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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旧影新伤

小说:

烽火折腰

作者:

金粟白砚

分类:

现代言情

一九三八年五月十八日,下午二时,“平安”钟表行阁楼

午后的阳光变得炽烈,透过气窗在地板上烙下滚烫的光斑,却无法驱散阁楼里凝滞的寒意与药味。

沈昭华靠着床头,身上搭着毯子,手里捧着顾沉舟递来的第二本笔记——封面标注着 “神经调制协议与载体反馈记录(1936.07-1937.12)”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惯有的、冰封下的锐利,只是深处偶尔掠过一丝因虚弱而产生的恍惚。

顾沉舟坐在对面的木凳上,手里拿着第一本笔记,但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昭华。他在观察,观察那“祖传土方”带来的微妙变化,更在观察她阅读那些冰冷记录时的反应。她的手指在翻动泛黄纸页时极其稳定,但顾沉舟注意到,当她的目光扫过某些特定词汇——“L家族样本”、“神经痛阈值”、“自主意识干扰”——时,她的指尖会几不可察地收紧,指节泛白。

“这里,”昭华忽然开口,声音嘶哑但清晰,指着其中一页,“提到了对‘载体’记忆区的‘温和擦写’实验。目的是削弱其对自身身份的原始认知,增强对预设‘指令集’的服从性。他们……对明瑜,很可能做过这个。”

她的语气平静,像在分析实验报告,但顾沉舟听出了那平静之下汹涌的暗流——那是愤怒,是悲哀,更是对妹妹那扭曲状态的一种冰冷解读。沈明瑜性格中的矛盾、那偶尔流露的旧日痕迹与“白狐”的冷酷,或许都能在这里找到可怖的注脚。

“笔记里多次提到一个代号‘L’的早期基因提供者,推测就是你母亲林曼。”顾沉舟接话,将手中笔记翻到相应位置,“秋吉认为,‘L’的血脉中携带的某种隐性特质,不仅提供了低温耐受的基础,还可能……关联着一种罕见的神经信号‘高保真度’,这对他们试图实现的‘精准调制’至关重要。这特质,可能只会在特定条件下,在极少数后代身上完全显现。”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昭华脸上:“而你,可能就是那个‘完全显现’的个体。明瑜……或许只是部分显现,或者,在强行干预下出现了不可控的变异。”

昭华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手腕上那些幽蓝的脉络。完全显现?所以她才成了更“成功”、也更危险的“钥匙”?那明瑜呢?一个“不成功”的作品,被废弃,被当成工具使用,然后在恐惧中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继续看。”她只说了三个字,将翻涌的情绪再次压入心底冰窖。

顾沉舟点了点头,拿起第三本,也是最厚的一本笔记。封面上没有标题,只有一串数字和字母编号,以及一个手绘的、被火焰环绕的凤凰简笔画。他翻开扉页,几行凌厉的德文映入眼帘:

“终极验证协议——‘凤凰涅槃’

核心目标:于模拟终极战场环境下,测试‘N7-Ω’(最终稳定株)的集群激活效率、定向清除精度、及与‘完美钥匙’的终极共鸣效应。

上海,将提供无可替代的测试场。

一切为了帝国的荣光与科学的突破。 —— 秋吉弘一,1938.1”

“终极验证协议……”顾沉舟低声念出,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笔记的前半部分充斥着大量的数据、图表、环境参数模拟,以及冷酷的“人口模型损失预估”。后半部分,则开始涉及具体的执行阶段、触发装置的布设位置,以及……对“钥匙”最终状态的推演。

“……‘钥匙’载体的生理极限,将是‘涅槃’启动的天然倒数计时器。当载体与‘N7-Ω’的共鸣达到临界,其生物信号将自动成为最强效的启动引信……亦可作为最后关头的安全锁,前提是能找到逆转共鸣或彻底湮灭其活性的方法……后者需极高能量冲击或特异性生物解构剂,风险极大……”

读到这一段时,阁楼里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昭华慢慢抬起头,看向顾沉舟。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中那片冰海之下,似乎有黑色的漩涡在缓缓转动。“所以,”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我既是引信,也可能是……唯一的哑火装置。前提是,找到让我‘彻底湮灭’的方法。”

顾沉舟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笔记上的文字,将昭华置于一个更加残酷的境地:她的生命,不仅被敌人觊觎,更成了这场致命阴谋的核心计时器!而所谓的“生路”,竟指向“彻底湮灭”!

他猛地合上笔记本,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定有其他方法。”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却掩饰不住一丝紧绷,“笔记只是秋吉的推演,不是定论。穆勒医生、还有我们拿到原始样本和诱导剂,都是变数。”

昭华没有回应他的安慰,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装着“N7-A”原始样本和“诱导剂γ”的小金属盒上。片刻后,她忽然问:“顾沉舟,你父亲……他参与的事情,和这些有关,对吗?”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顾沉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抬起眼,迎上昭华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阁楼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隐约的市声。

他沉默了很久。阳光在他侧脸上移动,照亮了他下颌紧绷的线条和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被长久压抑的痛楚与迷惘。

“我父亲……”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疲惫的沙哑,“早年是庚款留学生,学的是化学和公共卫生。回国后,曾在北洋政府的相关部门任职,后来……接受过德国一些民间科研机构的资助,进行一些他称之为‘预防医学’和‘疫情溯源’的研究。那些机构,背后有军方的影子。”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极其久远且不愿触及的往事。“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一二八淞沪抗战前夕,他在上海离奇身亡。官方结论是实验室意外。但他死前一周,曾给我母亲写过一封信,语焉不详,只反复提到‘樱花有毒’、‘速查东北与德人往来’,并说他可能‘触及了不该碰的东西’。”

“樱花……”昭华立刻联想到“樱花”毒素,那是“N7”的前身。

“我后来潜入军统档案室,偷偷查阅过一些被封存的卷宗。”顾沉舟继续道,语气越来越冷,“碎片信息显示,当时有一个由日本关东军防疫给水部与德国某些势力暗中推动的、针对中国特定人群的‘生理耐受性数据收集’项目,我父亲可能因为其专业背景和人脉,被卷入,或是察觉了什么,然后被灭口。”

他看向昭华,眼神复杂:“他留下的线索,和我后来在军统接触到的零星情报,最终都隐隐指向了‘樱花’及其后续的变种研究。这也是为什么,当‘渡鸦’和‘N7’在上海出现时,我会如此执着。不仅仅是为了任务,更是为了……弄清他真正的死因,弄清楚他当年到底看到了什么,又因此付出了什么代价。”

他从未对人说过这么多关于父亲的事。此刻,在这个狭小破败的阁楼里,面对这个同样被家族秘密和致命实验纠缠的女子,那些压在心底多年的话,竟不由自主地流淌出来。

昭华静静地听着。她能感受到他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与自身经历何其相似的重量——至亲因深不可测的阴谋而亡,真相被迷雾笼罩,余生都被这未解的谜团和由此衍生的仇恨或责任所驱使。

“所以,”她缓缓说道,“你找我,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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