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完东西,带好抹了药的面巾,攥住山藤往下走。
浓雾深深,一旦没入,一丈之外人鬼难分,从上面看毒障的覆盖范围并不大,外沿也就六七丈宽的距离,两人秉着直线走了一炷香后,前方依旧雾霭沉沉。
仟离低声问:“辛堂主,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地方很不对劲啊?”
辛夷不谋而合地点点头:“像是误入了某种奇门阵法。”
仟离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哀叹道:“怎么又是阵法!”
辛夷将自己的剑鞘尖端递到她面前,“握着,别走散了。”
四周活物不见,安静的连一丝声音都听不到,仿佛外面的风吹到这毒障中都瞬间没了活力,也不知道那俩家伙蹿哪去了,可别吸毒吸晕在哪睡起大觉。
“这到底是什么阵法啊?”仟离一边在一根竹子上系布条一边问,“你见过吗?我们还能出去吗?”
辛夷说得简洁明了:“没见过。”
他们俩在这已经走了快半个时辰了,这中心位置依旧是远在天边,连浓雾变淡的迹象都没有,太阳此时虽在正中挂着,可照他们现在绕老绕去的情况,只怕太阳回家了他们依旧出不去。
要是天黑下来,在毒障内待上一夜可不是好玩的,虽然有防毒的药粉,但是一个人在毒雾里泡上一天一夜,就算不腌入味,身体多少也会受些损伤。
辛夷抽剑横向扫出,剑气震荡开来,将前方毒雾逼退至五六丈之外,眼前露出一片青翠竹林。
仟离叮嘱道:“在毒障内还是不要总是动内力,那样毒雾入体更快。”
辛夷淡淡回道:“那你想不想出去?”
仟离被噎了一下,也不恼,轻声道:“那......咱们轮着来,也不必可你一个人用,两个人承受总比一个人要好些,是吧?”
辛夷拉着剑鞘的左手突然被轻轻往后拽了一下,他脚下恍惚停顿片刻,握剑的右手几不可察地攥紧了两分,没头没脑地问道:“那日黑沙坞你是不是服了药?”
仟离:“什么?”
辛夷:“那日黑沙坞我曾搭过你的脉,脉象空乏无力,分明一分内力也没有,你是如何做到的?”
仟离笑道:“我是谁?自然是通过药物来短暂压制一下,错乱脉象而已。”
两人之间隔着一把剑鞘的距离,辛夷在前边探路,仟离在他左后方防护着两边,只听低低的声音从辛夷口中传来,“是药三分毒,以后还是莫要乱用这种东西。”
“还不是因为要防着你这种人......”
仟离脱口而出,她随即回神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妥,连忙找补,“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不是拿药当糖豆吃的,那日完全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毕竟来人若知道我会点武功,也挺麻烦的,是不是?”
但她绝对没有说辛堂主麻烦的意思。
辛夷突然右脚蓄力,滑出一步,再次向右横剑扫出,正静静听着周围似有若无的声音。
仟离本还想说“不是说好一人一轮”,结果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因为她恍惚间好像听到了类似阵法转动的声音。
就在这时,自她身后“嗖”一下如鬼魅般飘过去个白影,仟离察觉身后似有人在盯着她,蓦地回头,却只有滚滚浓雾。
在右侧两丈外又是“嗖”的一下,这下仟离看清了,那玩意像是地府里索命的白无常,脚悬空似的吊在半空,白衫无力地垂着,仟离从腰间摸出银笛,立时蓄上内力。
白无常似乎发现了趣事,出现的越来越近,身影行动的却越来越慢,好像故意想让仟离二人发现似的。
若是普通人经过如此长时间毒障的侵扰再加上这白无常忽然出现,不登时被吓晕过去也是嗷嗷乱叫满竹林乱窜起来,谁知道这俩人不喊不叫,反而现在一点声也不出了。
仟离放开剑鞘,从腰间摸索出一个瓷瓶攥在手里,等着那个白无常再次出现。可那白无常仿佛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一时间竟又不出来了,仿若刚刚那缥缈的身影是一场梦境。
如此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人家在暗他们在明,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现在也不知道此人来意,不若引他主动出来。
如此情景下除非他们死,否则能让白无常主动出来的也便只有让他生气这一种办法了——当然可能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不过仟离现在实在想不出。
仟离便决定死马当作活马医。
“接下来往哪边走?”仟离低声问。
辛夷低声道:“左前方五丈处。”
“我说跑就跑啊。”她笑道。
辛夷还没明白她要做什么,只见她忽然将一个瓷瓶抛向半空,然后银笛一挥,“砰”的一声,红色的粉末瞬间蔓延在他们前方的空气中。
“快跑!”
那瓷瓶碎开之际仟离已经拽着辛夷的胳膊径直跑到他刚刚所说的位置,仟离停下喘着气,面上还带着捣蛋之后的幸灾乐祸。
而后她将银笛横在唇边,银笛缓缓奏出一阵悠扬却很冰冷的笛音,不过片刻,小青小红那俩玩意不知从什么地方蹿了过来,仟离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将它们塞进药囊。
突然间,辛夷反手一剑挡住了侧面过来的一道凌厉剑气。
“好强的剑气。”
虽是剑气,刚刚挥过来的却只是一根细竹竿,而且只有气,连人影都未看见。
“难道这里真有隐士的高人?”仟离缓缓说,“你有没有听过那个传说?”
辛夷:“什么传说?”
仟离压着声音:“就是那个名侠大战的传说。”
她突然冲着浓雾高声喊道:“前辈,我们是不小心误入此地,绝没有要打扰您修隐的意思,请前辈指条出山的路,我们即刻离去。”
没人回答。
仟离靠近辛夷低声道:“江湖传说,数年前曾有两位剑客在青苔山竹林深处对剑比试一天一夜,剑气将百顷翠竹纷纷折断,那场对战之后,就有人在竹林深处默默修缮起了竹子,有人说,也许是那对战的剑客为了向无辜遭祸的竹子们赔罪。”
仟离又道:“前面保真,后面不一定,听说的。”她说完这个传说,又试探着喊了一声,“前辈?”
“前辈若在附近,不若去那边瞧一瞧?”她手指着刚刚瓷瓶碎裂的地方,幸灾乐祸,“前辈若不去,可见不到好戏了。”
话音未落,自仟离手指的方向又甩来一道剑气,辛夷横剑挡下却被剑气逼得后退两步,顿时胸口翻搅起来。
他无奈道:“你把他惹生气,是想长痛不如短痛吗?”
“抱歉抱歉,”她扶住辛夷,“我不是想着引他尽快出来嘛,不然咱们破不了阵,在这不是一样等死。”
自己的祸自己担。
她转身挡在辛夷前方,朗声喊道:“前辈,我不是故意要毁坏你的竹子,我们真是误入此地,前辈既是名侠隐士,想必不会看我们困死在这吧?如此挺拔修长的翠竹,若是沾上我们的腐肉,岂不是白白玷污。”
她停顿了一下,又道,“还请前辈高抬贵手,为我们指条出山的路,为报答前辈的恩情,我可以将那些竹子救回来。”
先是弄坏了那些竹子,然后再用此和别人做交易。
还真是不吃半点亏。
等了片刻,虚空中有苍老的声音传来,“你先救活那些竹子,再来谈其他。”那声音沉重有力,萦绕在每处浓雾之中,深深嵌入仟离的心里。
仟离顿时觉得心头一紧。
只怪她甚少出谷,见识少,这人如此强悍的内力就连那位大婶都比不过,迄今为止,她也只见过一人有如此骇人功力。
迫于隐士高手的“威严”,仟离自觉应该率先做出友好表示,所以她走上前去挽救片刻前被她拿来当“小白鼠”试验的一片竹子。
这些竹子此刻已经枯黄,仿佛下一瞬间就要嘎巴断在这,大义凛然地结束自己宁折不弯的生命。
仟离救好这些病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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