?”
猛虎只觉得自己被一块几百斤重的铁块压住了,霎时间连呼吸都不能,胃里的酸水也在拼命往喉咙处反。
这就是要死的感觉吗?
他说不出话来,只好用眼神向年妙妙传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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