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窦公子已经解毒完毕,后续的调养补气这一长远之事便是李乾接手。
仟离便也能放心地同辛夷他们一起去往落花堡,窦庄主身边的那位壮汉姓焦,窦家庄的护院都称他焦大哥,他手上有些功夫,为着前两次在落花堡吃的亏,便得了窦庄主准许,这次也带了窦家庄几个护卫,随他们而行。
当然,依照事前规划,他们几人本次的唯一目的便是趁着落花堡混乱之际,找到孩子所在,并将他们安全带出去。
仟离心里有自己的盘算,如有需要她会先协助出手救孩子,不过看着银衣楼这次带来的这些好手,好像也不一定需要她,如果不需要,等闯进去就不跟他们抢风头,自己直接偷偷去找药。
暗夜之中,众人策马并拉着四辆宽阔马车停在一处密林,将马远远拴在树上,准备悄无声息地靠近落花堡外围。
虞时燕虽知道仟离会武功,可毕竟没见过她出手,还在一旁千叮咛万嘱咐:“仟离姑娘,进去一定要小心。”
前面的石勒突然摇头晃脑地笑道:“虞姑娘,你也太小看她了,且不说她浑身那些毒物,她手上的功夫你是没见过,欻欻欻——很吓人的。”
仟离在背后瞪了眼那个碎嘴子,真的很想冲上去给他塞上满口毒药让他闭嘴。
她跟在虞时燕旁边,笑道:“虞姑娘不必担心我,我懂点功夫,会保护好自己的。”
走在前面的钟伶悄悄问石勒:“这是不是你之前说的从黑沙坞到平远城见了好几次的那个叫仟离的姑娘?”
石勒点点头,压着声音道:“她人很好,但你别看她长得人畜无害,可千万别招惹她,要是生气了也很吓人的,跟沈莳差不多。”
一旁的沈莳:“......我身上没毒药,否则第一个把你毒哑。”
落花堡外的青黑石壁上燃着火把,暗红大门紧闭着,门口左右共四个守卫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越临近快要结束时时间仿佛过得越慢。
头顶皓月当空遍洒绵延山峰密林,此处夜间活动觅食的动物似乎都很稀少,不过盛夏的密林中各种飞虫却随处可见,窸窸窣窣也不是安静无声,众人在密林一侧屏息静待。
“不动手吗?”仟离问,“现在正是他们最放松的时候,如此绝佳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虞时燕道:“约莫还有半炷香就是他们外围守卫换班的时候,等换班时我们再出手,新旧两班人一起处理,否则惊动院里人打草惊蛇,就不好办了。”
仟离点点头,他们和银衣楼不是第一次合作,这种事考虑的自然比她这个半吊子想的全。
辛夷冲身后摆了下手,众人依据安排分成三队,虞时燕带人向右边摸过去,沈莳带人向左边摸过去,辛夷与石勒和剩下的人还在原地未动。
仟离看了看他们的安排,应是要采取包抄战术,她正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要跟着虞时燕他们那队走时,却听辛夷径直道:“你跟着我。”
他说完突然见石勒正饶有意味地盯着他,又冲仟离补充道:“去找孩子。”
仟离若无其事地点头“嗯”了一声。
过了不久,前方突然又出现四个守卫走过来,只见他们还没和门口的兄弟接上头,自左右两侧突然冲出来几个人,出剑狠厉,手起剑落,反应最快的也不过只是刚抽剑防卫,最后也只发出闷哼一声,便彻底睡了过去。
他们利落地将尸体拖到两侧草丛掩体后藏起来,不愧是训练出来的人,每个人动作都如此干净利落。
有几个人影飞身掠墙而进,里面响起几声迅速而短暂的剑鸣,又落寞下去,而后暗红大门拖着沉重的声音被彻底打开。
辛夷转头对窦家庄的护卫说:“你们先在这等信号,收到信号再往里进。”
焦大哥说:“我们不怕死,一起进,没有你们进去玩命我们在这享清福的道理。”
石勒道:“也对,一起进吧。你们进去别恋战,赶紧找孩子才是正经事。”
说完众人不再停留,悄无声息地跑进去。
暗夜里,鼻子总是比眼睛更灵敏些。
仟离走进落花堡内首先闻到的便是满院清香的鲜花,此时正值盛夏,鲜花种类繁多,各种香味争先恐后地往人鼻子里钻,誓要让来人知道百花中有自己这个品种的存在。
仟离借着院内残留灯火能模糊看清,左右两侧的确鲜花如海。
北地冬季滴水成冰,虽然她不知道落花堡冬季是不是真如传闻所言,也是鲜花满院,不过只此时看来,“落花堡”三个字便已足够担当。
结果,仟离几人刚从侧面绕过两侧回廊往后走了一方院子,没想到前院惊变来的如此快,进去的先锋部队已和落花堡守卫交上手,突然间,整个静谧晦暗的落花堡倏地灯火通明,像炸开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听着怒喊刀剑声齐发,前院围困的落花堡守卫并不少。
仟离道:“孩子短时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要不要先去前面帮忙?”
石勒道:“你们俩去帮忙,我带人去找孩子。”
前院中一锦袍男子站在凉亭中,亭下有水流潺潺而过,周围灯火如白昼,很难不让人注意到他的长相——此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眉目说不上温润,也说不上锋利如刀,像是两者掺杂融合的十分恰当,如果此时手里若握着本古书典籍,活脱脱便是位学富五车的书香公子。
只可惜,他手里没有书,只有一把剑。
剑未出鞘,被他松松散散地握在手上。
沈莳手中剑穿透一人胸膛,抬脚将那人踢飞出去,说道:“此人莫不是落花堡的二堡主,阮江?”
戚幽莚淡淡道:“瞧他那个样子,跟消息上写的不是一模一样,也是八九不离十。”
只见身处凉亭的阮江一抬手,落花堡的弟子转眼间便止手,各自退后几丈,包围的杀意未减。
阮江朗声轻笑:“诸位是哪路的江湖朋友,不请自来我落花堡是为何事?”
他说话声音大,听着却轻飘飘的,听着轻,落在耳中却又很有力量。
虞时燕道:“落花堡是个流水落花的好地方,可孩子太小,欣赏不了你们这些高雅风趣的东西,还是让他们回家去更好。”
阮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原来是为了那些孩子而来。阁下早说,我们也不必刀剑相向。”他喊道,“来呀,去将那几个孩子带过来让诸位朋友看看。”
他继续道:“诸位莫要冲动,若是刀剑声吓到孩子或是吓到带孩子的人,刀剑无眼,伤了孩子可不好。”
奚桥站在虞时燕身边,低声道:“他什么意思?会有这么好心让我们直接带孩子走?”
虞时燕:“他若如此好心,就不会强掳来那些孩子,也不会一波一波杀了此前那些营救的人。”
钟伶低声问:“你们觉不觉得落花堡这些弟子退回去的位置看着很特别吗?”
刚刚还在和他们交手的落花堡弟子得到阮江的命令,已经三三两两各自退后几丈,可他们并不是并排围着后退,这些人此刻有人站在假山旁、有人守在石阶旁、远处的阁楼廊檐下也有人守着。
分裂于各处,却又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像是在守着什么东西。
每个犄角旮旯都有人,唯独院子正中央,除了闯进来的沈莳一行人避无可避外,没有一个落花堡弟子。
洛觞淡淡道:“像是准备要开机关。”
钟伶:“倒是听闻落花堡的机关很要命,只是不知道威力到底多大。”她笑道,“先说好,我负责东面这几个。”
戚幽莚:“西面。”
洛觞:“北面。”
沈莳:“......我谢谢你们,所以你们是把阮江所在的南面留给我了?”
钟伶笑道:“能者多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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