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对于多贝来说,快得像被按下了快进键的几秒钟,每一分钟都有了确切的形状和重量。
每周一上午、周二、三的下午,属于Scheidplatz。测试时间配合她的课表做了调整,不过测试本身总是充满了变量。有些问题会随着人流和时间改变面貌。
志愿者的反馈中,“高峰迷失”是一个高频词。那个广为流传的、令人哭笑不得的例子:一位本应从U2换乘U3的志愿者,在晚高峰的汹涌人潮中,被裹挟着转了一圈,竟又茫然地踏回了来时那趟U2列车。事后分析,平坦开阔的换乘平台在失去引导后,变成了方向感的迷宫,而密集的人流则成了最不可预测的干扰信号。
多贝需要在这流动的迷宫中,为那些看不见的“路标”重新定位。
学业是另一条并行、且绝不轻松的轨道。
周一是节奏最疯狂的一天。结束上午的测试搏斗,她就要赶往学校。感谢托马斯——他总会在十二点半建筑史III大课的教室门口等她,手里常常备着一杯救命的咖啡。
材料学课上,范德尔教授的声音配上阶梯教室的暖气,杀伤力堪比安眠药。完全依赖视觉操作的CAD才是真正的难题。托马斯的声音成为唯一的导航。两小时下来,两人精疲力尽。但下课铃一响,她就得背上背包,转战Scheidplatz——至少那里的问题,是可以真实摸到的,这让她感到安心。
构造学III作为图片最多的课是托马斯的“受难时刻”,一节课下来他灌两瓶水仍觉嗓子冒烟。最恐怖的是令全系闻风丧胆的结构力学基础II,各种公式角度结构分析化成浆糊黏住转动的大脑。
下课铃不代表解脱,而是意味着她需要立刻切换状态参加团队周会。会议上各小组把问题倒在一起,碰撞出新的麻烦,往往意味着——加班。周五傍晚,在格吕恩教授兴致高昂的安排任务的声音里,会议室里的叹气声此起彼伏,这是唯一不用翻译的共同语言。
她的时间像被拧到极限的海绵,唯有周末逃回施瓦宾格的家里,或者和莉娜他们厮混时,才能获得属于“多贝”的换气时间。学习是固定节目,而灵魂必需品则是——麻将。她常常订好半夜的闹钟,克服时差,才能与中国的麻友们在线鏖战。“一定要教会莉娜他们……” 在困得眼皮打架、却还不忘听牌碰牌的午夜,这个念头总会在她脑海中闪过。
时间匆匆流过,忙碌的节奏依旧,但多贝私人世界的轮廓却愈发清晰——那个由她、莉娜和马克斯构成的“三角形”,正自然而扎实地扩展为“小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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