仟离觉得自己此生最幸运之事便是遇到了两位师父。
一位传授她毒医之术,教她治病救人,助天下之人脱离病痛折磨——虽然她自认为在医道之上修习的并不怎么样。
另一位传授她自护之功,教她内功剑法,让她能够安稳地行走在风雨不息的江湖中,更重要的是,那位师父还教她如何对付男人,特别是怀疑你的男人——其实仟离小时候曾“嬉皮笑脸”地叫过一次“师娘”,然后她就被带着那张还残留的笑脸扔进折梅峰的山谷里一个月,从此她便止住了这个念头。
仟离记得师父曾说了一句话:“对付这种男人,你若不想杀他,还有另外一种办法——变被动为主动。你先抓住重要机会点,他便自然无处可抓,也就对你无可奈何了。”
仟离虽然对师父的话不全然认同,但是有机会她还是会认真学习然后尝试付诸实践。
飞雁门留下弟子守着黑沙坞,众人便一同回了永安镇的听风客栈。虞时燕期间对她说了好几次抱歉,觉得不应该把她单独留下,实在让仟离“无福消受”,只能“没事、没关系、不要在意”地糊弄过去。
生死惊魂的一夜初定,众人便各自回去休息——当然,这个“众人”单指仟离一人,毕竟整件事若明着说起来只有她是被无缘无故牵连进来的。
辛夷和罗尧一行人便同进一间屋子,商讨起接下来这件事的处置。其实他们本不必和辛夷两人商讨的,飞雁门为这件事全权负责,辛夷和石勒只不过是“闯江湖”中对好友的义气援手。
“出门前师父曾特意叮嘱,向好之人可放,财产便由飞雁门出手送还给被黑沙坞欺凌的百姓。另外,既然黑沙坞已散,永安镇码头上那些东西也会同镇衙说明,进行相关拆除,诸位可有什么意见?”罗尧说了一大通,自认为将后续处置已经思考得面面俱到。
虞时燕冷冷道:“还有秦清,一定要杀了他。”
奚桥:“对!还有那三个黑沙头子,也不知跑哪去了。”
此事罗尧虽然嘴上未说,不过早已是飞雁门众人心中的一根刺,是剜开血肉也要摘除的事。他又问辛夷和石勒,“二位可有想法?”
辛夷:“没有。”
他抱臂靠在门框边,敛着眼眸,对面的暖光正巧照在他脚下,将他整个人映照的熠熠生辉。
石勒瞥了他一眼,暗中斥道:“搁那耍帅呢!你好歹代表的是银衣楼,人家问你话,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他自己抱怨完,冲着几人呵呵笑了,道:“我也没有。我俩就是帮手,具体决策自然要听飞雁门同僚的安排。”
辛夷这时又忽然开了口,拱手道:“此事既然已结束,我二人还有事,就在此向罗兄辞别。”
“你们这就要走?飞雁门离此并不远,好歹去门内做客,也让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罗尧出言挽留。
毕竟此地离飞雁门很近,说起来辛夷二人也算“客至主家”,二人又为剿匪这事出了这么大的力,于情于理都不能放任他们这样离开。
“是啊,二位有何急事连此都不肯赏光吗?”虞时燕眉间漫上喜色,“正巧五日后是‘三门争霸’,二位不想去看看吗?”
石勒瞥了眼辛夷,这玩意又摆起了闭口菩萨的派头,随即眼珠一转,也不管他娘姑爹舅,遂一拍手大叫道:“去!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
辛夷丢给他一个几不可见的白眼,秉着一堂之主的风度,没有在外人面前对他发作。
罗尧愉悦地点点头,让他们在客栈休息两日,待他们安排好后续事宜,便一同启程回飞雁门。
二人走出门后,辛夷忽然在他旁边低低冷笑一声:“你知道‘三门争霸’是什么?一问三不知的就想去瞧热闹?”
石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既然是热闹怎么不可以去瞧?难道你不想去?还在那装什么大尾巴狼?你说说你,楼里逗小气老,出门又总是不说话,你是有两个人格吗?”
石勒竟然连珠炮似的教训起他的师兄来,几个问题问得辛夷哑口无言,喉间哽了半晌,最后憋出来一句:“我哪有没说话?我说了的好吧。再说,出门在外,若两人都是碎嘴子,外人该怎么看我们银衣楼。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出门说书的,那么多话做什么?”
碎嘴子?
“你别‘再说’了,什么再说再说,再说就是‘黄花菜’,一切都是屁话,什么都凉了。”石勒被气口不择言,“我好心替你维护脸面,你竟然说我碎嘴子?行,辛罗衣,我记住你了,以后我闭口不言,你说书充银衣楼的面子去吧。”
说完他也不等辛夷再说话,转身冲着另一扇房门走去。
“哎,这两间是......”辛夷无奈招呼他,生怕他气血上涌记错房间,再冲到别人的房间去。
石勒转头瞪了他一下,对辛夷的话充耳不闻,回头的脸瞬间漫上笑意,走至房门前轻轻叩了两下,房间没有任何动静,又叩了两下,轻声唤道:“仟离姑娘?”
不在?
受伤了还能去哪?
正巧客栈伙计上楼送饭,好心提醒门外站桩的石勒:“客官,那间房间的姑娘已经走了。”
“走了?”石勒惊讶,“什么时候走的?”
伙计笑着回:“半个时辰前。”
辛夷见石勒叹了口气走回来,打趣道:“失望了。”
石勒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还是闭嘴吧,真的不适合说话,我那是共患难的朋友之情,哪门子失望,你思想真龌龊。”
辛夷挑眉道:“我又没说你有别的情,龌龊的人是你。”
说完不等石勒反击,推门,关门,独留站在隔壁门口的石勒满脑门的凌乱和无语。
仟离自然不知道她走后在她曾经住过的房门前发生了一出让人哭笑不得的两个“碎嘴子”的吵架戏码,此刻她已经策马奔腾,直奔平远城而去。什么黑沙坞,什么飞雁门,什么打打杀杀,你死我亡,她一概都不在意。
平远城距永安镇并不算远,策马半天时间便能到。无奈仟离自永安镇走的晚,马蹄在古道夕阳处奔驰而来,最后踩着堆积如山的晚霞入了城。
若说永安镇生机,那么平远城便是繁华,地方大不说,地处南北水路交通要道,倚山靠水,风暖水清,且不说是往来商旅之人热衷之地,更是侠客隐士向往的隐居度残生之所。
此地有处青苔山,据说,数年前曾有两位剑客在青苔山竹林深处对剑一天一夜,致使数百顷翠竹纷纷折断,日月为之变色,天地为之骇然——但具体天地如何骇然,日月又怎么变色,传话的人并不知道。
也有人说,那场对战后就有人在竹林深处默默修缮起了竹林,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向那数百顷无辜遭祸、被剑气斩的不伦不类的竹子们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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