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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黄金缕

小说:

清风鉴

作者:

春秋花月

分类:

古典言情

洪新的后续医治、再加上那两位开始医治的重病药人以及重伤昏迷一直未清醒的辛夷,三种治疗方案着实让仟离和程樯两人忙了一通,厢房小院一待就是小半个月。

等回过神喘口气,抬头一看,寺庙后山已是层林尽染,橙黄遍山。就在仟离站在廊檐下的暖阳中守着滚滚药炉伸懒腰时,院门口已站着一个人。

阔别数月,数次相逢,如今才算正面相见。

仟离一口气梗在嗓子里,不上不下被憋的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柳漱慢慢走上前,将手中一个红花底纹的木盒子递给她:“母亲让我给你的。”

仟离:“......?”

她接过来打开,一丝丝如细丝黄金般的东西在暖阳下闪闪发光,紧接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便从盒中飘了出来。

正是仟离寻找已久的“黄金缕”!

仟离欣喜难抑:“你......就这么给我?”

柳漱走上台阶,倚靠着廊柱,眺望着近处如画山坡,然后目光缓缓往上飘移,直至定格在拖着长纱的洁白云尾上。

“我曾听母亲说这东西是她帮了一个人的忙,那人答应给她的报酬,药效很是不错。你应该是要救人吧,我留着也没什么用,母亲临终前叫我把这个给你,你又帮了我们,于情于理都应该给你。”

仟离合上盒子,冲她颔首:“多谢。”

柳漱收回目光,盯着屋内一个男子忙碌的身影,“你们是在为那几个人解毒?”

仟离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说道:“你还记得平远城街上我们遇见的那个药人吗?他就是谢府公子,还有我们那时遇到的谢安应该是假的。”

仟离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个,许是能记得谢府之事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吧。

她曾经在谢流云身上拿到一封信,信封已经被他放在怀中摩擦起了褶皱,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日子,仟离认真看下来,大概意思便是谢安一直不愿意让儿子闯什么江湖,可谢流云根本不愿听父亲的。

信中谢流云本想写信告诉父亲自己遇见一位武功高强的朋友,那人告诉他武林豪杰名侠,内功外器皆十分重要、那人告诉他中原百般兵器皆可在神机山庄得见、那人还告诉他有一种药还可以提升武功修为......

谢流云信中还让谢安多备些金银,待他去神机山庄购下神兵利器,再去购买神药。

他在信中还向父亲立下豪言壮志,“不出三年,我‘流云公子’谢流云的名号一定能够享誉整个武林。”

信中的内容到此便结束了,后来的事仟离是大概随着后来种种猜测出来的。

谢流云信中的“好朋友”应该是江铭,或许当时江铭刚刚拿到研制好的第一批药,正巧碰上一心想要成为高手的富家公子谢流云,便以提升功力为由骗他吃下了那药,把他当成了这药的第一个试验品。

而江铭或许当时在找点鬼簿,后来他辗转得知点鬼簿的大概下落,碰巧身边还有个平远城的富商公子,便带着谢流云去了谢府,然后玩了一出鸠占鹊巢的戏码,自己摇身一变成了谢府主人,打着谢安的名号搜集能人去给他办事。

而那些毫不知情的谢府人,便莫名其妙成为了他第一批药人。

后来想必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吃了药效果并不好,达不到他的预期,又不想他们被人发现碍他事,便一场大火结束了他们的性命,玩了一招毁尸灭迹。

而谢流云想要送出的那封信自始至终也没有送出。

只怕当时他见到父亲谢安时已经没有什么清明思绪,根本不知道面前人是谁,而他那肆意江湖的侠客梦也随之彻底破灭。

柳漱似乎早已经对此有了怀疑,如今听闻仟离的话不过是最后佐证。

她轻点了下头,突然笑道:“早知如此,当时还不如在街上就要了他的命,让他随他父亲埋骨谢府也好过如今成了孤魂野鬼。”

两人从法缘寺侧门走出来,正沿着那片密林外慢慢走着。

柳漱道:“那日我并没有想要杀你,只是......想着拿到冰雪蚕治些旧伤,不过后来拿到点鬼簿,也算没白走一遭。”

“我知道。”仟离笑道,“说来都有自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当时就算杀人也没什么,我不是还喂你吃了毒药。”

柳漱轻笑一声。

“你不知道吧,我后来还遇见了神针阮夫人。”仟离道,“我向她问过你,你猜她是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柳漱想,“说并没有我这么一个人?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一段缘分?”

仟离道:“她说她曾经有一个徒弟,还说她那个徒弟虽然只同她学了几年医术,但天赋不错,还说那姑娘虽然看起来有些冰冷,心里却是柔软的。她当时并没有同我说你是红罗刹的女儿,只说你不会是滥杀无辜之人。”

“其实我并没有同她学什么,当时她为我母亲治伤,一手银针看得我眼花缭乱,我那时根本没想过什么神针治病救人,当时想学也是奔着神针杀人去的。”

柳漱忽然叹了口气,“你说她若是听到我如此说,会不会气得拿针扎我?”她停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现在想来也已经好久未见到她了。”

两人正在外边说话之际,昏迷许久的辛夷总算是清醒过来。

他混混沌沌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清明片刻,正要起身,却猛然头重脚轻浑身无力地砸了下去,“咣当”一声,震耳欲聋。

辛夷皱着眉重重呼了口气,这短短一个起身竟让他额间生了层薄汗,身上像缠了千斤铁石般沉重。

他缓缓抬起手,用了吃奶的力气才能将掌攥成拳,还是个如同一团软绵绵的棉絮似的拳,一点力气都没有。

辛夷登时心凉了一大半,觉得自己只怕是成废人了。

想到这顿时有些急火攻心,一连串的咳嗽争先恐后跑出来,嗓子干涩得像皲裂了好几尺深的黄土地。

刚从隔壁厢房出来的程樯急忙跑进来,见床上躺着的人不安地扭动着,先是开口制止:“哎哎哎,先别动先别动,不能着急,不能着急。”

他一边给他倒水一边见他着急安慰着:“你中毒了,内力只是暂时被封起来了,等你身体的毒彻底祛除干净,内力就能回来,放心,丢不了。”

他将辛夷半扶起靠着枕头,将水慢慢递到他手上,见他能握住,这才放开手。

辛夷喝完水,道了谢,眼睛却止不住往门口瞧。

瞧了半晌,似是没瞧见人,这才不情不愿将目光转回来。

“估摸着你应该要醒了,仟离这两日一直守着你,不过刚刚来了个朋友,两人出去说话了。”

程樯一边给他搭脉一边同他解释,“这毒烈,还极伤身体,可千万不能着急,否则以后要留下隐患。”

辛夷点点头。

程樯出门将他的药端进来,辛夷一边喝药一边听程樯跟他唠叨:“你当时人事不知,是没见到仟离的样子,表面看着满脸平静无波澜,可她给你下第一针时那手抖得不成样子,停了两下才扎进去。”

辛夷苦笑一声,他好像还真未见过仟离着急忙慌的样子。

不过一想她为自己着急,辛夷的心就像被人毫无预兆的使劲攥了一下,又憋闷又有些疼,这种情景他一点都不想看。

他刚喝完药,便见自己的包裹安安稳稳放在一个椅子上,他拖着十分沙哑的嗓音问:“那个包裹......”

程樯转头看了一眼,“哦,是仟离去城里拿回来的。”

他将包裹放到辛夷怀里,“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别的药,有事喊我。”

辛夷打开包裹,发现那长条木盒子还安安稳稳在里面待着,里面的东西也完好无损的躺在里面。

如火的夕阳将屋内烧的通红,仟离入院时见程樯指了指一旁的房间,顿时心里明白了什么,如风一般推门闯了进来。

她周身裹着旖旎晚霞,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闯进辛夷的眼中,漫天霞光流彩不及她眼中一抹亮光。

仟离进屋时,辛夷手上正托着一本佛经。

仟离看见他那抬头一眼,不知从哪个缝隙登时冒起一股无名火,冲上去将他手里的佛经拽出来砸到他身上,怒道:“你混蛋!中毒不早说,干什么?!想英勇就义吗?!!”

人睡着时她一句话不骂,偏偏要等人醒了才骂,真是不浪费一句话。

她从外面猛地闯进来,身上带着些秋日的寒气。

辛夷合好佛经看着她,轻声说:“外面都这么凉了?怎么不多穿些?”

仟离:“......都入秋许久了,能不凉吗?”她反应过来瞪着他,“别转移话题!”

“对不起。”

辛夷说:“我一开始的确没反应过来,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风雨不知了,实在是没来得及跟你说。”

他边说边用手指试探着轻轻勾住仟离的手指,将她的手慢慢往自己手中拉过来。

这一觉睡了好久,久到辛夷都有些恍惚,恍惚好像一场大梦。

只有两手相碰时的触感才真。

辛夷有些贪恋地握着她的手。

仟离刚要抽回,这时,辛夷瞥见她掌心有一道刚要愈合的新口子。

仟离猛地抽回手,问:“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心不舒服。”

仟离:“......”

辛夷的回答打了个仟离措手不及,她觉得某人要开始找事了。

辛夷明知故问:“手是怎么弄的?”

仟离也不掩藏,径直回答:“配药。”

辛夷再一次攥住她的手,轻轻在那道伤口周边摩挲着,弄得仟离手上十分麻痒,她有点受不了这种感觉,抽了两下,没抽出来。

她的手还有点凉,他的手却是暖融融的。

掌心的暖意顺着仟离的每根手指爬上来,迅速掠过手臂、脖颈、脸颊,然后一路高歌闯进脑中,紧接着在她脑海轰然作响,炸了个五彩绚烂的耀眼烟火。

不过片刻,连带着她半个身体都变暖了。

“都快好了。”仟离最终败下阵,率先开口,“也没用几次。”

辛夷攥着她的手,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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