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千里走后,祁阑便载着御剑而起,直往涳濛主峰而去。
二人踏上峰顶,便见前方路口乌泱泱的堵着一群人,男女老少皆有,一个个都双瞳泛金,皮肤白皙,仔细看去,皮下隐约还有淡金的血液在缓缓流动。
人群里有汉子赤着上身,肩头上深深陷着拉犁的绳痕;也有农妇挽着裤腿,脚上还沾着泥巴,显然是从水田里匆匆赶来的。众人脸上都带着惊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把一条山路堵得严严实实。一见祁阑现身,他们立刻像见了主心骨,纷纷涌上前来询问:
“尊上,方才到底出什么事了?涳濛的结界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大的裂痕啊!”
一位妇人抢着说道:“我们几个刚才正在田里插秧,忽然听见头顶传来‘滋滋’的怪响,抬头一看,我的天,结界上竟然裂开好大一道口子!还以为是哪个了不得的对头要打上来,吓得我腿都软了。”
旁边有人接话:“大伙儿都以为结界要破了,慌慌张张往各峰的山洞里躲,都准备打开洞里预备的逃生门,要撤退了。后来看见那裂缝自己慢慢合拢,我们这才敢出来。”
祁阑道:“大家无需担心,结界上的裂痕我已经补好了,来犯的敌人也被我打退了,方才就是一场虚惊,大家回去继续干活吧。”
众人听他这样说,脸上紧绷的神情才纷纷松懈下来。
这时,有萤奴注意到了跟在祁阑身边的樊栎,见他双瞳是人族的黑色,并非萤奴特有的金色,不由得生出疑惑,开口问道:“尊上,您身边这位是……?”
祁阑答道:“是我的一位朋友。”
“朋友?”众人面面相觑,都露出讶异的神色。
这十年来,祁阑深居简出,平日里打交道的全部都是通幽萤奴,他下山的次数屈指可数,除了萤奴外,可从未见他带什么外人回过涳濛。此刻他突然带回一位“朋友”,实在让人意外。
“我昨天在岚山上见过他!”一名新来的萤奴指着樊栎大喊起来,“他……他是修士!”
“修士”二字一出,众人仿佛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齐齐向后退了数步,与樊栎拉开了距离。
樊栎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朝众人摆手解释道:“大家别怕!我和你们尊上一样,对萤奴绝无加害之心,我绝不会伤害大家的。”
众人将信将疑,却仍然不敢靠近。
樊栎心里着急,又往前踏了两步,诚恳道:“真的,我对萤奴向来有怜悯之心,还请不要怕我。”
他进一步,人群便退一步,双方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祁阑站在原地,看着樊栎这急于自证时笨拙无措的模样,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笑意。
他伸出手,勾住樊栎的肩膀,将他揽回自己身侧,扬声对众人道:“这位的确是我的朋友,方才结界裂开,也是他帮忙一起才修补好的,大家不用怕他。”
众人见祁阑与他姿态亲近,言语间维护之意明显,又听说他方才出手相助,眼中的敌意这才消散。当下便有人踏步上前,朝樊栎拱手致谢。
一名胆大的红衣姑娘抢在最前面,笑道:“哎呀,好俊俏的郎君!”她说话间,已从臂弯挎着的竹篮里抓起两个桃子,笑盈盈地将桃子塞到樊栎手里:“刚才修补结界累坏了吧,尝尝我家种的桃子,甜着呢!”
这一下像是打开了一道闸门。旁边几个年轻姑娘也跟着围拢过来,这个递上一把脆生生的绿枣,那个塞来几颗刚摘下的李子。甜腻的说笑声此起彼伏,俨然一群林间欢快的雀鸟:
“尊上,您这位朋友长得可真俊,叫什么名字呀?”
“郎君这次来,可要多住些日子才好。”
“过几日我酿的梨花酒就能开封了,定要请郎君尝尝!”
樊栎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围在中间,怀里霎时便被塞满了各色瓜果。他面皮薄,耳根不禁微微泛红,有些招架不住地望向祁阑,眼里带上了几分求助的意味。
祁阑眉梢微扬,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似乎觉得他这般窘态颇有趣味。半晌,他才转头对姑娘们道:“好了,他名叫程时,向来脸皮薄,你们别再逗他了。”说话间,他身子已经向前挪了半步,将樊栎半掩在身侧,同时顺手接过一位姑娘差点塞进樊栎怀里的香瓜,温声问道:“阿箬,你阿爹的腿伤,这几日可好些了?”
那名唤阿箬的姑娘注意力被祁阑引开,连忙点头应话。祁阑便一面与嘘寒问暖,一面轻扶着樊栎的手臂,引着他慢慢朝人群外走去。
方才那红衣姑娘眼尖,见二人当下动作,又开口问道:“咦——?郎君,你挨尊上这么近,不觉得他身上冷冰冰的吗?”
樊栎抬眼看了看祁阑扶在自己臂上的手,转头对那姑娘坦然笑道:“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待在你家尊上身边,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说这话时,隐约感到祁阑扶着自己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姑娘“扑哧”一笑,拍手笑道:“要真是这样,那可太好啦!”
樊栎疑道:“什么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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