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3日,是他和谈决上辈子悲剧的起点,也是导致谈决自杀的主要原因。
可他现在重生了,正好重生在悲剧发生之前。
那不就意味着一切都还没发生,一切都可以改变,他和谈决也可以重新开始?
他脸上红红白白,像是庆幸,又像是慌张,宋锦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兄弟?兄弟你别吓我……你没事吧?”
原骁深吸了口气,冷静下来:“我没事。”
他又看了一眼时间,迅速收拾了课本,背上包离开教室,宋锦不放心,也跟了出来:“马上上课了,你去哪儿?”
原骁却摇头:“不上了。”
他要旷课。
宋锦张了张嘴:“行吧,反正是水课,上不上没关系。”
原骁却忽然停下脚步,他皱着眉,站在花台边翻通讯录,最后翻到一个熟悉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嘟——嘟——嘟——手机响过了三声,终于接通,电话那边响起沉稳的男声:“小骁,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原骁开门见山:“大哥,云城现在有几台免疫治疗舱?”
“你问这个干什么?”原邃不明所以,但还是示意秘书去查,大概过了三分钟,秘书带回来一张纸条,原邃看了眼纸条。
“三台,一台在联盟,不过正在检修,一台在二院,还有一台出借到隔壁K市,明早才能送回来。”
免疫治疗舱是至今为止唯一能够阻断腺体急性萎缩的顶级高精医疗器械,单台造价高达上亿美金,一天的租借费用救上百万,每启动一次的治疗费用还要以平均每分钟三万美金的速度叠加计算。
就算是云城这种全球经济重心,满打满算也只有三台。
原骁:“K市那台还在用吗?能不能今晚就送回来?直接送到二院。”
原邃指节敲了敲桌面:“……理由?”
原骁没解释太多:“我有个朋友可能要用,电话里说不清楚,之后我再和你解释。”
原邃:“一定要?”
“一定要,”原骁点头:“我还要最快的速度,至少在五小时内送到。”
原邃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没再追问:“行,我现在联系K市的朋友,让他安排飞机空运过来。”
“要是被我发现你一晚上烧掉我上千万只是为了折腾人,那你就死定了。”
“挂了。”
电话挂断,原骁也浅浅松了口气,宋锦听完他们全程对话,更是不明所以:“你要借治疗舱?你腺体不舒服吗?”
原骁现在顾不上和他解释:“宋锦,我要你帮个忙,待会我会把私人飞机的航线和仪器的落地时间发给你,到时候你帮我去接一下,确保治疗仪能在今晚十点前送到二院。”
他安排了一大堆,宋锦越听越迷茫,但看着原骁如临大敌的神态,他还是没问什么,反而爽快答应了:“……行,我现在过去。”
原骁:“谢谢,回来请你吃饭。”
“小事,”宋锦一边往校门走,一边掏出手机打车,走到一半又忽然想起什么:“那你呢?我去接仪器你去干嘛?”
原骁:“……我去二院。”
云城军二院,是联盟军属第二医院的简称,因为直属联盟管辖,又对接了联盟医学部,接触的都是最新最前沿的医疗技术,所以治疗水平远超一般的三甲医院。
三月份的云城还在倒春寒,早晚还要添衣才行,原骁坐车赶往二院,马上就到下班时间,路上很堵,汽车只能龟速移动,网约车司机在前面唉声叹气。
司机一叹气,原骁的也跟着烦躁起来,他坐在后座,不停地开关手机屏幕,直到天完全黑尽,路灯和车灯一起亮起来。
“啪嗒”“啪嗒”,细细的春雨砸在后窗玻璃上,晕开小团小团的水花,原骁透过玻璃看向窗外,看着路灯和高楼缓缓后退,灯光照亮他年轻的侧脸,春雨的白噪音伴着缭乱的灯光,让他不受控地想起前世。
他想到上辈子的今天。
他记得那是一个稀松平常的下午,他和宋锦一起上完水课,正准备去吃饭,却忽然接到了原越庭的电话。
“小骁,许家那小孩儿感染腺体萎缩症了,现在人在二院,你过去看看他吧。”
他和许眠的婚约很早就定下了,他妈妈生前和许眠的妈妈是好朋友,他爸和许眠爸爸是商业伙伴,关系近了,婚事就稀里糊涂定下了。
他们这样的家庭,商业联姻和协议婚姻都是家常便饭,有时候不愿意也得愿意,不认识也假装认识,尽管他和许眠只是小时候在聚会见过几次,长大后许眠去了北欧留学,几年也见不了一面,这次好不容易回来,原越庭本来是想撮合两个孩子抽空见见面,没想到再见面就是在医院。
腺体萎缩症一旦发作,死亡率高达99%,除非使用昂贵的免疫治疗舱,否则绝无生机,原骁知道他爸的意思,作为对方的未婚夫,他应该去一趟。
他挂断电话,很快就赶到二院,只是他没想到和许眠一起住院的还有另一个人。
那是一名年轻的omega,22岁,但身份地位显然很不一般,他身边围满了头发花白的专家主任,一群人正不遗余力地出谋划策,提出方案,讨论怎么才能保住omega生命的同时最大限度保护对方的大脑不受损伤。
他们讨论得很激烈,好几次甚至因为意见不同吵起来,而和对面比起来,许眠这边只有两个护士和一个副主任医师在照顾,几乎算得上冷清。
许眠的家人都不在云城,身边只有送他来医院的同学,还有原骁这个未婚夫。他们很早之前就表达了诉求,签了承诺书,许眠得了急性腺体萎缩症,必须马上上仪器治疗,不管多少钱都能承受。
然而等原骁推着许眠到了治疗室,却发现治疗舱已经被另一个omega占用。
对方还穿着白大褂,浑身却因为高烧出汗湿透,借着良好的视力,原骁看见了对方胸牌。
谈决,男性omega,工作单位是人类生命进化研究所。
为了减少治疗过程中脑部受到的损伤,谈决必须全程保持清醒,他没打麻药,只任由治疗舱里的管道插进他的血管,手背还有腺体。
他强撑着坐在仪器上,面前还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工作电脑和笔记本,他一边敲电脑,一边争分夺秒地记录着什么,而治疗舱每运转一次,他都会因为疼痛而不得不停下动作,偶尔偏头咳嗽时,他会抽出口袋里的手帕捂住口鼻,等再收回时,手帕已经血红一片。
等疼痛稍微缓和些,他又把目光注意力转回电脑屏幕,继续敲键盘。
原骁从没见过那么拼命的人,他想象不出那台电脑和那些手写笔记对谈决到底意味着什么,才会让他强忍着剧痛,一遍遍自我折磨,他一时愣住,紧接着轮椅上的许眠也咳嗽起来。
他顿时回神,弯腰查看情况,这才发现许眠口鼻也开始流血。
不行,不能再拖了,多拖一分一秒许眠都会死。
他上前恳求医生,恳求他们让许眠使用治疗舱,专家们面面相觑,不敢同意,也不敢做决定。
原骁终于怒了:“一架治疗仪可以最多两个人用,为什么不让我们治?”
他的声音很快就引来了谈决的注意,对方停下笔,抬眼,紧接着就一怔。
那是一个很复杂的眼神,像是意外,又像是痛苦,但谈决隐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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